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士,您好,我是XX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请问是苏晴女士吗?”

“是我,有什么事?推销理财就免了,我没钱。”

电话这头的我,正为儿子那笔天文数字的学费愁得焦头烂额,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只是监测到您名下一个二十五年前开立的股票账户长期未动,需要和您核实一下信息……您还记得您父亲当年为您买入的那支叫‘万象信息’的股票吗?”

父亲?股票?

我愣住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二十五年前病榻上他那双充满深意的眼睛,以及那张被我遗忘在抽屉角落的、积满灰尘的卡片。

“……那不是什么破产股吗?早就倒闭了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这通电话荒唐又可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苏女士,您……这二十五年,真的……一次都没看过这个账户吗?”

1995年的夏天,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

苏晴站在病床边,看着父亲那张曾经坚毅的脸如今只剩下一层蜡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

那时,她才二十岁,人生本该是大学校园里灿烂的阳光和无尽的可能,如今却只剩下压抑的白色和死亡的倒计时。

父亲苏建国,一辈子沉默寡言,像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他年轻时当过兵,后来进了工厂,没几年又遇上下岗潮。

他折腾过很多事,养过鸡,摆过摊,最后迷上了九十年代初兴起的股票。

苏晴清晰地记得,好几个夜晚,她做着功课,都能听见父母房间里传出的、被刻意压低的争吵,以及母亲随后传来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

“建国,我求求你了,那钱是给晴晴交下学期学费的!你怎么又扔进那个叫‘股市’的无底洞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懂!这是机会!这次不一样!”父亲的声音固执而低沉。

“哪次一样了?哪次不是血本无归!我们家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争吵最终会以母亲的哭泣和父亲长久的沉默告终。

那些夜晚,让苏晴对“股票”这个词厌恶至极,觉得那就是不务正业的投机倒把,是毁掉她家安宁生活的罪魁祸首,是吸走父亲理智、偷走母亲笑容的恶魔。

“晴晴……”病床上,父亲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气若游丝。

苏晴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强忍着鼻酸,柔声说:

“爸,我在这儿呢。您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医生说您需要休息。”

“不……不说……就来不及了……”

父亲固执地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硬质卡片和一个小纸条,颤巍巍地塞进苏晴的手心。

他的手枯瘦如柴,皮肤松弛地搭在骨头上,却依旧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攥着她的手。

“这是……爸……留给你的……一个股票账户……密码在纸上……听爸的话……”

“爸,您别操心这些了,钱的事不重要。”苏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会照顾好自己,您放心养病。”

“听我说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眼神变得无比恳切,“别……别急着卖……等以后,真到了过不下去的时候……它会是你的……依靠。”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本地证券公司的开户卡,卡片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公司名称:“万象信息”。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股票。

都到这个时候了,父亲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些不靠谱的东西。

她想起家里为父亲治病早已掏空,这账户里能有什么?怕不是父亲又一个被套牢的“烂摊子”。

但看着父亲充满期盼的眼神,她不忍心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卡片和纸条攥在手心,哽咽着说:

“爸,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收好了,您放心吧。”

得到她的承诺,父亲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任务,眼神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几天后,葬礼结束,苏晴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又看到了那张卡片。

她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依靠”,大概是父亲临终前最后的臆想吧。

于是,她随手拉开书桌最底层的一个旧抽屉,把卡片和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扔了进去,和一些旧信件、旧照片堆在一起,再也没有想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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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足以让一个人的鬓角染上风霜,也足以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长成挺拔的少年。

苏晴的生活,就像一部没写好剧本的电视剧,充满了突如其来的转折。

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丈夫,在儿子苏子昂上小学时,平静地和她离了婚。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第三者,只是生活琐碎的消磨让曾经的爱情变得面目全非。

“我们之间没话说了。”前夫临走前的一句话,为这段婚姻画上了句号。

从那以后,苏晴就一个人带着苏子昂生活。

她的每一天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天不亮就起床,为儿子准备好早餐和午餐便当。然后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和早餐的味道。

