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伟,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饭局上,表哥刘强剔着牙,用眼角扫着他。
“我爸刚走,你就这么说我?”陈伟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我这是为你好!”刘强把声音拔高,半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守着那一堆破烂能当饭吃?你爸那些遗物,我看当废品卖了,都比你现在有出息!”
陈伟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你闭嘴!”
01.
“陈伟!儿子下周的辅导班费用该交了!整整两千块!”
清晨,妻子李梅的声音像一把锥子,刺破了陈伟昏沉的睡眠。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散发着隔夜的汗味。客厅狭小,阳台上的衣服挡住了本就不多的光线。
“知道了……”他含混地应着,抓了抓睡成鸡窝的头发。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说知道!钱呢?”李梅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我告诉你陈伟,上个月的房租是问我妈借的!这个月你要是再拿不出钱,咱们一家三口就睡大街去!”
陈伟,四十五岁,人到中年,一事无成。
三年前,他雄心壮志地辞掉工厂的铁饭碗,学别人下海经商,结果一头扎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本钱赔了个精光,还欠了点外债。
父亲去年刚过世,本就压抑的家庭气氛更是雪上加霜。
他现在靠跑网约车为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收入勉强糊口。
“老板说上个星期的款子今天结,结了我就给你。”陈伟低着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又是今天!”李梅冷笑一声,“你的‘今天’什么时候兑现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我妹妹昨天又换了新车,我呢?我跟着你连顿像样的海鲜都不敢吃!”
陈伟猛地抬头:“那你能怎么样?离啊!”
“你——”李梅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看在儿子面上!陈伟,你就是个窝囊废!”
“啪”的一声,李梅把锅铲摔进水槽,转身进了卧室,门被重重甩上。
陈伟颓然地坐回沙发,捂住了脸。
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这种窝囊、压抑、看不到头的日子,快把他逼疯了。
屋子角落里,堆着一堆杂物。那是父亲去世后,他从老房子里搬回来的“遗物”——一个掉漆的木头箱子、几把坏了的椅子、还有一台落满灰尘的旧收音机。
李梅早就让他扔了,说这些“垃圾”占地方,晦气。
可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陈伟叹了口气,抓起钥匙,他得出去跑车了,至少,得先把那两千块的辅导班费用挣出来。
刚走出单元门,手机响了,是表哥刘强。
“喂,陈伟啊,吃早饭没?”刘强的声音总是那么中气十足,透着一股炫耀的油腻感。
“……刚起,准备出去。”
“哎呀,你这可不行,人到中年要学会养生。我刚在‘金海湾’晨练完,顺便吃了顿早茶,他们那的虾饺很不错。”刘强吧嗒着嘴。
陈伟皱眉:“表哥,有事吗?我得去出车了。”
“哦哦,是这样,下周六,你大伯六十大寿,在‘帝豪酒店’,你和弟妹可一定得来啊。”
“帝豪酒店?”陈伟心里一咯噔,那地方他只在外面看过,进去吃顿饭,怕是半个月都白跑了。
“对啊,”刘强得意地笑起来,“我包的场。你大伯这辈子不容易,我这做晚辈的,必须得风光大办!对了,你爸走了,你这边人情往来可不能断,份子钱记得准备好。”
陈伟沉默了。
“喂?信号不好吗?”刘强在那头喊,“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到时候亲戚们都来,你别穿得太寒酸,给我丢人。实在不行,我那有套旧西装,你拿去穿?”
“不用了!”陈伟咬着牙挂了电话。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一拳砸在墙上,斑驳的墙皮簌簌落下。
02.
日子在压抑中又过了两天。
辅导班的钱,陈伟东拼西凑,总算在最后期限前交上了。可大伯的寿宴,像座山一样压了过来。
李梅这几天脸色也没好过。
“刘强是什么意思?在帝豪酒店办?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吗?”晚饭时,李梅戳着碗里的米饭,“份子钱……咱们这个月生活费都悬了,拿什么随礼?”
陈伟闷头喝着粥:“不去行不行?”
“不去?”李梅瞪了他一眼,“你爸刚走,大伯的寿宴你敢不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刘强巴不得你不去,回头他好在亲戚面前编排你‘混得差还不懂礼数’!”
陈伟烦躁地放下碗:“那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上哪儿去弄钱?”
“我怎么知道!”李梅也火了,“那是你表哥,你大伯!你自己想办法!”
