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后,我住进月租八百的出租屋,与一屋子的尘埃和旧梦为伴。

前妻林晚把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停在楼下,像一道刺眼的光划破我灰暗的生活,她递给我一张卡,语气冰冷如霜:“六百万,回来给我开车。”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光鲜亮丽的陌生人。

可我没想到,这句刻骨的羞辱背后,藏着一个能将她彻底拖进深渊的秘密,而打开那道深渊之门的钥匙,此刻正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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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婚了。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我想象中要轻,也比我想象中要重。

轻的是它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天崩地裂,重的是它像空气一样,渗透进我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行李箱的轮子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发出咯咯吱吱的抱怨,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我的新家,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邻居家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说不清的饭菜混合气息。

房间在三楼,朝北,唯一的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后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缕像样的阳光。

月租八百,押一付三,花光了我口袋里最后的积蓄。

我把行李箱立在墙角,那是我全部的家当。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一套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工具。

屋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前一个租客似乎走得很匆忙。

我没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去水房打了桶水,找了块破布,开始擦拭这个三十平米不到的空间。

从窗台到地板,从布满污渍的墙面到唯一一件家具——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

我擦得很慢,很用力,仿佛想把过去那些鎏金的、虚浮的岁月,连同这些污垢一起,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掉。

我和林晚,曾经是别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从大学校园里的两辆破自行车,到后来她公司楼下停车场里的两辆奔驰。

我们的世界曾经紧密交织,后来却像两条相交线,在那个最耀眼的交点之后,便渐行渐远。

她的公司上市那天,庆功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簇拥在中心的她,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

她谈论着风投,谈论着股价,谈论着下一个季度的市场扩张。

我口袋里揣着的是一块刚淘来的清代老花窗的残片,想着要用什么卯榫结构才能将它修复如初。

我们的世界,不再运转在同一个星轨上。

所以,我提出了离婚。

净身出户。

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也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不能一边享受着她创造的财富,一边又清高地鄙夷着那个商业世界。

太虚伪。

擦完最后一块地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打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套用油布包裹的工具。

十八件,大小不一,全是我亲手打磨的。

有刻刀,有刨子,有凿子。

黄花梨木的刀柄,在常年的摩挲下,已经沁出了温润的光泽。

它们是我吃饭的家伙,也是我内心的锚。

只要它们还在,我就不算一无所有。

我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看着窗外远处被霓虹点亮的城市天际线,那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太多伤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就像一块被过度雕琢的木头,终于被剥去了所有浮华的漆面和雕饰,露出了它最原始、最粗粝的木纹。

一阵低沉而骚动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巷子夜晚的宁静。

这声音不属于这里,它太饱满,太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声音停在了楼下。

我下意识地探头望向窗外。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车身像一汪流动的墨,安静地匍匐在昏暗的路灯下,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像一头误入贫民窟的猛兽,优雅,又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

一只踩着银色细高跟的脚先探了出来,鞋跟轻巧地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没有一丝犹豫。

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是林晚。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像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

她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窗户,仿佛早就知道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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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和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的声音,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去开门,只是站在原地。

门外,脚步声停了下来。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像一个衰败王朝最后的呻吟。

林晚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个简陋到堪称寒酸的房间,从我脚边的水桶,到墙角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轻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被她很好地隐藏在了冰冷的面具之下。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里,我刚擦洗过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峙。

“看来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她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她惯有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换了新车。”她指了指楼下那个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以前的司机辞了,我不喜欢让不熟的人碰我的方向盘。”

她一边说,一边从她那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卡夹。

动作从容,优雅。

她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然后,她朝我走了一步,站在那张我刚擦干净的旧木桌旁。

手指轻轻一弹。

那张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膜发疼。

“这里面是六百万,没有密码。”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回来给我当司机,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放在床板上的那套工具,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钱,够你在这附近买一套还算体面的房子,不用再住这种地方。”

“剩下的,随你拿去折腾你那些没人看得懂的破木头。”

破木头。

她用了这个词。

我记得,很多年前,她最喜欢看我摆弄那些“破木头”,她说我专注的样子比全世界的男人都性感。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能把最珍贵的回忆,研磨成最伤人的利器。

我没有去看桌上那张卡。

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试图从她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上,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但我失败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林总,是那个在商业世界里叱咤风云的强者,却不再是我的林晚。

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卑微地捡起那张卡。

我甚至笑了。

一种发自肺腑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我的笑声让她蹙起了眉头,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笑什么?”