在公司做着枯燥的文员工作,中午为了省钱,只吃自己带的饭。

下班后,她要冲向菜市场,为了一毛两毛钱和菜贩磨破嘴皮。

“老板,这青菜能不能便宜点?你看这叶子都黄了。”她指着菜叶上的一点瑕疵,希望能省下几毛钱。

“大姐,这都是最低价了,再便宜我就亏本了。”菜贩一脸不耐烦。

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地在她的生活中上演。

她从不觉得丢脸,因为她知道,省下的每一分钱,都能让儿子的生活好一点点。

生活的苦涩,并非没有过一丝甜。

在苏子昂上初中那年,苏晴遇到过一个男人,老周。

老周是她同事介绍的,一个温和、体贴的中年男人,自己开个小装修公司,经济条件不错。

他对苏晴很好,会记得她的生日,会在她加班晚了的时候开车来接她,甚至对苏子昂也视如己出。

“晴晴,你别太累了,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老周心疼地看着她因为做家务而变得粗糙的手。

“子昂,这是叔叔给你买的模型,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他对子昂的关心,让苏晴冰封多年的心,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和她开玩笑。

她渐渐发现,老周迷上了一种她无比熟悉,也无比痛恨的东西——赌博。

起初,只是和朋友们打打麻将,输赢不大。

老周总是笑着跟她说:“晴晴你放心,我就是玩玩,消遣一下,有分寸的。”

苏晴想起自己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看着老周真诚的脸,她选择了相信。

然而,“分寸”这个词,在赌桌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老周的赌注越来越大,从麻将到网络上的各种博彩,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也越来越重。

“老周,你又去赌了?”一天深夜,苏晴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忍不住质问。

“什么叫赌?这是投资!我今天赢了一万多!”老周兴奋地晃着手机,“晴晴你看,来钱多快!比我那装修公司强多了!”

那狂热的眼神,和她记忆中父亲的眼神,何其相似!苏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别再去了!这东西会毁了你的!”她几乎是哀求着。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老周不耐烦地推开她,“我这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从那以后,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

装修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老周却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那个无底洞。

直到有一天,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找上门来,拿着欠条,说老周欠了他们五十万。

“晴-晴,你帮帮我……我最后一次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老周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如今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苏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那些无眠的夜晚。

历史,竟然以如此残酷的方式重演。

她拿出了自己多年来省吃俭用、为儿子攒下的所有积蓄,那笔她原本打算给儿子上大学用的钱,一共八万块,全部给了那些人。

“钱我还了。老周,我们到此为止吧。”她平静地说完,关上了门,也关上了自己最后一丝对爱情的幻想。

那晚,她躲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心疼钱,她是心疼自己。为什么她的生命中,总要和“赌”这个字纠缠不清?她恨透了这种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最终毁掉一切的行为。

从那以后,苏晴再也没有想过依靠任何人。她唯一的信念,就是靠自己的双手,把儿子抚养成人。她更加疯狂地工作,下班后做客服,周末还去餐厅端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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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深夜,苏晴刚做完网店客服的兼职,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出房间,发现儿子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端了杯热牛奶走进去,轻声说:“子昂,都几点了,还不睡?”

苏子昂从一堆复杂的电路板中抬起头,看到母亲疲惫的脸,有些心疼:“妈,你又做兼职到这么晚?你的眼睛都红了。”

“没事,不累。”苏晴把牛奶递给他,笑着说,“快高考了,你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想吃什么,妈明天给你做。”

“妈,你别太辛苦了。”苏-昂接过牛奶,低声说。

“傻孩子,”苏晴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为你,妈做什么都不辛苦。你只要有出息,妈就高兴。”

看着儿子书桌前认真的侧脸,她觉得,这世上,唯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儿子。其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高三那年,苏子昂几乎是以一种拼命的姿态在学习。苏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家那套租来的小房子里,苏子昂的房间总是最后熄灯的。

凌晨一两点,苏晴做完兼职,总能看到那扇门底下透出的光亮。

她无数次想推门进去劝儿子早点休息,但伸出手,又默默缩了回来。

她知道,儿子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也是在回应她这些年无言的付出。

她能做的,就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排骨汤、鲫鱼汤、核桃露……

凡是她从各种地方听来的“补脑”食谱,都轮番出现在餐桌上。

看着儿子埋头吃饭的样子,是她一天中最满足的时刻。

等待offer的日子是煎熬的,甚至比高考前还要磨人。

苏晴比儿子还紧张,她学会了科学上网,每天都要刷新好几次邮箱,嘴里念叨着:

“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我们家网不好?”

