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4年11月18日晚，港丽酒店三楼宴会厅灯火通明。
张威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五个红色文件夹，声音洪亮："恭喜王总、刘总、陈总、赵总、孙总，这是公司给各位的期权激励，每人652万！"
掌声如雷。五位高管依次上台，握手、拥抱、合影。
角落里，李建国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微信像针一样扎进眼睛："建国，你的事再等等，改天单独谈。"
他站起身，推开宴会厅的沉重大门，走廊里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背后是觥筹交错的喧嚣，眼前是空无一人的通道。
第二天上午，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挂牌出售自己手中21%的股份。消息传出，公司股价瞬间跌停，市值蒸发52亿港元。张威的电话从早打到晚，整整61通。
这场风波的背后，藏着一个十年前就埋下的秘密。
01
2014年12月的上海，冬雨绵绵。
淮海路一家咖啡馆的角落，李建国第一次见到张威。那时他43岁，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了八年技术总监，每天对着代码和会议，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张威比他大两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推到李建国面前："老李，看看这个。人工智能语音识别，市场空间至少五百亿。我有资源，有融资渠道，就缺一个技术大拿。"
李建国翻开计划书，目光停在技术架构那一页。他皱眉："这个算法模型有问题，这样做识别率上不去。"
"所以才需要你。"
张威端起咖啡杯，"我不懂技术，但我知道怎么把产品卖出去，怎么从投资人那里拿钱。咱们两个搭档，一个管技术，一个管市场，这事能成。"
李建国沉默了。大厂的工资不低，但天花板看得见。
他做到总监已经五年，再往上是政治不是技术。妻子最近总说，你都四十多了，还不想给自己拼一把？
"股权怎么分？"李建国问。
张威放下杯子："我出资金和资源，占51%。你出技术和团队，占30%。等公司做大了融资，股份会稀释，但咱们始终是最大的两个股东。"
"51%和30%，差距有点大。"
"老李，你得理解，我要去见投资人，要去谈合作，要去搞定政府关系。这些事都需要我来做主，必须有绝对控制权。"
张威的语气很真诚，"但我保证，重大决策咱们一起商量，兄弟一起干，钱一起赚。"
李建国看着张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野心，也有诚恳。他想起妻子说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赌一次。
"行，我干。"
两人击掌，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在咖啡馆里格外响亮。
公司注册在一周内完成。
"智言科技"，注册资本五百万，张威占51%，李建国占30%，还有19%留给未来的员工持股和融资。
李建国从大厂辞职那天，部门同事给他办了欢送会。有人举杯："老李，出去创业悠着点，别赔得血本无归。"
他笑着碰杯："赔了就赔了，至少试过。"
那天晚上，他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冬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没打伞，就那么走在雨里，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热流。
四十三岁，重新开始。
02
公司最初的办公室在闵行区一个创业园区，两室一厅，七十平米。
李建国带来了三个原来的下属，加上他自己，四个人挤在客厅里敲代码。张威在另一间屋子里打电话，一打就是几个小时，谈融资，谈渠道，谈合作。
2015年春节过后，产品第一版上线。语音识别准确率只有60%，距离商用标准差得远。李建国连续通宵了一个星期，眼睛里全是血丝。
凌晨三点，他趴在键盘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是张威的。旁边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便利贴上写着："兄弟，悠着点，身体要紧。"
李建国握着杯子，觉得这咖啡比平时喝的都暖。
五个月后，产品准确率提升到85%，已经可以拿去见客户了。
张威带着李建国跑了十几家公司，吃了无数次闭门羹。第十八家，一个智能客服公司的老板终于点头："可以试试，先来一万套授权。"
