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嘎嘣、嘎嘣、嘎嘣。”

深夜的厨房里,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是石磨在碾压骨头。

“谁在那儿?”我猛地拉开灯,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瞬间炸开。

五岁的侄子浩浩正蹲在米缸里,两只手抓着生硬的大米,发疯一样往嘴里塞。他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嘴角被尖锐的米粒割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生生的米堆上,红得刺眼。

“浩浩!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想把他在拉出来,可他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抠着米缸边缘。他转过头看我,那双平日里黑漆漆的眼珠子,此刻竟翻着大片的眼白,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我要吃……我饿……”

那是浩浩的声音,却又粗粝得像个垂死的老人。

我浑身冰凉,还没来得及喊人,嫂子王霞披着衣服冲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她非但没过来帮忙,反而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天杀的啊!这孩子肯定是中了邪了!我就说这房子风水不好,招了脏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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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霞,你少在那儿嚎丧!孩子都这样了,还不赶紧打120!”

我一把推开想上来做法事的王霞,强行掰开浩浩的嘴。满嘴的生米混着血沫子,那股腥气直冲脑门。

浩浩拼命挣扎,力气大得吓人,一口咬在我虎口上,我疼得倒吸凉气,硬是没撒手。

“打什么120!去医院就是烧钱!这明显是撞客了,得请刘大仙来看!”王霞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闪烁,死活不肯掏手机,反而死死堵在厨房门口。

我哥刘强这时候才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和嘴里流血的儿子,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霞:“媳妇,咋整?”

“咋整?请大仙啊!你妹妹有钱烧得慌,咱们家哪有闲钱给医院送礼?”王霞翻了个白眼,那副刻薄的嘴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叫刘敏,是这家的姑奶奶。我哥刘强是个典型的耙耳朵,也就是俗称的软饭男,家里大事小情全听王霞的。

这个家,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味道。

我爸死得早,我妈为了拉扯我哥长大,把眼睛都哭瞎了一只。本来指望娶个媳妇回来能好好过日子,谁知道娶回来的王霞是个吞金兽。

结婚要彩礼,生孩子要红包,连浩浩过个生日都得让我这个当姑姑的包个万八千的大红包,否则就指桑骂槐说我不顾念亲情。

我是做服装生意的,手头确实宽裕点,想着家和万事兴,平时能忍则忍。可今天看着浩浩那副鬼样子,我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

浩浩才五岁啊,瘦得像个猴儿,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平时我每次回来买的牛奶、排骨,转头就被王霞拿回娘家或者自己偷吃了,孩子碗里永远是清汤寡水。

“刘强!你儿子在吃生米!你看清楚了,那是生米!不想他肠穿肚烂就赶紧跟我走!”

我抱起浩浩就要往外冲。

王霞嗖地一下横在门口,双手叉腰,那两只刚做的镶钻美甲差点戳到我脸上。

“刘敏,你少在这充好人!孩子是我生的,我说他是中邪就是中邪!今儿你要是敢把他带出这个门,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让你哥背上一条人命!”

02.

我妈听见动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一看这架势,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磕头:“各路神仙保佑,孩子不懂事,别怪罪,别怪罪……”

“妈!你求神仙有什么用!浩浩这是病!”我急得直跺脚。

王霞见我妈出来了,立刻来了劲,扑过去抱着我妈的大腿就开始哭诉:“妈呀,您看看您闺女,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来家里发威。浩浩明明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前几天我就看他对着墙角说话,她非要送去医院折腾,这是要害死咱们老刘家的独苗啊!”

我妈一听独苗两个字,立刻慌了神,转头拉着我的裤脚:“敏子,听你嫂子的吧。医院那地方阴气重,孩子本来就虚,万一去了回不来咋办?咱们村东头的刘大仙灵得很,先请来看看。”

“妈!”我气得手都在抖。

怀里的浩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碎米粒。

那米粒并没有嚼碎,混着黄绿色的胆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更诡异的是,吐完之后,浩浩竟然嘿嘿笑了一声,声音尖细:“饿……还要吃……米……”

这一笑,把我也笑毛了。

王霞指着浩浩大叫:“看见没!看见没!谁家孩子病了是这样的?这就是饿死鬼投胎!必须得驱邪!”

