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爷,这药……这药灌不进去啊!”
“灌不进去?那就是拿银勺子撬开牙关也得给我灌!这是城里刘神医开的最后一方了,要是还没用,我……我就拆了你们这帮奴才的骨头!”
“可是老爷,少爷他……他好像不喘气了,身子比冰块还凉,那药汤刚碰到嘴边就结了一层油皮,这哪里是活人的体温啊!”
“滚开!让我来!”
随着一声瓷碗碎裂的脆响,屋内的哭声瞬间炸开。
这事儿出在旱沟子村。那是一个被大山夹在中间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祖祖辈辈靠天吃饭。这一年的年景格外不好,从打春起就没落过一滴雨。到了三伏天,那天上的太阳就不叫太阳了,叫火盆。毒辣辣的日头挂在头顶上,把地皮晒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像是老天爷张开的大嘴,等着吃人。
村口那条平日里哗哗流的小河,早干得只剩下几个烂泥坑,几条死鱼翻着白肚皮,招来一片绿头苍蝇嗡嗡乱飞。地里的庄稼更是没法看,玉米叶子全都枯黄打卷,蔫头耷脑地垂着,拿手一搓就能搓成粉末。老农们蹲在地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可就在这全村人都热得光着膀子、恨不得把皮扒下来的大夏天,村子正中间的马员外家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怪事。
马员外叫马德福,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早年间靠贩卖私盐发的家,后来洗手不干了,置办了几百亩良田,盖起了这座青砖灰瓦的高门大院。马员外这人,平时也是个体面人,出门坐轿,吃饭细嚼慢咽,见人三分笑。可这半年,他像是变了个人,头发花白了一大半,腰背也佝偻了,脸上全是褶子,那眼袋大得像是挂了两个水泡。
让他愁成这样的,是他那个独苗儿子,七岁的小宝。
这孩子是马员外四十岁上才得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半年前,也就是去年冬至那天晚上,小宝去后院撒了泡尿,回来就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小宝钻进被窝直哆嗦,说是冷。大冬天的,喊冷也正常,马员外也没当回事,让奶妈给加了床厚被子,又塞了两个滚烫的汤婆子。谁知到了后半夜,孩子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胡话,身子却凉得像块铁。
到了第二天早上,更吓人的事发生了。马员外掀开被子一瞧,那孩子的眉毛和头发梢上,竟然结了一层白霜!那可是睡在热炕头上啊,屋里还生着火盆,这霜是从哪来的?
从那天起,马家的天就塌了。
这一病就是半年。请遍了方圆百里的名医,吃下的药比饭还多,愣是一点不见好。到了如今这三伏天,外面的狗都热得吐舌头,小宝却得裹着两床棉被,就这样还在被窝里打摆子,牙齿咬得咯咯响,那是真的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一日,正是晌午头。毒日头把地面烤得发烫,连那看门的癞皮狗都躲到了石狮子的影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马家的大门紧闭着,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
就在这时,村口的小路上,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
那是个老道士。看年纪得有六十开外,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脏得看不出本色,全是油泥和补丁,甚至还有几个被火烧的大窟窿。他头上挽着个道髻,也没个正经簪子,随便插了根枯树枝。脚上一双破布鞋,左脚露着大脚趾,右脚露着脚后跟。他背上背着一把破油纸伞,那伞骨都折了两根,手里提着个黑乎乎的大酒葫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腿像是受过伤。
这道士走到马家大门口,也不叫门,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眯着眼睛抬头看马家的门头。他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一边看一边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看门的家丁老赵本来正在打瞌睡,被这人晃得心烦,睁开眼没好气地骂道:“哪里来的叫花子?看什么看!这也是你能看的地方?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挡着风水,这几天府上正烦着呢,小心把你腿打断!”
道士也不恼,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贫道不是叫花子,贫道是路过此地,口渴难耐,想跟贵府讨碗水喝。这大热的天,行个方便,积点阴德嘛。”
老赵翻了个白眼,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我们要饭的都打发不过来,哪有水给你喝?咱们这旱沟子,水比油贵!赶紧走,别在这儿磨叽!”
道士却不动窝,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把那破雨伞往怀里一抱,赖皮道:“不给水喝就不走了。贫道这腿脚不好,走不动了。再说了,我看你家这门头黑气罩顶,怕是不太平啊。我不进去,你们家这难关可不好过哟。”
老赵一听这话,火了,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你个老东西,敢咒我们老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住手!”
门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管家刘福走了出来。他也是听到了门口的吵闹声,出来看看。如今府上小少爷病重,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多行善积德,不能随便欺负人,万一冲撞了哪路神仙,更是罪过。
刘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道士。虽然这人穿得破烂,像个要饭的,但那双眼睛却精亮精亮的,不像是个混吃混喝的无赖。而且,这人刚才那句话,正好戳中了马家的痛处。
“这位道长,”刘福拱了拱手,虽然心里看不上,但面上还是客气的,“我家老爷说了,来者是客。既然是讨水喝,那就请进来吧。只是一样,喝了水赶紧走,府上事多,没空招待。”
道士也不客气,拍拍屁股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好说好说,只要有水喝,贫道绝不赖着。”
说着,他大摇大摆地跟着刘福进了院子。
马员外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发愁。他手里那把湘妃竹的折扇都快被捏碎了。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见管家领进了个脏兮兮的老道士,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半年,家里来的和尚道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的说是神仙下凡,有的说是罗汉转世,做起法事来敲锣打鼓,弄得乌烟瘴气,最后拿了银子就跑,孩子的病却越来越重。他对这些出家人,早就没了好感。
“老爷,这道长路过,想讨碗水喝。”刘福小声禀报。
马员外摆摆手,心烦意乱地说:“给他给他,让他去厨房喝,别在这儿碍眼。”
那道士却不听指挥,径直走到大厅的一张椅子旁,一屁股坐下,把那破雨伞“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那动静吓了马员外一跳。
“我说马员外,”道士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那只露着大脚趾的破鞋就在半空里晃荡,“这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啊。怎么着,就给碗白水?贫道走了几十里山路,肚子里的五脏庙早就造反了。我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家里也不缺吃的,怎么也得管顿饱饭吧?”