签约那天晚上，两人在公司楼下的小饭馆喝酒。张威醉醺醺地搂着李建国："老李，咱们这算是熬出头了。"
"这才刚开始。"李建国也喝多了，"等咱们公司做大了，上市了，你我都是身价上亿的人。"
"上市？"张威笑了，"行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今天说的话。"
两人碰杯，酒水溅到桌上。
2016年，公司拿到天使轮融资，五百万美元。张威的股份稀释到48%，李建国稀释到28%。
2017年，A轮融资，两千万美元。张威47%，李建国27%。
2018年，B轮融资，五千万美元。张威45%，李建国25%。
每一轮融资，李建国都看着自己的股份比例在缩小。但公司估值在涨，他手里的股份虽然比例降了,总价值其实在涨。
更重要的是，技术团队在他手里，核心专利都是他带人攻克的。
公司从七十平米搬到了七百平米的写字楼。员工从四个人增加到一百多人。产品从单一的语音识别扩展到智能对话、语义理解、情感分析。
2019年初，公司完成C轮融资，一点五亿美元，估值突破十亿美元，成为行业独角兾。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张威宣布一个决定："公司发展这么快，需要引入更专业的管理团队。我打算聘请几位职业经理人，分管销售、市场、财务、人力资源。"
李建国端着酒杯，愣住了。
"老张，这事你怎么没提前跟我商量？"
"老李，你专心搞技术就行，管理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张威拍拍他的肩膀，"你是CTO，技术这一块你说了算。"
李建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告诉自己，公司大了，确实需要更专业的人。
三个月后，五位高管陆续到位。
王明，销售副总裁，原来在某跨国公司做过大中华区销售总监。
刘刚，市场副总裁，操盘过好几个知名品牌的营销战役。
陈雪薇，首席财务官，在投行干过十年。
赵俊，人力资源副总裁，从某互联网巨头挖来的。
孙磊,运营副总裁，有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
这五个人一来，公司的气氛就变了。他们开会都说英文，PPT做得精美无比，动不动就是战略、布局、生态。李建国听着这些词汇，觉得陌生。
更让他不习惯的是，张威开始频繁地和这五个人开小会，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关就是几个小时。李建国有几次路过，看到里面烟雾缭绕，笑声不断。
有一次，他想进去旁听，被秘书拦住："李总，张总说这次会议您不用参加，主要讨论市场策略。"
李建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讨论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晚上回家，妻子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公司来了一批新人，有点不太适应。"
妻子放下手里的碗："老李，我跟你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
"你说。"
"你现在虽然是联合创始人,但股份只有25%，张威有45%。他要是想架空你，你根本没办法。"妻子的语气很严肃，"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保护自己。"
"不至于吧，我和老张是兄弟。"
"兄弟？"妻子冷笑，"生意场上哪有什么兄弟？你看看那些新闻，多少合伙人最后闹翻了？"
李建国没接话。他不相信张威会那样做，十年的交情,不至于。
03
2020年,疫情来了。
这对智言科技反而是个机会。远程办公、线上教育、智能客服的需求暴涨，公司业绩翻了三倍。
D轮融资也水到渠成，三亿美元，估值三十亿美元。这一轮下来，张威的股份稀释到38%，李建国稀释到21%。
股东会上,张威宣布："各位股东,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三年内上市。"
掌声响起。李建国也鼓掌,但心里知道，21%的股份，意味着他在公司的话语权进一步降低。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五位空降高管拿到了股份激励。每人2%到5%不等,加起来有18%。加上张威的38%,这六个人就控制了56%的股份。
李建国找到张威："老张，这次股权激励，怎么没跟我说？"
"哦，那个啊，他们是新加入的，需要激励绑定。你已经有21%了,不需要再给了。"张威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我是联合创始人,难道不应该和你商量一下吗？"
张威抬起头，表情有些不耐烦："老李，公司越来越大，不可能每件事都跟你商量。你负责技术就好,管理的事你别操心。"
"我只是想知道......"
