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每个月交6000伙食费,就当是咱们一起为这个家努力。”儿媳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我满是欢喜的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常年操劳而粗糙的手,再看看她那张年轻却写满精明的脸,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站在他们对面那栋他们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别墅前,掏出了钥匙。
我叫王秀兰,今年刚满六十。
在老家那个不大的小县城纺织厂里,我勤勤恳懇地干了四十年,终于光荣退休了。
我的老伴,老陈,前几年因为心脏病走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单位会计,一辈子没跟我红过脸,也没让我受过什么委屈。
他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套单位分的、不大不小的两居室,和一笔不多不少的抚恤金。
我的生活,过得和县城里所有退休的老姐妹们一样。
每天早上,去公园里跳跳广场舞,活动活动筋骨。
上午,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蔬菜,和相熟的摊主们聊聊家常。
下午,就和几个老姐妹凑在一起,打打小麻将,或者织织毛衣,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的追求,最大的骄傲,就是我那个有出息的儿子,陈浩。
陈浩是我们老陈家几代人里,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
毕业后,他留在了遥远的广东,在那个据说遍地是黄金的一线大城市里打拼。
他在那里娶了媳-妇,叫李静,也是个大学生,听说在一家大公司里做到了主管,精明能干。
去年,他们给我添了个大胖孙子,叫乐乐,今年刚满三岁,正是咿咿呀呀、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儿子是我的天,孙子是我的命根子。
除了过年,我们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一面。
我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晚上儿子打来的视频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里,孙子乐乐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听他奶声奶-气地叫我一声“奶奶”,我这一天的疲惫和孤单,就都烟消云散了。
这天下午,我刚和老姐妹们打完麻将,赢了两块五毛钱,心里正美滋滋地往家走。
儿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连忙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儿子陈浩有些疲惫的声音。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你不用担心。”我笑着说,“是不是乐乐又长高了?快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儿子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妈,是这么个事。小静她们公司,最近有个特别重要的晋升机会,如果能抓住,职位和薪水都能上一个大台阶。”
“那是好事啊!”我由衷地为儿媳感到高兴。
“是好事,但……竞争也特别激烈,她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经常要加班,可能连周末都顾不上家了。”
“乐乐现在正是淘气的时候,保姆一个人带我们也不太放心。”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请您过来一趟,帮我们带两年孙子?等乐乐上了幼儿园,就好了。您看……行吗?”
我听到能去见我那日思夜想的大孙子,心里乐开了花。
我哪有不行的道理。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当然行!什么时候去?我明天就去买火车票!”
挂了电话,我激动得心砰砰直跳,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给孙子准备的小老虎帽子,小棉袄,还有我亲手做的千层底布鞋。
给儿子儿媳准备的我们老家这边的土特产,腊肉、香肠、干豆角……
我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去。
老姐妹们听说我要去广东给儿子带孙子,都羡慕得不得了。
“秀兰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儿-媳都那么有出息,现在又能天天守着大孙子了。”
“是啊是啊,不像我们家那个,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
我听着她们的奉承,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连日来的忙碌和旅途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我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宁静安逸的小县城,来到了这个繁华喧嚣的南方大都市。
一下火车,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和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这一切,都让我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老太太,感到新奇又有些许的不安。
儿子陈浩在出站口接我,他看起来比视频里要憔悴一些,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乱。
他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行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一路辛苦了。”
看到儿子,我心里所有的不安,都瞬间消失了。
儿子的家,在一个看起来非常高档的小区里,进出都需要刷门禁卡,绿化做得像个小公园一样。
他们的房子在二十多楼,一百二十多平米的三室两厅,装修得非常现代,简约又气派。
儿媳李静已经在家等着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妆,看到我,立刻露出了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妈,您来了,快请进。”
她接过我的一个小包,又递给我一双崭新的拖鞋。
“乐乐,快叫奶奶!”她对自己身后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说。
“奶……奶……”我那三岁的大孙子,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向我跑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融化了。
我蹲下身,把乐乐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一切都很好。
白天,儿子儿媳都去上班了。
我就带着孙子乐乐,在家里玩积木,在楼下的小公园里荡秋千。
小家伙特别粘我,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我心花怒-放。
我拿出了从老家带来的各种土特产,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给一家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地地道道的家乡菜。
红烧肉、腊肠炒蒜苗、酸菜鱼……
饭桌上,儿子陈浩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含糊不清地夸着:“好吃!妈,您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我在外面这么多年,就想这个味儿!”