刘强缩在墙角,掏出一根烟想点,被我一眼瞪了回去。他搓着手,唯唯诺诺地说:“敏子,要不……先让你嫂子试试?反正请大仙也花不了多少钱,要是去医院查不出个所以然,那不是白花冤枉钱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愚昧、贪婪、懦弱。

我知道,今天我要是硬来,王霞真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到天亮,到时候耽误的还是浩浩的时间。

“行,”我咬着牙,把浩浩放到沙发上,冷冷地盯着王霞,“你请。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个什么大仙看不好,或者是骗钱的,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还有,这期间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王霞,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放心吧,刘大仙那是活神仙,一张符水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谄媚无比:“喂,刘大师吗?哎哎,是我,王霞啊。家里出大事了,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受累跑一趟……”

03.

不到半小时,那个所谓的刘大仙就到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手里拿着把桃木剑,背上背个黄布包,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故作高深地吸了吸鼻子。

“好重的煞气啊!”

王霞赶紧迎上去,手里早早准备好了一个红包,悄悄塞进他手里,那红包的厚度,少说也有两千块。

我冷眼看着,心想这王霞平时给孩子买双鞋都嫌贵,给骗子送钱倒是大方得很。

“大师,您快给看看,我家浩浩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王霞一脸焦急,演得跟真的一样。

刘大仙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浩浩,突然大喝一声:“呔!何方妖孽,还不速速退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昏睡中的浩浩吓得浑身一哆嗦,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了好!哭了就是怕了!”刘大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从黄布包里掏出一张鬼画符,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比划着让人看不懂的手势。

他围着浩浩转了三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

“这是我去山上求的无根水,喝下去,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冲出来就好了。”刘大仙说着就要往浩浩嘴里灌。

我一步跨过去,一把挡住他的手:“这是什么水?卫生达标吗?孩子本来就肠胃不好,喝出毛病你负责?”

刘大仙眼珠子一瞪,胡子翘得老高:“你这妇人,懂什么!这是仙水!你不让他喝,是想害死他吗?”

“就是!刘敏你给我起开!”王霞冲过来推我,“大师救命的时候你捣什么乱?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浩浩好!”

我妈也在旁边劝:“敏子,别冲撞了大师,快让开。”

我看着浩浩那张蜡黄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我想抢过那瓶水,可刘强这个大男人这时候倒是有了力气,死死抱住我的腰:“妹子,别闹了,让大师治吧。”

就在这拉扯间,刘大仙趁机捏住浩浩的下巴,把那瓶浑浊的液体硬生生灌了进去。

“咳咳咳——”

浩浩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挥舞着小手想要推开那瓶子,可哪里抵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一整瓶仙水下肚,浩浩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不哭也不闹了,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了,妖孽已除。”刘大仙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伸出手,“承惠,做法事加仙水,一共五千八。”

“五千八?!”我惊叫出声,“你怎么不去抢?”

王霞却像是怕我坏事一样,飞快地拿出手机转账:“转了转了!大师辛苦,只要孩子好,多少钱都行。”

收了钱,刘大仙收拾东西就要走,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家里阴气太重,尤其是某些属虎的女人,最好少回来,免得冲撞了家神。”

我属虎。

这明显是王霞早就编排好的词,借着神鬼之说想把我赶出这个家,好让他们继续吸血。

04.

刘大仙前脚刚走,浩浩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原本只是吃生米,现在开始上吐下泻。吐出来的全是刚才喝进去的脏水,还混着一些黑乎乎的絮状物。

孩子的小肚子肉眼可见地胀了起来,硬得像块石头。他蜷缩在沙发上,满头冷汗,嘴里不住地哼哼:“肚肚疼……疼……”

“这就是你们说的妖孽已除?”我指着浩浩,冲着王霞吼道,“孩子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王霞也有点慌了,但还在嘴硬:“这是排毒!大师说了,把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你懂个屁!”

“排毒?我看是中毒!”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咣”的一声砍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间碎了一地,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我看今天谁敢拦我!”我红着眼,指着刘强和王霞,“刘强,你是个死人吗?那是你亲儿子!你要是还想让他活命,就给我滚去开车!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虐待儿童!”

