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您是当年日军……”

寻访团负责人的声音在山风中掷地有声。

陈守山手里的柴刀“哐当”落地,惊飞了脚边的山雀。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妻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起伏。

那枚她珍藏了三十多年、从不让他触碰的金属牌,

此刻正被寻访团成员举在手中,牌面上的樱花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不……我不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身体一软便要摔倒。

陈守山快步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

三十二年的相伴画面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她是我妻子,你们认错人了。”

陈守山将妻子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却坚定。

寻访团负责人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陈先生,您看这张合影,佐藤队长胸前的徽章,和您妻子的一模一样。”

1959年秋,连绵的暴雨已经下了三天。

陈守山扛着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巡山路上。

他是这片深山的护林员,也是这山里唯一的住户。

三年前,他在一次扑救山火时被烧伤了左腿,

落下了轻微的跛行,也因此错过了成家的机会,

干脆搬到了山深处的木屋定居,与山林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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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陈守山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这样的天气,最容易引发泥石流,

他得去山下的崖底看看,那里是泥石流的高发区,

若是有落石堵了河道,后果不堪设想。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终于抵达了崖底。

刚绕过一棵被冲倒的大树,就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陈守山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这深山老林,除了他,很少有人会来。

他循着声音摸索过去,在一堆断枝败叶中,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女子,浑身湿透,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她的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树枝,

伤口处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淡,却依旧在不断渗出。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眉头紧紧蹙着,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陈守山放缓了脚步,仔细打量着女子。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衣裤,款式奇怪,不像是当地人。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手边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半块白色的布条,上面印着几个黑色的符号。

他握紧柴刀,后退了一步。

可看着女子奄奄一息的样子,

听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呻吟,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女子看起来手无寸铁,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就在这时,山体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陈守山抬头一看,只见上方的山坡上,

泥水夹杂着石块,正朝着崖底涌来。

泥石流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到女子身边,弯腰将她扛到肩上。

女子很轻,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抓紧了!”陈守山低喝一声,转身就往木屋的方向跑。

泥石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奔跑,左腿的旧伤隐隐作痛,

好几次踩空,险些坠崖。

肩上的女子在颠簸中偶尔发出模糊的音节,

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跑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守山终于看到了木屋的轮廓。

他拼尽全力冲过去,将女子放在木屋的木板床上,

自己则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泥石流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缓了口气,起身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火光跳跃,照亮了木屋。

他走到床边,再次打量着女子。

女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从木箱里翻出自己备用的草药,又找来干净的布条,

小心翼翼地帮女子处理胸口的伤口。

处理伤口时,女子疼得浑身颤抖,却始终没有醒来。

陈守山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她是谁,遭了这么大的罪,也是个可怜人。

他给女子盖上自己的薄被,又煮了一碗热姜汤,

放在床边,等她醒来喝。

接下来的几天,陈守山一边巡山,一边照顾女子。

他每天都会给女子换药、喂水、喂吃的。

女子一直昏迷不醒,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陈守山仔细听着,却一个字也听不懂,那语言陌生又晦涩。

直到第五天清晨,陈守山刚巡山回来,就看到女子醒了。

她靠在床头,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薄被,身体微微颤抖。

“你是谁?”女子开口,声音沙哑,说的是生硬的中文。

“我是陈守山,这里的护林员。”陈守山回答。

“是你救了我?”

“嗯。”

“这里是哪里?”

“深山里,离山下很远。”

女子沉默了,眼神依旧警惕。

陈守山把煮好的粥端到床边:“先吃点东西吧,你昏迷好几天了。”

女子没有动,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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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山看出了她的顾虑,把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我没下毒,放心吃。”说完,他转身走到灶膛边,继续添柴。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回头一看,女子正端着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陈守山知道,她是真的饿坏了。

女子的身体渐渐好转。

她很勤劳,身体刚能活动,就主动帮陈守山打理木屋。

她把木屋打扫得干干净净,把陈守山的衣服洗得整整齐齐,

还学着陈守山的样子,去附近的小溪边洗菜、淘米。

陈守山看在眼里,心里对她的戒备又少了一些。

他问过她的名字和过往,女子却总是避而不答,

只说自己是战乱失散的孤女,亲人都不在了,不想再提过去的事。

陈守山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自己也是孤家寡人,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

知道有些过往,越是提起,越是伤心。

相处的日子里,陈守山发现,

女子虽然话不多,却很细心。

他左腿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会疼,

女子看在眼里,每天都会用热水帮他敷腿,

还会从山里找一些特殊的草药,捣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

奇怪的是,她找的那些草药,

陈守山从来没见过,却很管用,敷上之后,伤口的疼痛会减轻很多。

陈守山在巡山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

毒液很快扩散,他的腿瞬间肿了起来,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挣扎着回到木屋,已经快要昏迷。

