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8年深秋,青堰湖岸边拉起层层警戒线。
锈蚀的黑色奔驰刚被打捞上岸,车身还滴着浑浊的湖水。
消防人员握着液压钳,对着变形的后备箱缓缓发力,
“咔嚓”一声金属撕裂声刺破寂静。
强光手电骤然射入,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
苏明玉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眼泪却汹涌而出。
1998年10月26日,江城市国际酒店灯火辉煌。
地产大亨林正宏的“宏业大厦”封顶庆功晚宴正在进行,
衣香鬓影间,碰杯声与笑语此起彼伏。
林正宏穿着定制西装,面色红润,
握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举手投足间尽是成功人士的从容。
他身边的苏明玉穿着香槟色礼服,温婉得体,
时不时帮他整理一下领带,两人眼神交汇时,满是默契。
晚上9点,晚宴接近尾声。
林正宏拍了拍苏明玉的手背。
“你先坐会儿,我去趟停车场,拿点东西就回来。”苏明玉点头。
“注意安全。”林正宏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他没带助理,只揣着车钥匙,步履轻快。
苏明玉坐在原位,和相熟的太太们闲聊,
心里盘算着等丈夫回来,就一起回家泡壶热茶。
可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晚宴散场,宾客陆续离去,林正宏始终没回来。
苏明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拿出手机拨打丈夫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往停车场跑。
国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苏明玉顺着记忆找到丈夫的黑色奔驰,
车就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车门虚掩着。
她拉开副驾车门,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副驾座位上,散落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
那是她早上亲手做的,林正宏最爱吃的点心。
糕饼已经凉透,边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放了很久。
苏明玉的心跳瞬间加速,手脚冰凉。
“正宏?”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喊了一声,只有回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她立刻报警。
民警很快赶到,调取了酒店的监控。
晚宴期间的监控一切正常,可通往停车场的那段监控,
却在林正宏进入后不久就出现了故障,画面变成了雪花点。
“监控坏得太蹊跷了。”
带队的李警官皱着眉,“像是人为干扰的。”
警方对停车场展开细致勘查,
除了副驾的半块桂花糕,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甚至连林正宏的脚印,都在停车场入口的拐角处消失了。
苏明玉坐在警车里,浑身发抖。
她想不通,丈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踪?
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
唯一的车钥匙还留在车上,不像是主动离开的样子。
民警询问她近期林正宏有没有异常,
她努力回想,只想起一周前,林正宏深夜在书房打电话,
语气很严肃,挂了电话后,脸色很难看。
她问起,林正宏只说“公司的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那时候,苏明玉没多想。
林正宏的宏业地产正是扩张期,难免有棘手的项目。
可现在想来,那通电话,或许和他的失踪有关。
警方很快成立专案组,围绕林正宏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宏业地产的合伙人赵伟明第一时间赶到警局,
得知林正宏失踪,他表现得十分震惊,眼眶通红。
“正宏怎么会失踪?我们昨天还一起开会,讨论下一个楼盘的规划。”
赵伟明和林正宏是发小,一起白手起家,关系一直很好。
苏明玉也认可他的说法,平时两家往来密切,赵伟明对她也很尊重。
调查初期,警方将重点放在了商业纠纷和仇家报复上。
林正宏的地产项目涉及拆迁,难免得罪人,
之前也收到过几次匿名的威胁信,但都没当回事。
可排查了所有有过节的对象,都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林正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音讯。
苏明玉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她走遍了江城市的大街小巷,
张贴寻人启事,甚至请了私家侦探,
可始终没有丈夫的下落。
她不敢回家,一回到空荡荡的房子,
就会想起和丈夫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如刀绞。
调查陷入僵局,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正宏失踪后的第三个月,宏业地产内部出现了动荡。
几个小股东开始发难,认为林正宏生死未卜,公司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赵伟明多次召开股东大会,
表面上稳定局面,实则在暗中拉拢股东。
苏明玉作为林正宏的妻子,持有公司30%的股份,