"够了！"张威打断他，"你现在21%的股份，上市后市值至少二十亿，还不满足？别太贪心！"
李建国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天台抽了半包烟。夜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他想起2014年那个冬天，在咖啡馆里和张威击掌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说要一起打天下，一起赚钱，一起上市。
现在呢？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些年的照片。公司成立时的合影，第一笔订单签下来时的庆祝，A轮融资后的聚餐。照片里，他和张威总是肩并肩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C轮融资后？还是那五个高管来了之后？
李建国想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张威，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下属，而不是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
妻子的话在耳边响起：你应该注意保护自己。
李建国把烟头摁灭，给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条微信："有空吗？想请教你些问题。"
04
2024年6月，上市辅导正式启动。
投行的人进驻公司，财务、法务、业务，每个环节都要梳理。李建国作为CTO和联合创始人,参加了几次会议，但更多时候,他被排除在核心讨论之外。
"技术方面的问题，让李总对接就行，战略和资本的事，张总您来主导。"投行的项目经理这样说。
李建国被定义成了"技术负责人"，而不是"公司创始人"。
七月的一天，张威召开高管会，讨论股权激励方案。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张威站在白板前："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得让核心团队更有动力。我打算拿出3%的股份，做期权激励池。"
"怎么分配？"王明问。
"五位副总裁，每人0.5%，折算成期权,大概每人600到700万。"张威在白板上写下数字，"其他核心员工，根据贡献分配剩下的0.5%。"
李建国听到这里,举手："老张，那我呢？"
会议室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威愣了一下："你？"
"对，我也有激励方案吗？"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我也是公司创始人，为什么不能得到认可？"
张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老李，你已经有21%股份了，这次主要是激励新团队。你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从第一天就在这里,公司的核心技术都是我带人做出来的。凭什么他们能拿期权，我不能？"
"你的股份已经够多了！"张威提高了音量，"21%，上市后市值三十多亿，你还想要什么？"
"我不是要钱，我要的是认可和尊重！"李建国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峙着，空气凝固了。
CFO陈雪薇打圆场："两位老总，要不咱们会后再单独讨论？"
张威深吸一口气，坐下来："行，建国，这事咱们改天单独谈。"
"改天？哪天？"李建国追问。
"过段时间，我最近很忙。"张威低头看手机，"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李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陆续离开。最后走的是陈雪薇,她路过李建国身边时,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陈总，有话就说。"
陈雪薇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李总，有些事......算了，您自己多留心吧。"
"什么意思？"
陈雪薇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李建国追出去，但陈雪薇已经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陈雪薇脸上复杂的表情。
那天晚上，李建国失眠了。他在网上搜索"创始人股权纠纷"，看到无数案例。有人被踢出董事会，有人净身出户，有人对薄公堂。
每一个案例，都是从"改天再谈"开始的。
05
时间进入十月，距离上市只有一个月了。
李建国又一次找到张威，这次他下定决心要把话说清楚。
张威的办公室在顶楼，一百多平米，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BD。李建国敲门进去，张威正在电话会议，示意他等一下。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些照片记录了公司的发展历程,他在很多照片里都在，但位置越来越靠边。
十五分钟后，张威结束通话："什么事？"
"我的激励方案,到底怎么安排？"李建国开门见山。
张威揉了揉太阳穴："老李，我不是说了吗，改天谈。"
"已经改了三个月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急什么？公司马上上市，你21%的股份市值三十多亿，还不够你满意？"
"我不是要钱！"李建国提高了声音，"我要的是认可和尊重！我是这个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不是你的打工仔！"
张威抬起头，眼神变冷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和那五个高管一样的待遇。他们拿期权，我也要。他们参与核心决策，我也要。"
"不可能。"张威斩钉截铁，"他们是职业经理人，需要激励。你是大股东，性质不一样。"
"什么叫性质不一样？说白了，你就是想架空我，想让他们成为你的人！"
"够了！"张威猛地拍了桌子，"李建国，你别太过分！没有我，你以为公司能发展到今天？没有我去融资，去谈合作，去搞定政府关系,你那些技术一文不值！"
"没有我的技术，你去拿什么融资？拿什么谈合作？"李建国也不甘示弱，"这个公司能走到今天，我的功劳不比你少！"