苏子昂反而比她淡定,安慰道:“妈,别急,有时差呢。顺其自然吧,我已经尽力了。”

可苏晴怎么可能顺其自然?这封邮件,承载着她和儿子十几年的希望。

那天下午,苏晴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装满打折蔬菜的布袋从菜市场回来。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飞奔。她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苏子昂像疯了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手里高高举着手机,因为太过激动,喊声都变了调。

“妈!我收到了!我收到了!MIT的offer!”

苏晴手里的青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绿油油的叶子和几根胡萝卜滚了一地。

她顾不上去捡,一把抢过儿子手里的手机,因为手抖,差点没拿稳。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戴上老花镜。

屏幕上,那熟悉的校徽和开头的“Congratulations”字样,像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穿透了她多年的辛劳和疲惫,直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太争气了!”

她颤抖着手,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每一个单词,每一个标点,她都看得仔仔细细,生怕自己看错了,生怕这是一场梦。

确认无误后,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猛地抱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积攒了多年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太好了,子昂,你太棒了!妈真为你骄傲!你想吃什么?妈现在就给你去做红烧肉!不,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我不饿!”苏子昂也紧紧地抱着她,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大男孩,此刻也像个孩子一样,眼眶通红,“我们成功了!妈,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成功了!”苏晴拍着儿子的背,感觉这二十多年所有的委屈、劳累,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这是她生命中,最骄傲、最幸福的时刻,比她自己当年考上大学时还要幸福一百倍。

然而,这份狂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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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她兴奋地给所有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起初都是一片恭喜和赞叹。

“哎呀,晴晴,恭喜啊!子昂真出息!这可是咱们家族第一个世界名校的大学生啊!”一个远房表姐在电话里激动地说。

苏-晴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这孩子自己争气。”

“那……留学得花不少钱吧?”表姐话锋一转,“我听说去美国读这种顶尖大学,一年光学费就得几十万人民币,加上生活费,没个七八十万下不来吧?你们准备好了吗?”

“够的够的,我们都准备好了,您放心。”苏晴握着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强撑着面子回答。

挂了电话,她兴奋的心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再次戴上老花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那封邮件,仔仔细细地去看那被喜悦冲昏头脑时忽略掉的部分——Tuition and Fees(学费和杂费)。

一连串的美元符号和数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眼睛里。她拿出计算器,颤抖着手,按照当天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

“个、十、百、千、万、十万……”她数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嘴唇都在发抖。

即便扣除掉子昂凭实力拿到的部分奖学金,剩下的缺口,对她而言依然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关掉手机,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后,沉重而无力地跳动着。

原来,梦想的曙光之后,紧跟着的是她根本无法逾越的、现实的阴影。

她以为自己和儿子终于跑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线前,还有一道万丈深渊。

苏晴开始疯狂地想办法筹钱。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求人,但为了儿子,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亲弟弟苏军。电话接通后,她酝酿了很久才开口。

“小军,姐知道这很为难,但子昂这事……你也知道,他考上MIT不容易。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先帮我周转一下?算姐借你的,以后我一定慢慢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弟弟支支吾吾的声音:

“姐,恭喜子昂啊!这孩子真争气!不过……你听我说,我老婆刚买了理财,家里的钱都动不了。而且孩子上辅导班也花了不少……”

还没等他说完,苏晴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又借钱?上次借的还没还呢!我们家也不是印钞票的!”