女子看到他的样子,脸色大变,立刻扶他躺下。

她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用柴火烤了烤,然后在陈守山被咬伤的地方划了一个小口,

用嘴一口一口地将毒液吸了出来。

接着,她又从山里找来了几种草药,

捣碎后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紧紧包扎好。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精准又熟练,丝毫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

陈守山虽然意识模糊,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很疑惑,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在,女子的急救很有效。

几天后,陈守山的身体就恢复了。

他对女子充满了感激:“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

女子只是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是应该的。”

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陈守山不再仅仅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陌生人,

而是把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他开始主动和她聊天,给她讲山里的趣事,讲自己护林的经历。

女子虽然话不多,却会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

相处半年后,陈守山对女子动了心。

他觉得,女子勤劳、善良、细心,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而且,他已经孤单了太久,渴望有一个伴,

能和他一起守着这片山林,过安稳的日子。

一天晚上,吃完晚饭,陈守山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知道你不想提过去的事,我也不问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女子看着他:“什么事?”

“我们……结为夫妻吧。”

陈守山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知道我条件不好,住的是木屋,靠护林和采药为生,给不了你富裕的生活。

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女子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她沉默了很久,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你不愿意?”陈守山心里一沉。

“不是。”女子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我只是……没想到有人会愿意娶我。我是个孤女,一无所有。”

“我不在乎。”

陈守山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女子抬起头,看着陈守山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甚至没有见证人。

那天晚上,陈守山杀了一只自己养的鸡,煮了一锅鸡汤,

两人喝了一碗交杯酒,就算是结为夫妻了。

女子告诉陈守山,她叫“惠子”。

陈守山没有多问,他觉得,不管她的真名是什么,

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是他在这深山里唯一的亲人。

婚后的日子,清贫却安稳。

陈守山依旧每天巡山、护林、采药,惠子则在家打理家务,

偶尔也会跟着陈守山一起去山里采药。

她很聪明,很快就认识了很多草药,

还学会了分辨哪些草药能卖钱,哪些草药能治病。

两人很少下山,几乎与外界隔绝。

偶尔,陈守山会挑着采好的草药下山去卖,换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回来。

每次下山,惠子都会叮嘱他:“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陈守山都会笑着答应:“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陈守山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在深山里相守一辈子,平静而安稳。

可他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惠子的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随着时间的推移,惠子身上的异常越来越多。

陈守山虽然老实,却不愚笨,这些异常,

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惠子总在深夜借着月光写东西。

每天晚上,等陈守山睡熟后,她就会悄悄起身,

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张纸和一只磨得很尖的木炭。

她会坐在窗边,借着月光,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写得很认真,眉头紧锁,

偶尔还会停下笔,擦一擦眼角的泪水。

陈守山醒来过几次,看到过她写字的样子。

他问她写什么,惠子总是慌忙把纸收起来,说:

“没什么,就是写一些心里的话。”

陈守山没有多问,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就没必要深究。

惠子的胸口,一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

那金属牌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樱花。

她从不摘下,也从不让陈守山触碰。

有一次,陈守山无意中碰到了那块金属牌,

惠子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别碰它。”惠子的声音有些急促。

“这是什么?”陈守山问。

“是我亲人留下的遗物,对我很重要。”

惠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伤。

陈守山见她难过,就再也没有碰过那块金属牌,也没有再问过。

可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更让陈守山感到奇怪的是,惠子的见识很广。

有一次,几个迷路的地质队队员找到了他们的木屋,想借宿一晚。

陈守山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聊天的时候,地质队的队员们说起了外面的世界,说起了各种新奇的东西。

很多东西,陈守山听都没听过,惠子却能说出一二。

她还能听懂地质队队员们说的一些专业术语,

甚至还能给他们提一些关于地形勘察的建议。

地质队的队员们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个深山里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广的见识。

闲聊中,一名老地质队员说起,

几十年前,抗战时期,有一支日军特殊小队在这片深山里失踪了。

据说,那支小队是医疗小队,带着很多医疗物资,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找到他们的踪迹。

陈守山注意到,当老地质队员说起“日军医疗小队”时,

惠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她借口去厨房烧水,匆匆离开了房间。

陈守山心里的疑虑更重了,惠子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地质队的队员们走后,陈守山问惠子:

“你是不是知道那支日军小队的事?”

