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舒,汤来了,趁热喝。”

婆婆张翠花把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哐”地放在床头柜上,连盖子都没打开。

林舒刚喂完奶,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她看了一眼那个眼熟的保温桶,轻声说:“妈,能……能不能炖点带肉的?我奶水不太够。”

张翠花立刻拉下脸:“你这孩子怎么不知足?现在猪肉多贵!节俭点过日子不好吗?清汤寡水的才下奶!”

“可这都快半个月了……”

“行了!”张翠花不耐烦地打断她,“有的喝就不错了!”

门一响,婆婆走了。

林舒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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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上,丈夫陈凯下班回来,一进卧室就闻到一股奶腥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先走到婴儿床边看了一眼儿子。

“今天怎么样?妈来了吗?”

林舒正掀开那个保温桶,里面果然又是那碗能看清碗底倒影的、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

她用勺子搅了搅,抬头看着陈凯:“来了。送了汤。”

陈凯走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妈这手艺是差点,但心意到了。而且妈这个人就是节俭,一辈子苦惯了。这不挺好的,不油腻,你刚生完,吃清淡点对身体好。”

林舒的手指攥紧了勺子。

她“点头称是”:“嗯,你说的对。妈是为了我好,节俭是好事。”

陈凯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去洗个澡,晚饭妈在家里做好了,我过去吃一口再回来。”

“你……不在这吃吗?”林舒问。

“哎呀,家里就你这碗汤,我一个大男人哪够吃。我妈那边肯定炖了排骨,我吃完给你带点?”

“不用了,”林舒垂下眼帘,“我没胃口,你快去吧。”

陈凯“哎”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走了。

林舒看着那碗清汤,又看了看旁边嗷嗷待哺的儿子,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她和陈凯是自由恋爱,陈凯人老实,工作也还行。但结婚后她才发现,这个家里,陈凯什么都听他妈张翠花的。

张翠花退休前是个小会计,一辈子精打细算,对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林舒刚嫁过来时,张翠花就要求她上交工资卡,美其名曰“统一管理”。林舒自己也是做财务的,当然不同意,婆媳间因此有了第一道裂痕。

这次生孩子,林舒本想请月嫂,张翠花一听报价,当场就在客厅里跳了起来。

“一个月一万五?她怎么不去抢!有我在,请什么月嫂?我当年生陈凯,第三天就下地做饭了!”

陈凯也在旁边劝:“老婆,妈说得对,请月嫂的钱不如省下来给孩子买奶粉。妈毕竟是过来人。”

林舒妥协了。她以为婆婆至少会尽心照顾,可没想到,所谓的“照顾”,就是每天饭点送来这么一碗清汤。

美其名曰,节俭。

而她自己的亲妈,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因为父亲前阵子摔伤了腿,根本走不开。

林舒闻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滚。她放下勺子,摸出手机,给月子中心的朋友发了条微信。

02.

出了月子,林舒的生活并没有好转,反而陷入了另一种困境——带孩子。

张翠花自从林舒出了月子,连那碗清汤都懒得送了。她的理由很充分:“你现在能出门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做点。年轻人别那么娇气。”

于是,白天林舒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孩子哭了、闹了、拉了,她一手抱着哄,一手还得去热奶、洗尿布。陈凯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躺,第一件事就是刷手机打游戏。

“陈凯,你帮我搭把手,我晚饭还没吃上呢。”林舒抱着哭闹的孩子,焦头烂额。

“等会儿,这局刚开。”陈凯头也不抬。

“你妈今天又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给她交这个月的电费。咱家电费不是一直我们交吗?她上个月不是刚交了暖气费吗?”

“哎呀,妈那点退休金,交了暖气费手里就没活钱了。电费才几个钱?你交了不就完了。”

林舒忍着气:“上周她拉着我去超市,买了一千多的保健品,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不是没钱,是她的钱只想花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又跟我妈计较这个?”陈凯不高兴了,放下手机,“她是我妈!她节俭一辈子,买点保健品怎么了?你知于吗?”

“我知于吗?陈凯,”林舒的声调提了起来,“我坐月子她给我喝清汤,现在我带孩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只知道催电费!她到底哪里节俭了?她是对我抠门!”