苏军立刻压低了声音:“姐,你看……要不……我先给你转五千?你给子昂买身新衣服,也算我这个当舅舅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苏晴只觉得心口一阵冰凉,她迅速挂断了电话,“我就是问问。你忙吧。”

那句“五千块钱买身新衣服”,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碰了一鼻子灰后,她又去拜访了几个曾经关系还不错的旧同事和老朋友。大家听了她的来意,都表示非常同情和佩服,但一提到钱,就都面露难色。

最后的希望,是银行贷款。她跑了好几家银行,填了一堆复杂的表格,最后等来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女士,抱歉。”接待员公式化地微笑着,“根据您的收入和资产情况,您不符合我们的贷款条件。”

苏晴走出银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白天,她在儿子面前强颜欢笑,讨论着去美国要带什么行李。

“妈,我们还要准备一个转换插头,美国的电压和我们不一样。”子昂兴奋地规划着。

“好,好,妈都记下了。”苏晴笑着应和,心里却在滴血。

晚上,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无声地流泪。一个念头甚至在她脑海里闪过:要不,就放弃吧?在国内读个好大学也一样。

可当她看到子昂在网上搜索MIT校园照片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她就把这个残忍的念头狠狠地掐死了。

她不能,她绝对不能亲手折断儿子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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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日期一天天临近,像催命符一样。苏晴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那天晚上,她为了找一份很多年前的劳动合同,想看看能不能申请某个困难补助,翻箱倒柜。

她拉开了书桌最底层那个积满灰尘的抽屉,那里面堆满了被遗忘的旧物。

“唉,到底放哪儿了……”她烦躁地翻找着,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在一堆泛黄的信件和老照片底下,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

她疑惑地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那是一张陈旧的股票账户卡,上面“万象信息”四个字已经有些模糊。

二十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她当时的不屑与遗忘。

苏晴拿着卡片,不由得苦笑起来。“呵,竟然是这个。我爸的‘依靠’。”

她喃喃自语:“都什么时候了,苏晴,你还在发呆。一张废纸罢了,二十五年了,别说升值,怕是连公司都找不到了吧。”

她准备把卡片扔回抽屉,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万一呢?”

这个“万一”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但对于一个溺水的人来说,哪怕是幻觉,也想伸手抓一下。

“算了,明天就去问问看。”她对自己说,“不为别的,就为了彻底了结这个尘封了二十五年的‘心结’,然后彻底死心。”

对,去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然后,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第二天,就在苏晴准备出门去证券公司问问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号码,归属地是本地,以为是推销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苏晴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职业的男性声音。

“我是。有事吗?”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是XX证券公司客户经理小王。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监测到您有一个95年开立的、长期未激活的股票账户,近期系统升级,需要核对一下您的个人信息。”

苏晴愣住了,随即想起了昨天刚翻出来的那张卡片,这也太巧了。

她心中涌起一丝警惕和不悦:“证券?我没什么股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新型的诈骗电话?”

小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态度很好:“女士您别误会,您名下确实有一个账户。为了您的账户安全,我们只是例行核对,不会产生任何费用。”

为了彻底撇清关系,苏晴耐着性子,配合对方核对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一些基本信息。

“好的,信息都对得上。”小王核对完,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苏女士,我们注意到您这个账户中的股票,从开户至今从未进行过任何交易。”

“哦。”苏晴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还在盘算着还能从哪儿借到钱。

“您是否还记得您持有的股票名称是‘万象信息’?”

苏晴带着自嘲的语气说:“啊,那不是我爸当年买的什么‘破产股’吗?早就倒闭了吧?”

电话那头的小王沉默了。这阵沉默让苏晴心里有点发毛,难道真欠了什么钱?

几秒钟后,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敬佩:“苏女士,您恐怕是天大的误会!您父亲当年……他极具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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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万象信息’在90年代末经历了互联网泡沫,一度跌到谷底,很多人都以为它要破产了。但它凭借核心技术挺了过来,后来改名‘万象科技’,您这二十五年……真的没关注过吗?”

苏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脏狂跳不止。

这听起来太像天方夜谭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发紧,一字一顿地问:

“那……那现在……余额是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报出了一个令她肝胆俱裂的数字:

“苏女士,您账户中的股票市值,加上历年分红再投资和现金分红,截止今天收盘,总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