"那又怎么样？你只有21%股份，我有38%！这就是现实！"张威指着门，"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吵这些。你要是不满意，等上市后自己卖股份套现走人！"
李建国愣住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要是不满意，就走人！"张威的语气毫不留情，"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离了你，公司照样转！"
李建国盯着张威，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好，很好。"他站起来，"老张，咱们十年兄弟，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
"生意就是生意，别跟我谈什么兄弟。"张威重新坐下，"你要想清楚，公司马上上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不识抬举。"
李建国转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我会想清楚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张威耳朵里，却莫名地有些刺耳。
06
十一月十八日，上市日。
凌晨五点，李建国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妻子也醒了："老李，今天是大日子，高兴点。"
"嗯。"
"别多想了，上市后你的股份市值三十多亿，够咱们花几辈子的了。"
李建国没说话。三十多亿，听起来很多，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尊重，是认可，是十年前那个冬天，他和张威击掌时的那份平等。
上午九点，公司团队抵达港交所。李建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队伍里。
他的位置在张威旁边，但不是C位。C位是张威,两边是投资机构的代表和那五位高管。
九点三十分，开市钟声响起。
张威按下按钮，"智言科技"四个大字出现在大屏幕上。股价从发行价18港元开盘，瞬间涨到23港元，涨幅28%。
欢呼声响彻交易大厅。
李建国看着大屏幕，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记者的镜头对准他，他配合地挥手、比心、鼓掌。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市值180亿港元。他手里21%的股份，市值37.8亿港元。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中午，公司在附近的餐厅吃庆功宴。张威端着酒杯，逐桌敬酒。他走到李建国这桌，拍拍李建国的肩膀："老李，咱们做到了。"
李建国举起杯："嗯，做到了。"
两人碰杯，各自喝干。张威转身走向下一桌,李建国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陌生。
晚上七点，港丽酒店三楼宴会厅，正式庆祝晚宴。
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投资机构、政府代表、合作伙伴、员工，所有人都西装笔挺，觥筹交错。
李建国坐在靠墙的一桌,这一桌坐的都是中层管理人员。主桌在舞台前方，张威和那五位高管，还有几个投资机构的代表。
八点整，张威上台致辞。
"感谢所有投资人的信任，感谢所有员工的付出，感谢所有合作伙伴的支持......"
李建国听着这些套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张威的声音突然提高，"为了感谢核心团队的贡献，公司董事会决定，给五位副总裁发放期权激励！"
掌声响起。
张威从助理手里接过五个红色文件夹，走到王明面前："王总，这是你的，652万期权！"
掌声更响了。王明站起来，和张威握手，举起文件夹向全场展示。
"刘总，这是你的,652万期权！"
"陈总，这是你的，652万期权！"
"赵总，这是你的，652万期权！"
"孙总,这是你的，652万期权！"
每一次，都是掌声雷动。每一次，都有人起身祝贺。
李建国坐在角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看到张威发来的消息："建国，你的事再等等，改天单独谈。"
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
"再等等。"
又是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张威正在和五位高管合影，笑容灿烂。镁光灯闪烁,定格下这一刻。
李建国站起来，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到天台。夜风吹来，带着海洋的咸湿气息。
他掏出手机，点燃一支烟。他已经戒烟三年了，但今晚，他需要这个。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明天早上能见面吗？"
"李总,怎么了？"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大宗交易的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总，您确定？"
"确定。"李建国吐出一口烟，"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07
十一月十九日，凌晨两点。
李建国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网页，查询大宗交易的规则、流程、时间限制。
妻子推门进来："老李，你还不睡？"
"睡不着。"
"怎么了？今天不是上市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建国转过头，看着妻子："我想把股份卖了。"
妻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想把我手里21%的股份，全部卖掉。"
"你疯了？那可是21%啊！三十多亿！"
"正因为是21%，所以要卖。"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要让他知道，他可以不给我尊重，但他也要承担后果。"
妻子坐到他身边："老李，你冷静点。公司刚上市，你要是卖股份,会引起恐慌的。"
"我知道。"
"那你还......"