两人又不欢而散。
第二天,陈伟跑车时,特意绕到了帝豪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大门,进进出出的豪车,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十块零钱。
晚上回家,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他的车门上抽烟。
是刘强。
“表哥?你怎么来了?”
刘强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头发抹得锃亮。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
“我来看看你啊,陈伟。”他拍了拍陈伟那辆二手国产车的引擎盖,“怎么还在开这破车?我那辆宝马开了三年,正准备换掉,你要不嫌弃,两万块钱卖给你?”
“我没钱。”陈伟面无表情地绕过他。
“哎,别急着走啊。”刘强拉住他,“我听妈说,你最近挺难的?大伯寿宴的份子钱,准备好了吗?”
陈伟的脸瞬间涨红了:“不劳你操心。”
“啧啧,还嘴硬。”刘强掏出钱包,从里面厚厚一沓钱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塞到陈伟的T恤口袋里。
“干什么!”陈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钱甩开。
“拿着!”刘强按住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充满侮辱性,“我知道你难。这三百块钱,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寿宴那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三百块钱给我,就当是你的份子钱。怎么样,表哥够意思吧?”
他凑近陈伟,低声笑道:“不然,你到时候拿个一百块钱出手,不光你丢人,我也跟着丢人。就当表哥我,花三百块钱,买个面子。”
陈伟的血“嗡”一下全涌到了头上。
“刘强!”他嘶吼一声,一把推开刘强,“你给我滚!”
刘强踉跄了两步,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滚。陈伟啊陈伟,你也就剩下这点可怜的自尊心了。我等着看你周六怎么收场!”
刘强开着他的SUV走了,留下陈伟在原地,浑身发抖。
03.
回到家,李梅正坐在客厅等他。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李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事了?”
“刘强刚才来了。”陈伟的声音沙哑。
他把刚才刘强那番话学了一遍。
李梅听完,半天没说话,但眼圈却慢慢红了。她不是气刘强,她是气自己,气这个家。
“陈伟,”她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这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一个金镯子。”她把盒子塞到陈伟手里,“你拿去,当了吧。”
“你干什么!”陈伟急了,“这是你的嫁妆!”
“嫁妆?”李梅惨然一笑,“嫁给你这种男人,我还要什么嫁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被人指指点点!我受够了刘强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就是想活得像个人样吗!我不就是想我儿子在学校里能抬起头吗!你但凡有点本事,我用得着卖嫁妆吗?”
“你别逼我!”陈伟的眼睛也红了。
“我逼你?是这个天在逼你!是钱在逼你!”
两人在客厅里对峙着,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钱,钱,钱!”陈伟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杯子摔得粉碎。
他被逼到了绝境。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堆父亲的“遗物”上。
那个破旧的木头箱子,那几把东倒西歪的椅子……
“好!”陈伟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就是钱吗?我明天就去弄钱!”
李梅愣住了:“你……你又要去借?”
“不借!”陈伟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角落,“我把这些东西卖了!当废品卖了!”
李梅愣住了:“你爸的遗物?你舍得了?”
“舍不得?”陈伟自嘲地笑了,“留着它们,就能让我有尊严了?留着它们,刘强就能看得起我了?留着它们,就能交儿子的学费了?”
“明天我就叫收废品的来,全卖了!一分钱不留!”
他像是要割断自己的过去,割断那点可怜的念想。
04.
第二天一大早,陈伟就从楼道里贴的小广告上,找了个收废品的电话。
李梅没拦他,默默地带着儿子上学去了,只是出门时,看了那堆杂物一眼,眼神很复杂。
上午十点,一个骑着破旧三轮车的大叔,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大叔姓王,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戴着个草帽。
“小伙子,就这些?”王大叔看了看那堆东西。
“对,就这些。”陈伟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王大叔开始一样样地看。
“这椅子,木头都糟了,当柴火都嫌湿。”
“这收音机,老古董了,可惜早就不响了,拆零件吧。”
“还有这个箱子……”王大叔敲了敲那个掉漆的木头箱子,“这箱子倒还算结实,就是太老了,白送人都没人要。”
陈伟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不耐烦地摆摆手:“大叔,你别废话了,你给个价,能拉走就赶紧拉走。”
王大叔蹲下来,仔细打量着那个箱子。箱子是老式的,暗红色,边角包着铁皮,上面还有一把生锈的铜锁,一碰就掉了。
“这些玩意儿,真不值钱。”王大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这样吧,连这个破箱子,再加那些纸板,我一起给你凑个整,一百块。”
“一百?”陈伟愣住了。
他以为怎么也能卖个三四百,结果只有一百块。
这点钱,连去帝豪酒店吃个饭的零头都不够,更别提份子钱了。
“小伙子,我没骗你,现在这行情就这样。”王大叔看出了他的失望,“你要是不卖,我白跑一趟也没事。”
陈伟看着那一百块钱,心中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到了刘强的嘲讽,想到了妻子的眼泪,想到了自己这窝囊的四十五年。
“卖!”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百就一百!你赶紧拉走!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了!”