儿媳李静也笑着附和:“是啊妈,您的手艺真好,比外面餐厅的大厨都强。”
气氛看起来无比温馨和谐。
我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孙子被我喂得满嘴是油的小脸,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我觉得,我这趟来对了。
能为这个家分担一点,能让儿子儿-媳安心打拼事业,我这个做妈的,再苦再累,都值了。
晚饭后,儿子陈浩带着乐乐去房间里讲故事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儿媳李静两个人。
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我们俩之间,却有些沉默和尴尬。
李静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端到我面前。
她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职业化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的温和笑容,开口了。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小静。”我笑着说,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天伦之乐。
“您也知道,我和陈浩在广东这边生活,压力挺大的。”
“房贷每个月要还一万多,车贷五千,乐乐的早教班一个月也要四千,还有家里的各种开销……”
她一项一项地,掰着手指头,给我算着账。
我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容易,妈都懂。”
“所以呢,”她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重点。
“您看,您来了之后,家里也多了一个人,开销肯定也会变大一些。”
“我们算了一下,您每个月退休金,应该也有个三千多块吧?”
我愣了一下,我的退休金是3220元,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和陈浩商量过了,我们也不让您多出,毕竟您也是来帮忙的。”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那么通情达理。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每个月,就交6000块钱的伙食费,给我们。”
“钱虽然不多,但就当是……咱们一家人,一起为这个家努力,一起分担压力。您看,行吗?”
她说完,就那么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六千块钱?
伙食费?
我一个月退休金,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才3220元。
她张口就要六千,这哪里是伙食费?
这分明,就是变相地在跟我索要“带孙费”!
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付费才能住进来的保姆!
我的心,像被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千里迢迢,满心欢喜地来给他们帮忙带孩子,不是来享福的。
我带了那么多土特产,恨不得把家都搬来。
我没想过要他们一分钱,甚至还盘算着,把我那点养老钱,也拿出来贴补他们一点。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等来的,不是一家人的体谅和温暖,而是一张冰冷的、价值六千块的“账单”。
我看着儿媳那张年轻、漂亮,却写满了精明和算计的脸。
我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我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心寒,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
跟她吵?跟她闹?
让夹在中间的儿子为难?
让这个家,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就不得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当晚,我躺在他们为我准备的、柔软舒适的小客房里,却彻夜难眠。
窗外,是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我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想不通。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我满心欢喜地来帮忙,却被当成了一个需要付费才能上岗的保姆。
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媳,唯一的孙子啊。
一家人,为什么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我想到了我那过世的老伴,老陈。
老陈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一辈子都跟数字打交道,但他对我,对这个家,从来没算过一笔账。
他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拉着我那双因为常年在纺织厂工作而变得粗糙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
“秀兰,我对不住你,没给你留下金山银山。”
“但是,我给你留下的东西,足够你后半辈子,挺直腰杆做人,不受任何人的气。”
“记住,咱们不占别人便宜,但也绝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想到老陈的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打湿了枕头。
是啊,我不能受这个气。
我不能让老陈在天之灵,看到我在他儿子家里,活得这么没有尊严。
我从贴身的、缝在秋衣内侧的小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冰冷的、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U盘。
我还摸出了一个用塑料皮包裹着的小本子。
这是老陈留给我最宝贵的遗物。
也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老陈在世的时候,除了做会计,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在当时看来有些“不务正业”的爱好。
他喜欢研究股票,研究各种新鲜的、别人看不懂的科技玩意儿。
十几年前,网络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他就通过一个在国外的朋友,接触到了当时还无人问津的、被称为“虚拟货币”的东西。
他说,那东西,是未来。
他用化名,和他那个朋友一起,用我们家省吃俭用攒下的几万块钱,偷偷地投资了一些。
这么多年,那笔投资到底变成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老陈也从来没跟我提过。
这个秘密,连我们的亲生儿子陈浩,都不知道。
老陈只是在去世前,把这个U盘和小本子,郑重地交给了我。
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我不懂的网站、账户、密码,和操作指南。
他对我说:“秀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它。但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受了委屈,让你挺不直腰杆了,就打开它。”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能住在这里了。
我不能让我孙子乐乐,看到他奶奶在这个家里,像个看人脸色的下人一样活着。
但孙子,我也一定要带。
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得近一点。
近到……一墙之-隔。
一个大胆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成形。
第二天一早,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早早地起了床。
我给一家人,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餐:小米粥,和刚从老家带来的、我自己腌的爽口小咸菜。
饭桌上,儿子和儿媳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陈浩几次想开口跟我说什么,都被李静用眼神给制止了。
吃完早饭,我对正准备去上班的儿子儿媳说:“浩子,小静,我今天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顺便看看菜市场在哪。”
李静以为我“想通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殷勤地对我说:“妈,小区对面就有一个很大的生活超市,什么都有,很方便的。您别走远了,小心迷路。”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我没有去那个生活超市。
我走出了他们的小区,径直地,走进了马路对面那个看起来最豪华、最气派的别墅区售楼中心。
售楼中心装修得像皇宫一样,金碧辉煌。
穿着职业套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售楼小姐们,看到我这个穿着朴素、背着一个帆布包的老太太走进来,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ци的轻视。
只有一个看起来刚入行不久的小姑娘,还算热情地迎了上来。
“阿姨,您好,是想看看我们的房子吗?”