惠子的脸色变了变,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害怕。

日军那么坏,听到他们的名字,我就害怕。”

陈守山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惠子是战乱失散的孤女,可能亲眼见过日军的暴行,所以才会害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距离他们结为夫妻,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他们的生活依旧清贫却安稳。

陈守山老了一些,头发也白了几根,

左腿的旧伤还是会时不时地疼。

惠子也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细纹,却依旧勤劳、细心。

平静被打破的那天,是个晴天。

陈守山正在山里采药,突然看到山下有几个人朝着木屋的方向走来。

他心里有些奇怪,这深山里,很少有外人来。

他放下手里的草药,快步往回走。

回到木屋附近,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着那几个人。

一共有三个人,都是男人,

穿着体面,不像是山里的人,也不像是采药的。

他们走到木屋门口,敲了敲门。

惠子打开门,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守山看到惠子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紧。

他悄悄靠近,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请问,你认识这个吗?”

其中一个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块金属牌,递给惠子。

陈守山一眼就认出来,那块金属牌,

和惠子胸口挂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都刻着一朵樱花。

惠子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没有接那块金属牌,只是摇着头:

“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

“你再好好看看。”那个男人说,

“我们是来寻找当年失踪的日军小队成员的。

这块金属牌,是他们小队的徽章。

我们听说,这片深山里有他们的踪迹,所以来打听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走吧。”

惠子的声音有些急促,她想关门,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住了。

“我们只是问问,你别害怕。”

那个男人说,“如果你有任何线索,请告诉我们。我们会有重谢。”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快走吧!”

惠子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那几个人见惠子情绪激动,又问不出什么,只好离开了。

他们走后,惠子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陈守山快步走过去,扶起她:

“惠子,你怎么了?那些人是谁?”

惠子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陈守山,身体不停地颤抖。

陈守山能感觉到,她很害怕,害怕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天晚上,惠子彻夜难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地还会发出一声叹息。

陈守山也没有睡好,他看着身边焦虑的妻子,心里的疑虑又涌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惠子就起床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理家务,而是从床底下拿出那个小木盒,

又从胸口摘下那块金属牌。

她把小木盒里的纸页拿出来,走到灶膛边,

点燃了火柴,把纸页一张张地烧掉。

陈守山醒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很震惊。

他想上前阻止,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知道,惠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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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逼她。

惠子烧完纸页,又拿着那块金属牌,匆匆走出了木屋。

陈守山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走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前,

把金属牌埋进了山洞里的泥土中。

埋好后,她还在上面踩了几脚,确保没有人能发现。

做完这一切,惠子才回到木屋。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焦虑。

陈守山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看到她难过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惠子,”陈守山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惠子看着陈守山真诚的眼神,眼泪又掉了下来:

“守山,对不起,我有很多事瞒着你。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我知道。”陈守山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不问,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告诉我。”

从那以后,惠子变得沉默了很多。

她很少再笑,总是一个人发呆。

陈守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想帮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她、安慰她。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却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种平静,带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陈守山知道,惠子的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他不知道,这颗炸弹爆炸的时候,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冲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去了十二年。

距离陈守山在崖底救下惠子,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

这三十二年里,陈守山从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惠子也老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了。

他们依旧守在深山里,过着清贫却安稳的日子。

陈守山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相守到老去。

可他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上午,陈守山正在木屋前劈柴。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看到几辆汽车沿着山路开了过来,停在了木屋不远处的空地上。

从汽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有中国人,也有日本人。

他们穿着整齐的衣服,手里拿着相机和文件夹,

看起来像是一支正式的队伍。

陈守山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斧头,站起身。

惠子听到动静,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那些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国人,他走到陈守山面前,礼貌地笑了笑:

“您好,请问您是陈守山先生吗?”

“我是。”陈守山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是中日跨国寻访团的。”为首的人说,

“我们是来寻找二战时期失踪的日军小队成员的。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当年有一位小队成员,可能流落到了这片深山里。”

陈守山转头看向妻子,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寻访团的人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您就是当年日军……”

寻访团的话音未落,女子身体一软险些摔倒。

陈守山心里一紧,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惠子。

他转头看向寻访团的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

“陈先生,您别误会。”

为首的人连忙解释,“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位女士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陈守山面前。

陈守山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几名穿着日军制服的女子站在一起,笑容灿烂。

她们的胸前,都别着一块金属牌,

上面的樱花徽章,和惠子以前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照片的最中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眉眼间,和惠子有几分相似。

“这张照片上的人,是当年日军医疗小队的成员。”

为首的人说,“最中间的这位,就是小队的队长,佐藤惠子。

我们根据线索,查到她当年可能流落到了这里。”

佐藤惠子?陈守山心里一震。

原来,惠子的真名是佐藤惠子,她真的是当年的日军小队队长?

他转头看向惠子,只见惠子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靠在陈守山的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

“是,我就是佐藤惠子。”

惠子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就是当年日军医疗小队的队长。”

听到惠子亲口承认,陈守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