王大叔点点头,开始往三轮车上搬东西。
陈伟把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塞进口袋,转身就想上楼。他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后悔。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黑色SUV“唰”一声停在了单元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刘强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哟,陈伟!干嘛呢?大白天搬家啊?”刘强叼着烟,一脸戏谑。
当他看到王大叔正把那个破木头箱子往车上扛时,他夸张地笑了起来:“哎哟喂!这不是你爸那个宝贝箱子吗?我小时候还以为里面藏着金元宝呢!怎么着,现在穷得连爹的遗物都卖了?”
陈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的……”
“别激动啊。”刘强弹了弹烟灰,“卖废品啊?卖了多少钱?一百?还是两百?”
他从车里拿出钱包,又抽出三百块钱,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喏,我说了借你三百,就借你三百。拿着吧,别卖你爸的东西了,多磕碜啊。好歹也是我叔,你这么干,他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那几张红色的钞票,散落在陈伟的脚边,刺眼无比。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了。
陈伟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刘强,你欺人太甚!”
“我欺你?我是在帮你!”刘强哈哈大笑,“拿着钱,赶紧把东西搬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陈伟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钱,他恨不得扑上去跟刘强拼命。
但他不能。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王大叔,”陈伟没有理会刘强,也没有捡地上的钱,他转头对收废品的大叔说,“你快点,赶紧拉走!”
王大叔也被这场面镇住了,他看了看刘强,又看了看陈伟,叹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05.
刘强见陈伟不捡钱,反而催着收废品的赶紧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陈伟,你来真的?为了一百块钱,连脸都不要了?”刘强提高了嗓门,“行!你行!你真是我刘强的好表弟!”
他“砰”地关上车窗,一脚油门,SUV扬长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指指点点地缩了回去。
一场闹剧结束了。
陈伟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大叔已经把所有东西都装上了车,那个破旧的木头箱子放在最上面。
“小伙子……”王大叔走过来,想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走吧。”陈伟沙哑地说。
“唉。”王大叔摇摇头,跨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嘎吱嘎吱”地驶出了小区。
陈伟依旧蹲在原地,口袋里那一百块钱,像一块烙铁。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是李梅打来的。
“陈伟,东西……卖了?”李梅的声音很低。
“卖了。”
“……刘强是不是来过了?我刚在小区群里看到有人议论……”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李梅才说:“卖了就卖了吧。你回来吧,中午……我给你下碗面。”
妻子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疲惫。
陈伟挂了电话,刚站起身,准备上楼。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三轮车的“嘎吱”声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个收废品的王大叔,骑着三轮车又冲了回来。
王大叔把车一横,跳下来,满脸通红,也顾不上喘气,一把就抓住了陈伟的胳膊。
“小伙子!等等!等等!”
陈伟被他吓了一跳,厌烦地甩开手:“干什么?嫌钱少,回来找补的?一百块钱爱要不要,东西我反正是不要了!”
“不是!不是钱的事!”王大叔急得直摆手,他跑到三轮车旁,指着那个刚收走的木头箱子。
那个箱子,在刚才的颠簸中,一角磕在了三轮车的铁栏杆上,本就糟朽的木头裂开了一条缝。
“你……你快过来!”王大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看!有什么好看的!”陈伟现在看都不想看那箱子一眼。
“你必须看!”王大叔猛地冲过来,死死拉住陈伟,强行把他拽到三轮车前。
“你松开!”
“你他妈的给我看清楚!”王大叔急得爆了粗口,他指着那条裂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等等!这破箱子……这破箱子夹层里有东西!”
陈伟一愣:“夹层?什么夹层?不就是点破木板吗?”
王大叔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伟,他使劲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说:
“不……不是木板……你爸这箱子……是双层的……”
王大叔猛地把手伸进那条裂缝里,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一块薄薄的、伪装成箱子内壁的木板被掰了下来。
王大叔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指着里面露出的东西,对陈伟喊道:
“你……你快看!这……这他妈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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