也许是我这副拼命的架势真的吓到了他们,或者是浩浩此刻翻白眼的样子实在太恐怖,刘强终于哆嗦了一下,抓起车钥匙:“去……去医院。”

王霞虽然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白花钱,但看着我手里的刀,也没敢再硬拦着,只是骂骂咧咧地回屋拿了件外套。

“我也去!”我妈抹着眼泪要跟着。

“妈,你在家守着。”我拒绝了,“去了你也帮不上忙,还得照顾你。”

我抱起浩浩冲下楼。孩子轻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领口全是油渍,袖口都磨破了边。

这是我亲侄子啊,我每次给的钱足够他过上小康生活,可他现在活得像个难民!

坐在车上,浩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烫得吓人。

“浩浩,别睡,姑姑在呢,姑姑带你去看医生。”我不停地搓着他的手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霞坐在副驾驶,还在不停地抱怨:“大晚上的折腾人,这油费谁出?到了医院挂号费可贵了,敏子,这可是你非要来的,钱你得掏啊。”

我死死盯着她的后脑勺,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钱我出。”我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孩子没事,这钱我当喂狗了。要是孩子有事,王霞,我让你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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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车子开出村口,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市里的三甲医院至少要开两个小时,浩浩这情况怕是撑不住。而且这症状太怪了,普通急诊未必能马上查出来。

我想起了隔壁镇上有个老中医,叫张伯,祖上是宫里的御医,方圆百里都有名。虽然现在西医发达,但他那一手把脉的绝活儿,很多大医院的专家都服气。

关键是,近!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

“不去市里了,去柳镇,找张神医!”我当机立断。

“找那个老不死的干嘛?听说他看病贵得很,还不用医保!”王霞立马反对。

“闭嘴!”我吼了回去,“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车!”

刘强也是六神无主,听我这么说,方向盘一打,直奔柳镇而去。

二十分钟的路程,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浩浩在怀里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说着胡话:“别打我……我吃……我吃……”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

别打我?我吃?

平时王霞总是跟我们说浩浩挑食,不爱吃饭,所以才这么瘦。可刚才浩浩在米缸里的样子,分明是饿极了。

现在他又说“别打我,我吃”,这难道是被逼着吃了什么东西?

我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王霞,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信息,脸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在怕什么?

如果是单纯的生病,她为什么这么抗拒去医院?为什么非要请那个江湖骗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仅仅是虐待,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车子终于停在了张神医的诊所门口。

虽然是深夜,但诊所的灯还亮着。这地方是个老式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刚一下车,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我抱着浩浩冲进去,大喊道:“张伯!张伯救命啊!”

06.

诊所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医书。

他就是张伯,今年快八十了,精神头却比年轻人还足。听见喊声,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点不像个老人。

“慌什么!把孩子放下!”

张伯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赶紧把浩浩放在诊疗床上。王霞和刘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王霞缩着脖子,甚至不敢看张伯的眼睛,只想往刘强身后躲。

张伯没理会我们,快步走到床边,先是翻了翻浩浩的眼皮,又捏开嘴看了看舌苔,眉头瞬间锁成了一个“川”字。

“作孽啊……”张伯低声叹了一句。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浩浩枯瘦的手腕上。

诊所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红润的脸庞渐渐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王霞在旁边有点站不住了,干笑道:“大夫,我家孩子就是吃坏了肚子,您给开点消食片就行……”

“住口!”

张伯突然暴喝一声,吓得王霞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老爷子猛地收回手,转过身,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死死地钉在王霞和刘强身上。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指着床上的浩浩,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雷:

“吃坏了肚子?你们还有脸说是吃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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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紧,冲上去抓住张伯的袖子:“张伯,浩浩到底怎么了?是什么病?”

张伯甩开我的手,一把抓起浩浩那只瘦骨嶙峋的小手,指着那发黑的指甲盖,又指了指浩浩鼓胀如鼓的肚皮,最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王霞,一字一顿地怒吼道:

“我行医六十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妈!”

“你们老实交代,这半年来,你们到底给这孩子喂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