"就是要让他恐慌。"
李建国看着妻子的眼睛，"十年了，我等了十年，等来的是什么？是羞辱。今天晚上，他在五百个人面前，给那五个人发期权，每人652万。我呢？我一分钱都没有。然后给我发微信，说改天再谈。"
"可是......"
"没有可是。"李建国站起来，"我已经想清楚了。他可以不在乎我的付出，不在乎我的感受，但他不能不在乎公司的市值。"
妻子沉默了。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不是冲动的人。能做出这个决定，说明他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开盘前,我就发公告。"
"李总！"妻子抓住他的手，"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相信我。"
早上七点，李建国给律师打电话。
"王律师，我要在今天挂牌出售我持有的全部股份。"
"李总，您冷静点，刚上市就抛售大股东股份，这会引起市场恐慌的。"
"我要的就是恐慌。"
"可是这样做......后果您想过吗？"
"想过，所有后果我都想过。"李建国的声音很坚定，"您只需要告诉我，流程怎么走。"
律师叹了口气，开始讲解流程。
八点整，李建国给券商打电话，确认大宗交易的细节。
九点整，他起草了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挂牌出售本人持有21%股份的通知"。
邮件正文只有三行字：
"各位董事会成员，本人李建国决定通过大宗交易方式，挂牌出售本人持有的智言科技21%股份。此决定为个人投资决策，与公司经营无关。特此通知。"
他看着这三行字，鼠标停在"发送"按钮上。
九点十分，他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出去的瞬间，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九点三十分，港交所开盘。
九点三十五分，消息传出。
股价瞬间跳水，从昨天收盘的23港元，直接跌到19.5港元，跌停板。
交易大厅一片哗然。
投资者疯狂抛售，卖盘堆积如山，买盘几乎没有。
180亿港元的市值，三十分钟内蒸发了52亿。
李建国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第一通电话，张威。
他看着屏幕，按下挂断。
第二通，还是张威。
挂断。
第三通，继续挂断。
十分钟内,张威打来了十次电话。李建国一次都没接。
十点整，陈雪薇的电话打来。
李建国接听："陈总。"
"李总！您到底想干什么？！"陈雪薇的声音都变了调，"您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股价跌停了！市值蒸发了52亿！投资机构在追责！监管部门在问询！"
"我知道。"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
"您知道？！您知道您还这么做？！"
"告诉张威，我在家里等他。有话，当面说。"
李建国挂断电话。
十点半,门铃响了。
李建国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群人。张威、陈雪薇、王明、还有两个穿西装的，看起来是律师。
他没有开门。
张威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建国，开门，我们谈谈。"
李建国隔着门说："有什么好谈的？我卖我自己的股份，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张威的声音带着愤怒，"你知道后果吗？公司市值已经蒸发52亿！你想毁掉公司吗？！"
"我只是行使我的权利。"
"你这是要和我鱼死网破！"
"张总，您别激动。"律师的声音响起，"李总，我是天衡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您这样做，可能涉及违反董事义务，公司有权起诉您。"
"起诉就起诉。"李建国说，"我等着。"
门外沉默了。
过了几秒，张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软了一些："建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开个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当面说。"
"那你开门啊！"
"不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晚上给他们五个人发期权，每人652万，却跟我说改天再谈？"
张威卡壳了。
"我......"
"为什么在五百个人面前羞辱我？为什么让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你给别人发钱？"
李建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十年，我跟了你十年，从创业第一天就在，公司的核心技术都是我做出来的。我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尊重，一个认可。这很难吗？"
门外又沉默了。
良久，张威开口："对不起。"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李建国听得很清楚。
"对不起有用吗？"李建国冷笑，"张威，你以为说句对不起，事情就过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打开门。
张威站在门口，眼睛通红。身后的陈雪薇、王明、两个律师,都屏住了呼吸。
李建国看着张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递到张威面前。
张威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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