“我笑……”我止住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总真是大手笔。”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

拿起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卡。

卡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当着她的面,用两根手指夹住卡片,轻轻一折。

黑色的卡片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但并没有断裂。

它的韧性,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我走到她面前,将这张弯曲的卡,塞回她那只提着爱马仕包、修剪得完美无瑕的手中。

我们的指尖有短暂的触碰,她的手很凉。

“林总,你的司机,我当不起。”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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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破木头’,你现在也看不懂了。”

说完,我退后一步,伸手拉住门把手。

“砰。”

我关上了门。

门板将她,连同她身后的那个光鲜世界,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门外,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高跟鞋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是急促而凌乱的下楼声。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桌上,那张银行卡曾经停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屈辱的烙印。

而我的心里,某个地方,也塌陷了一块。

拒绝了林晚之后,生活并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

日子像一潭被搅浑后又慢慢沉淀下来的水,依旧浑浊,但表面恢复了平静。

我开始找活干。

这个时代,古典家具修复师听起来像是个从故纸堆里爬出来的职业,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能欣赏的人不多,愿意花钱的人更少。

我放下身段,在一些二手旧货市场和网络论坛上挂出信息,承接一些零散的木工活。

修个桌子腿,补个柜子角,给掉漆的椅子重新上漆。

赚得不多,勉强够付房租和吃饭。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每次收租时都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旁敲侧击地问我这么年轻力壮,为什么不去找个正经工作。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与这种不理解相比,我更怕别人的同情。

楼下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咖啡馆,叫“慢时光”。

老板是个叫苏晴的年轻女孩,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总是穿着棉麻质地的长裙,笑容很温暖。

我偶尔会因为赶工而熬夜,深夜里,只有她店里的灯光还亮着。

有几次,她会端着一杯热牛奶或者一小块刚出炉的蛋糕送上来,说“闻到你这边的木头味,就知道你又没睡”。

我们因此熟悉了起来。

她从不问我的过去,只是在我干活的时候,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我用刨子将粗糙的木料推出一卷卷平滑的刨花。

她说,这比看任何解压视频都治愈。

一天下午,苏晴抱着一把椅子上楼来了。

那是一把民国时期的老椅子,看制式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东西,柚木的,但因为年代久远,一条椅腿断了,榫卯结构也有些松动。

“陈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这是我奶奶的嫁妆,对我很重要。”

我接过椅子,仔细端详。

椅子的包浆很漂亮,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可惜断掉的那条腿被人用铁钉和胶水胡乱地固定过,破坏了原有的结构。

“能修,但会很麻烦。”我说的是实话,“要先把这些钉子和胶水都清理掉,重新找一块同年代的老柚木来配,再用传统的卯榫接回去,很费工夫。”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苏晴的眼睛亮亮的,“只要能修好就行,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她脸上那种珍视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钱就不用了,”我说,“就当是抵你那些日子的咖啡和蛋糕吧。”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出租屋成了那把老椅子的手术室。

我小心翼翼地拆解开那些松动的榫卯结构,用特制的溶剂一点点融掉干硬的工业胶水,再用钳子把锈迹斑斑的铁钉拔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过程,像是在和一个固执的老人对话。

我在旧货市场泡了两天,才找到一块颜色和纹理都相近的老柚木料。

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楼道里只听得到我用刻刀和凿子工作的声音。

我根据原有的结构,重新制作了一个燕尾榫。

当新的榫头和旧的卯眼完美地契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无需一滴胶水就能稳固如初时,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是六百万,甚至六千万都买不来的。

这是属于一个匠人的,最纯粹的快乐。

苏晴每天都会下来看进度,给我带来各种口味的现磨咖啡。

我们在弥漫着木屑香和咖啡香的房间里,聊木头的性格,聊咖啡豆的产地,聊各自看过的书和电影。

她像一缕温和的阳光,不炙热,却能一点点照进我心里那些阴暗的角落,让那些蜷缩的、自卑的情绪,慢慢舒展开来。

修复这把椅子的过程,也像是在修复我自己。

当那把老椅子重新完整地、稳稳地立在我面前时,我感觉自己破碎的生活,似乎也被一点点重新拼接了起来。

苏晴看着修复如初的椅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条新接上的椅腿,接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迹。

“陈默,你真是个魔术师。”她由衷地赞叹道。

我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还是林晚。

这一次,她既没有开保时捷,也没有盛气凌人。

她是打车来的,身上穿的也不是高定的套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

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没化妆,神情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温馨的一幕——我和苏晴正对着一把老椅子谈笑风生。

她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那把被修复得宛如新生的椅子上。

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混合着嫉妒、失落和某种我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不再像上次那样用冰冷的目光审视我的窘迫,反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看着别人家里温暖的灯火。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旧木盒子,大概一本书那么大。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我面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

“陈默,这个……”

她把那个旧木盒子递到我面前。

“你……能不能也帮我修一下?”