“你小声点!孩子都吓哭了!”陈凯吼了一句。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林舒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张翠花的电话又打到了陈凯手机上。

陈凯接起电话,语气立刻温顺了:“喂,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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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啊,你跟林舒说了没?下个月你妹妹陈婷结婚,那个红包的事。”

“哦哦,我正要说呢。妈,你看我们给多少合适?”

张翠花在那头清了清嗓子:“婷婷是咱家第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寒碜。你大哥那边,我听说他们准备给两万。你们是亲哥亲嫂,怎么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吧?”

“两万?”陈凯倒吸一口凉气,“妈,我们刚生了孩子,房贷车贷,哪拿得出……”

“我不管!”张翠花的声音尖锐起来,“拿不出来也得拿!这是脸面问题!我不管林舒同不同意,这个钱,你们必须出。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陈凯挂了电话,愁眉苦脸地走进卧室。

林舒正冷冷地看着他。她刚才在门里,听得一清二楚。

03.

过了两天,小姑子陈婷提着几斤水果上门了。这是林舒生完孩子后,陈婷第一次登门。

“嫂子,恢复得不错嘛。”陈婷扫了一眼卧室,目光落在林舒的梳妆台上,“哟,这套护肤品不便宜吧?我结婚都没舍得买呢。”

林舒懒得理她话里的酸味,淡淡地说:“你今天来有事?”

“哎呀,嫂子,你看你说的。”陈婷坐到床边,故意逗弄了一下婴儿床里的孩子,孩子“哇”地哭了起来,她赶紧缩回手。

“哥,你快来哄哄,他哭了。”陈婷朝着客厅喊。

陈凯赶紧跑进来,笨拙地抱起孩子:“婷婷你别管,你跟嫂子聊。”

陈婷这才满意地笑了:“嫂子,我下个月16号结婚,酒店都订好了,在万豪。我妈跟你说了礼金的事吧?”

林舒给孩子换着尿布,没抬头:“你哥说了。”

“我妈说,大哥他们给两万。嫂子,你们是我亲哥嫂,可不能比大哥少吧?”陈婷试探着说。

林舒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婷婷,两万不是个小数目。你哥的工资你清楚,我们刚生了孩子,到处都要用钱。”

陈婷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我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再说了,你不是有年终奖吗?我可听我哥说了,你年终奖就发了十万块。”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又是陈凯!

“那是我怀孕加班、跑了多少个项目才挣来的辛苦钱,我得留着给孩子……”

“给孩子什么啊?孩子有我哥养着呢。”陈婷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嫂子,我不管,这钱你必须给!你要是不给,就是看不起我!就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婷婷!”陈凯抱着孩子,急得满头大汗,“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哥!你到底向着谁?她一分钱不想出!她坐月子的时候,我妈天天给她送汤,伺候她,她现在倒好,忘恩负义!”

“清汤?”林舒听到这两个字,气得笑了起来,“对,你妈是天天送汤,那碗能照见人影的清汤!”

“你……”陈婷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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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开了,张翠花提着一袋打折的青菜走了进来。她显然是来“监工”的。

“吵什么吵!我在楼道里就听见了!”张翠花换了鞋,瞪着林舒,“林舒,你什么意思?婷婷结婚,你当嫂子的摆个臭脸给谁看?还嫌弃我送的汤?!”

林舒把尿布扔进垃圾桶,站直了身体:“妈,我没嫌弃。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能太双标。你让我坐月子节俭,一碗肉汤都舍不得。现在婷婷结婚,张口就要两万礼金。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翠花叉着腰,“那是给我女儿的!是门面!你一个外姓人,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生了孩子我没让你掏一分钱,你现在倒跟我算起账来了?”

“妈!”陈凯急了,“林舒她也上班挣钱……”

“你闭嘴!”张翠花指着儿子的鼻子骂,“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我告诉你林舒,这两万块钱,你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敢让婷婷在婚礼上丢人,我……我就没你这个儿媳妇!”

04.

这场争吵最终以陈凯的“和稀泥”结束了。

“老婆,老婆你别生气。妈就是那个脾气。婷婷结婚,咱们确实得表示一下。两万……两万是多了点,要不……咱们给一万?”

