秦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陆金牙不耐烦地回头:“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嚣张气焰瞬间冻结。
只剩下瞳孔里倒映出的骇人景象。
秦峰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张叔、李伯、四当家……黑虎帮能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他们沉默地站着,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巷子外,刺耳的刹车声接连不断,车灯将这片破败的贫民区照得亮如白昼。
陆金牙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认得秦峰。
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秦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点小事,怎么还劳您大驾……”
“小事?”
秦峰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陆金牙,径直走到我和妈妈身边。
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妈妈的情况,眉头紧紧锁起。
然后他伸出手,轻柔地把我脸上混着泥土的泪痕擦掉。
“雅雅,吓到了没?”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但眼底的寒意更重。
我用力摇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峰哥哥,就是他们欺负妈妈……”
“嗯,哥哥知道了。”
然后,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刚才那个想抓我的打手身上。
那打手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刚才谁说要碰我妹子的?”
秦峰问得轻描淡写。
打手抖如筛糠,话都不敢说。
陆金牙头皮发麻,冷汗湿透了后背,连忙解释:
“秦爷,误会!都是误会!”
“是这娘们先卖不干净的东西害我儿子,我来讨个说法,她、她还勾引我……”
“啪!”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陆金牙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两颗镶金的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他肥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说废话!”秦峰嫌弃地甩了甩手,语气不善。
陆金牙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带来的打手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上前。
张叔走上前,一脚踩在陆金牙的胸口,把他刚要爬起来的身体又踩了回去。
“陆金牙,秀姐的炒粉,我们兄弟吃了几年都没事,就你儿子金贵,吃了拉肚子?”
“你他妈讹人也不看看对象?”
陆金牙彻底瘫软在地,裤裆也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带来的其他人,全都抱头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是陆家人!你们不能动我!”
陆金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喊道。
“陆家?”
李伯阴恻恻地开口:
“上个月码头那批货,是你吞的吧?”
“陆家平时罩着你?要是知道你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今天还会不会保你!”
四当家温和地笑了笑:
“刚跟陆管事通了电话。”
“他说,你作恶多端,败坏陆家门风,现已逐出家族,任我们黑虎帮处置。”
“他还说,稍后会亲自备上厚礼,向秦爷和秀姐、雅雅赔罪。”
[6]
陆金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绝望得像死鱼。
“不可能……他们不会这么狠心……”
靠在门框上的李叔沙哑开口,扔过来一个文件袋,
“陆家现在自身难保,警队的肖局正带着人抄他们的老窝呢。”
“你之前做的破事,够枪毙十回了。”
陆金牙像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会喃喃:“完了……全完了……”
秦峰走到陆金牙面前,蹲下身,用刀面拍打着他的脸。
陆金牙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秦爷!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是垃圾!”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钱!我赔钱!我所有的钱都赔给秀姐!”
“钱?”
秦峰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屋里屋外那群煞气腾腾的兄弟,
“你看我们黑虎帮,像是缺你那几个臭钱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金牙,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才用哪只手碰的秀姐?”
陆金牙吓得浑身僵直,说不出话。
秦峰对张叔抬了抬下巴。
张叔会意,拎着一把大号老虎钳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狞笑。
“这就是你作恶多端的下场!”
“咔嚓!咔嚓!”
骨裂声和杀猪般的嚎叫接连响起。
陆金牙的双腿和胳膊扭曲着,像一摊烂泥昏死过去。
“拖出去,别脏了地。”
秦峰挥挥手,立刻有小弟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陆金牙和他那群手下拖走了。
连同那只断手一起清理干净,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
这时,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
车上下来一群穿着白大褂、提着高级医疗箱的人。
为首的医生诚惶诚恐地对秦峰鞠躬:
“秦爷,南城最好的外科、妇科专家都到了,设备也在车上,马上给秀姐会诊!”
秦峰点点头,指了指里屋: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条件。”
“治不好,或者留下半点后遗症,你们知道后果。”
医生们连连称是,小心翼翼、动作迅速地进屋里给我妈妈检查治疗。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还在梦里。
妈妈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秦峰,嘴唇动了动。
秦峰俯下身,低声道:“秀姐,安心治病,雅雅有我看着。”
“从今往后,南城没人能动你们母女一根头发。”
妈妈眼角滑下一行泪,放心地昏睡过去。
[7]
妈妈的治疗非常顺利。
那些顶尖专家果然不是盖的,加上最好的药物,妈妈的高烧很快就退了,伤势也稳定下来。虽然还需要静养很久,但至少性命无忧了。
我没有再去出摊。
秦峰哥派了个手脚利落的阿姨照顾我和妈妈的起居。
每天,都有叔叔伯伯轮流来看我们,带来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张叔甚至把他珍藏的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匕首送给我防身,被秦峰哥骂了一句“教坏小孩”又收了回去,换成了一个更精致的银哨子。
“这次挂好,别再弄丢了。”
秦峰哥把哨子挂回我脖子上,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小心。
妈妈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她知道了发生的一切,每次看到秦峰他们来,都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个月后,妈妈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这天傍晚,秦峰哥、张叔他们一群人又来了,还推着那辆熟悉的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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