马员外一听这话,气乐了。心想这是哪来的无赖,给你水喝就不错了,还敢点菜?
他刚要发作,把人轰出去,却见那道士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印堂,冷不丁冒出一句:“员外,你家那孩子,这几天是不是一到半夜子时,就开始喊有人掐他脖子,还说梦话,喊着‘水好甜,水好甜’?”
“咔嚓!”
马员外手里的茶杯盖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
那“掐脖子”的事,是这几天才有的新症状。而且那孩子喊“水好甜”,只有他和夫人在床边守夜时听见过,连管家刘福都不知道。这道士刚进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道士没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啊,饿得脑子都不转了。”
马员外这下反应过来了。这是遇上高人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道士面前,一改刚才的冷淡,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道长!真神仙!刚才是马某眼拙,多有得罪!快!刘福!快去厨房!杀鸡!烫酒!要把那只留着下蛋的老母鸡杀了!快去!”
刘福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见老爷这般激动,也不敢怠慢,赶紧一溜烟跑向后厨。
不一会儿,丫鬟端上来一只刚出锅的烧鸡,还有一坛陈年老酒。
道士看见鸡,眼睛都绿了。他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一把扯下整条鸡腿,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鸡油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胡子上,又滴在脏兮兮的道袍上。他吃得极快,像是饿死鬼投胎,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咕咚咕咚。”
他抓起酒坛子,仰脖就是一大口,洒出来的酒比喝进去的还多。
马员外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发现这道士虽然吃相难看,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很清明,根本没有饿极了那种慌乱的神色。这人更像是在发泄,或者说,是在补充体力准备干什么大事。
一只鸡,一坛酒,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道士消灭得干干净净。
道士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用油腻腻的袖子抹了一把嘴,这才抬起头,正眼看向马员外。
“饱了。”道士拍了拍肚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只露着脚趾的破鞋就在马员外眼前晃荡。
马员外忍着心里的厌恶,问道:“道长吃饱了?若是饱了,就请便吧。府上还有事,就不留客了。”
道士没动,反而是嘿嘿一笑,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员外,你家那小娃娃,这几天是不是到了晚上子时,就开始喊有人掐他脖子,还说梦话,喊着‘水好冷’?”
马员外本来端着茶杯想送客,一听这话,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道士:“你……你怎么知道?你是听谁说的?”
这事儿是这几天才发生的,连管家都不知道详情,只有他和夫人守在床边才听见过。
道士挖了挖鼻孔,弹出一颗泥球,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请了不少人看,都说是虚症,阴气入体。可是怎么补都补不回来,那孩子的血是不是都快变成黑色的了?”
马员外彻底坐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道士面前,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道长!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儿!只要能救他,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就是要这一半家产,我也绝不含糊!”
管家和丫鬟们都看傻了,平日里威严的老爷竟然给个叫花子磕头。
道士没去扶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起来吧。银子我不要,我也没那福气消受。我吃了你的鸡,喝了你的酒,算是欠你一份情。这事儿,我管了。”
马员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泪,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多谢道长!多谢道长!那请道长赶紧去后院看看小儿吧!”
谁知道士摇了摇头:“看人没用。那孩子没病。”
“没病?”马员外愣住了,“没病怎么会成那样?都要死了啊!”
道士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破雨伞,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人没病,是地有病。带我去你家后院转转。”
马员外不敢怠慢,赶紧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了后院。
此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阳光直射下来,烤得地面发烫。可一进后院,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更明显了。道士抽了抽鼻子,像是狗一样在空气中闻了闻。
他没进厢房看孩子,而是绕着院子里的花坛转圈。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西南角的一口井上。
这口井上面搭着凉棚,井台是用汉白玉砌的,旁边还种着一棵大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道士走到井边,探头往里看了看。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这井,有些年头了吧?”道士问。
马员外赶紧回答:“是是是,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当初选址的时候,特意找风水先生看过的,说是‘龙眼’。这井水清凉甘甜,大旱之年都不干涸。我们全家几代人,都是喝这口井的水长大的。”
道士冷笑了一声:“龙眼?我看是鬼眼还差不多。”
他伸出手:“打桶水上来。”
家丁赶紧摇动辘轳,打上来一桶水。水清澈见底,甚至还冒着丝丝寒气。
道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水放进嘴里尝了尝。
马员外紧张地看着他:“道长,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道士没说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又趴在井口,耳朵贴着井壁,似乎在听什么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直了身子,脸色铁青,转头死死盯着马员外。
“这水,最近这半年,是不是越喝越甜?”道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马员外想了想,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半年!大家都说这水比蜜水还甜,熬出来的粥都带着香气。我还以为是老天爷赏饭吃,井水变好了呢。”
道士听完,猛地把手里的破雨伞往地上一顿,那水泥地竟然被伞尖戳出一个白印子。
“糊涂!简直是找死!”
道士指着那口井,厉声喝道:“你以为那是甜味?那是尸气凝结到了极点化出来的‘尸蜜’!你全家喝了半年这玩意儿,没死绝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马员外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尸……尸气?这怎么可能?这井里从来没掉下去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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