我看着林晚递过来的那个木盒子,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这个盒子,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亲手做的。

用的是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是我们刚在一起不久,我花光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从一个老师傅那里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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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还是个穷学生,买不起什么像样的礼物。

于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设计、打磨,做了这个盒子送给她。

盒子上没有繁复的雕花,我只是在盒盖上用烙笔烫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的图样。

她说,我就是她的太阳。

我记得她收到盒子时,哭得一塌糊涂。

她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可眼前的这个盒子,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它被保存得并不好,边角有磕碰的痕-迹,因为受潮,盒盖已经有些轻微的变形,关不严实。

最重要的是,那个我用紫铜片亲手打造的锁扣,已经断裂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苏晴很识趣,她看出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她对我笑了笑,轻声说:“我先下去了,你们聊。”

然后她抱着那把心爱的椅子,像一只轻巧的猫,悄无声声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晚。

空气中残留的咖啡香,似乎也变得尴尬起来。

我沉默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个木盒子。

盒身传来熟悉的触感,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和人为的创伤。

“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前段时间搬家,不小心摔了。”她的解释很简短,眼神有些闪躲。

我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追问了也没有意义。

就像这个盒子,摔了就是摔了,坏了就是坏了。

“修好了联系我。”

她留下这句话,甚至没等我回答,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仓惶,她的背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反而像一个溃逃的士兵。

我拿着盒子,在桌边坐了很久。

我开始修复这个盒子。

过程比修复那把椅子,要煎熬得多。

每打磨一下,每处理一道划痕,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我想起送她盒子那天,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驳陆离。

她把一朵小野花放进盒子里,郑重其事地说,要在这里面装满我们所有的好时光。

那时我们一无所有,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变形的盒盖,用温和的蒸汽慢慢将它熏蒸,再用夹具固定,让它恢复原状。

在处理那个断裂的铜锁扣时,我发现盒子的底部夹层,似乎有些松动。

这个夹层也是我设计的,一个很隐蔽的小机关,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

当年我曾得意地向她炫耀,说这里可以藏我们的秘密。

我心中一动,按照记忆中的手法,轻轻一按,一推。

夹层的盖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已经干枯了的花瓣,也没有褪了色的旧照片。

夹层里,只有一个东西。

一枚黑色的,造型十分奇特的U盘。

它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像一颗沉默的心脏。

我从未见过这个U盘。

它不是我们曾经用过的任何一个。

巨大的疑惑在我心中升起,像一层浓雾。

林晚为什么要把这个U盘藏在这里面?

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坏掉的、藏着秘密的盒子,交给我来修复?

这绝不是一个巧合。

她看似是来求我修复一个旧物,修复一段回忆。

但她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让我发现这个U盘。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她在躲避什么?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就在我思绪翻涌的时候,被我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林晚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惊惶失措、急促到变调的声音。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无论是之前的强势,还是刚才的恳求,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恐惧。

“陈默!你是不是找到那个U盘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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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快看里面的东西!赵峰他……他要毁了我!”

电话的背景音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嘈杂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猛烈地砸门!

紧接着,是林晚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们找来了!陈默,别管我,快看U盘里的东西!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记住‘北极星’!记住……”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阵刺耳的忙音。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我肋骨生疼。手脚冰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嘟…嘟…嘟…”

电话里的忙音还在继续,像是在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宣判死刑。

赵峰是谁?

“北极星”又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林晚最后的尖叫和那恐怖的撞门声,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把电钻,要钻透我的头骨。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她之前所有反常的行为,开着保时捷来羞辱我,扔给我六百万让我当司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个巨大而拙劣的伪装!

“我的天……”我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她不是来施舍,她是在求救!”

“她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颤。我看着桌上那个修复了一半的、承载着我们爱情起点的木盒子,又死死盯住手中这枚冰冷的、决定着她生死的U盘。

这一刻,我心里所有的骄傲、怨恨、不甘,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名为担忧和恐惧的情绪所吞噬。

我该怎么办?报警?警察知道什么?他们能做什么?

还是按照她说的,去看U盘里的内容?那个“北极星”到底是什么关键?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手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我手忙脚乱地扑到桌边,抓起自己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颤抖着掀开屏幕,将那枚黑色的U盘狠狠地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一个加密文件的图标弹了出来。

我双击打开,一个密码输入框跳了出来。

密码提示栏里,只有一行小字。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我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画面闪过。

不是大学门口,不是图书馆,也不是那家我们常去的面馆。

是它。

“午后书社”。

一家开在小巷深处,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的旧书店。

那天下午,我们为了抢一本绝版的《营造法式》,手碰在了一起。

我颤抖着,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这四个字。

按下回车。

加密文件瞬间解开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北极星”的文件夹。

我点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让我触目惊心,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