林舒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

“老婆,你说话啊。一万也不行吗?那……八千?八千总行了吧?这是底线了,再少妈那边真过不去了。”陈凯蹲在她面前,一脸哀求。

林舒回头看着他:“陈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妈给了我多少彩礼?”

陈凯一愣,尴尬地挠挠头:“那不是……妈说咱们都是新时代青年,不讲究那个嘛。再说了,你家不是也没要……”

“是我家没要,但你妈连一万块的‘意思’一下都没有。我怀孕,她没给过一分钱。我生孩子,她没买过一件衣服。我坐月子,她天天送清汤。现在她女儿结婚,她理直气壮地来要两万。你觉得这公平吗?”

“哎呀,这……这不是一码事。”陈凯的脸涨红了,“妈养我大多不容易。她就是节俭惯了。”

“节俭?”林舒冷笑,“她上周刚给自己买了个金手镯,花了一万多。你别告诉我那也是节俭。”

陈凯彻底没话说了。

“陈凯,我问你,这个家,到底是我和你过,还是你和你妈过?”

“当然是咱俩过!但是妈她……”

“行了。”林舒站了起来,她已经不想再听丈夫这些软弱的辩解了。

她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了自己的一个存折。这是她婚前的积蓄,陈凯和张翠花都不知道。

“你不用管了。”林舒把存折放回包里,“礼金的事,我会处理。你只管告诉你妈和陈婷,婚礼那天,我这个当嫂子的,绝对会送上一份‘大礼’,保证让她风风光光。”

陈凯一听,以为她妥协了,顿时喜笑颜开:“老婆,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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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看着丈夫那张高兴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出奇地安静。

张翠花和陈婷大概是得到了陈凯的保证,再也没有上门来闹过。张翠花甚至在楼下碰见林舒带孩子散步时,难得地挤出了一个笑脸。

林舒也表现得十分平静,每天按时带孩子、做家务,仿佛之前所有的冲突都没有发生过。

她只是抽空,去了一趟银行,又去了一趟打印店。

陈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乐得清静,每天下班就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对林舒准备的“大礼”看都没看一眼。

05.

婚礼当天,万豪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张翠花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旗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拉着女儿陈婷的手,接受着亲朋好友的恭维。

“哎呀,翠花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能干,女儿也嫁得这么好!”

“婷婷今天可真漂亮!这婚纱得不少钱吧?”

张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嗨,一般一般。主要是亲家那边疼孩子,非要大办,我们拦都拦不住!”

陈凯作为娘家代表,也在一旁忙着招呼客人。

林舒抱着孩子,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酒席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得体的浅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比坐月子时好了千万倍。

到了新人给长辈敬酒和亲友送礼的环节。

司仪在台上高声喊道:“现在,有请新娘的哥哥和嫂子,为新人送上他们的祝福!”

陈凯推了推林舒:“老婆,到我们了。你准备的……那个礼,带了吧?”

“带了。”林舒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非常精致、包装华丽的丝绒礼盒,看起来又大又体面。

陈凯松了口气。看来老婆还是顾全大局的,这盒子一看就很有分量。

张翠花也看到了那个盒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几个亲戚,看吧,我这儿媳妇,关键时刻还是不敢造次的。

林舒抱着孩子,和陈凯一起走上台。

陈婷和新郎官笑着说:“谢谢哥,谢谢嫂子。”

“婷婷,祝你新婚快乐。”林舒笑着,把那个大礼盒递了过去。

“嫂子你太客气了!”陈婷喜滋滋地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就想打开,被张翠花拦了一下。

“回去再看。”张翠花嘴上说着,自己却接过了那个盒子,笑眯眯地对司仪说:“这是我儿媳妇特意给婷婷准备的大礼,这孩子,就是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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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打开了盒盖,想让周围的人都看看这“大礼”有多厚重。

然而,在看清盒子里东西的瞬间,张翠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股红色旗袍带来的喜庆劲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

周围的亲戚也伸长了脖子,看清后,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议论声。

张翠花猛地合上盖子,抓着盒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林舒,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