“嗯,看看。”我点点头。
“我们这里是本市最高端的别墅区,环境和配套都是顶级的。”小姑娘卖力地介绍着。
我没有听她的介绍,我的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落在了沙盘上。
我指着沙盘上,位置最好、正对着我儿子家那栋楼阳台的一栋独栋别墅,平静地问:
“那栋,还有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一丝歉意说:“阿姨,真不好意思,那是我们这里的楼王,也是唯一一栋还没卖出去的独-栋别墅,面积最大,还带一个三百平米的大花园,所以……总价也最贵。”
“多少钱?”我问。
“全款的话,是两千三百八十万。”小姑娘报出一个数字,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吓到我。
周围几个本来在聊天的售楼小姐,听到这个数字,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我点了点头,从我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了老陈留给我的那个U盘。
我对那个小姑娘说:“就这套,全款。”
整个售楼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那个小姑娘,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阿……阿姨,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
我对小姑娘说:“姑娘,能借你们的电脑用一下吗?我需要转一下账。”
在售楼经理亲自恭敬地指引下,我坐到了贵宾室的电脑前。
我插上U盘,然后拿出那个小本子,按照老陈在上面留下的、详细到每一个步骤的操作指南,登录上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全是外文的网站。
找到交易界面,输入了一串长长的代码。
然后,我按照当天的汇率,卖出了一小部分我看不懂的、被称为“比特币”的东西。
很快,一笔巨款,就出现在了我的临时账户里。
我将其中两千三百八十万,一分不差地,转入了开发商的指定账户。
当售楼经理看到手机上那条显示巨额款项到账的短信时,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震惊、崇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签合同,办手续。
我只有一个要求:最快速度交房。
开发商看在我这个全款的超级贵宾客户的面子上,立刻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
当天下午,我就拿到了那栋别墅沉甸甸的钥匙。
晚上,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儿子家。
饭桌上的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和微妙。
李静看我出去逛了一天,回来后一个字都没提伙食费的事,心里似乎有些得意。
她大概以为,我这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婆婆,出去看了一圈外面的物价,终于认清了现实,准备乖乖就范了。
饭吃到一半,李静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假意关心道:“妈,今天出去逛得怎么样啊?我们这边消费高,物价不便宜吧?”
我点了点头:“是挺贵的。”
“是吧,”她笑了起来,“所以啊,您那点退休金,可得省着点花。以后别乱买东西了。”
她停顿了一下,终于图穷匕见。
“对了,妈,昨天跟您说的那个伙食费,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给我?是现金还是转账?您要是不会用手机转账,我回头教您。”
她的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
我把筷子轻轻地放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然后从我随身背着的那个帆-布袋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红色封皮的文件夹,轻轻地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小静啊,关于伙食费的事,我想了想,这钱我还是不交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以后,我可能就不在你们这儿吃了,也省得麻烦你们。”
我儿子陈浩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急忙放下碗筷:“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生我们的气了?是不是因为小静说的伙食费?您别往心里去,小静她也是……”
李静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以为我是在拿乔,想用走人来威胁他们妥协。
她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讥讽,冷笑着说:“妈,您要是不想带乐乐,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您一个人回老家,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我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刺,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那个红色的文件夹。
“我没说要回老家。”
“我只是……在附近找了个住的地方。以后,我白天过来接乐乐去我那里玩,晚上再给你们送回来,这样你们上班也安心,下班也能清净。”
“找了个住的地方?”李静嗤笑一声,心想一个老太太能租个什么好地方,恐怕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们妥协,收回伙食费的要求。
她不屑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羞辱我的意味,伸手拿过了那个文件夹,猛地打开,想看看我租的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见不得光的破旧出租屋。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夹第一页上那几个巨大的、黑色的标题字体上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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