是最大的股东,可她对公司运营一窍不通,只能被动应对。
“明玉,你看现在公司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
赵伟明找到苏明玉,语气沉重,
“要么,我们就认定正宏已经不在了,走法律程序继承股权;
要么,就由我暂时接管公司,等找到正宏再说。”
苏明玉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会有事的,我要等他回来。”
“可公司不能等啊。”赵伟明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垮了,到时候就算正宏回来,也什么都没了。”
苏明玉沉默了。
她知道赵伟明说的是实话,宏业地产是林正宏一辈子的心血,
她不能让公司毁在自己手里。
最终,她妥协了,同意由赵伟明暂时接管公司,行使总经理的职权,
但明确表示,自己保留最终的决策权。
可她没想到,赵伟明接管公司后,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开始安插自己的亲信,排挤林正宏的老部下,
甚至偷偷转移公司资产。
苏明玉察觉到不对劲,想去公司查看账目,
却被赵伟明的人拦在门外。
“苏女士,赵总说了,您不懂经营,就别瞎操心了。”
保安的话像一把刀,扎在苏明玉的心上。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受到匿名威胁。
第一次是一封短信:“别再找林正宏了,到此为止,否则对你不客气。”
苏明玉吓坏了,立刻把短信交给警方,
可短信是用境外号码发送的,根本查不到源头。
没过几天,她家门口出现了一只死老鼠,
血淋淋的,看得她浑身发麻。
紧接着,她的车被人划花,车库里的监控同样坏了。
“是赵伟明干的。”
苏明玉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她想起林正宏失踪前那通严肃的电话,或许就是和赵伟明有关。
她找到赵伟明,当面质问。
“那些威胁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赵伟明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明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和正宏是发小,怎么会害你?”
“不是你是谁?”
“可能是正宏得罪的人,想通过威胁你逼他出来。”
赵伟明的话滴水不漏,苏明玉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可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她开始偷偷收集赵伟明转移资产的证据,
可她势单力薄,进展很慢。
就在这时,警方传来一个更让她震惊的消息:
林正宏失踪前一周,曾通过地下钱庄,
将一笔高达5000万的资金转移到了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5000万?”苏明玉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赚这么多钱出去?我一点都不知道。”
李警官面色凝重。“这笔钱的去向,我们正在追查。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正宏自己卷款潜逃,另一种是有人逼他转的账。”
苏明玉摇头,语气坚定。
“他不会卷款潜逃的,他把公司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而且他很爱这个家,不可能丢下我不管。”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外界开始流传,林正宏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卷款跑路了。
宏业地产的股价一跌再跌,
赵伟明趁机低价收购了几个小股东的股份,掌控了公司的绝对话语权。
苏明玉的日子越来越难,
不仅要承受失去丈夫的痛苦,还要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和赵伟明的打压。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林正宏放在书房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两人笑得无比灿烂。
她猛地清醒过来,不能就这么放弃。
丈夫还没找到,真相还没大白,
她必须坚强起来,为自己,也为丈夫讨一个说法。
她重新振作精神,一边继续寻找林正宏的下落,
一边暗中联系林正宏的老部下,收集赵伟明的罪证。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2008年,江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宏业地产在赵伟明的经营下,规模越来越大,
成为了江城市的龙头企业。
赵伟明成了新的地产大亨,出入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而林正宏的失踪,渐渐被人们遗忘,只有苏明玉还在执着地寻找。
这十年里,关于林正宏的传言层出不穷。
有人说他在海外改头换面,成了新的富豪;
有人说他被仇家灭口,尸体早就被沉到了江里;
还有人说他隐居在某个小山村,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苏明玉听过无数版本的传言,
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她会顺着传言的线索去寻找,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她的私家侦探换了一个又一个,
花光了自己的积蓄,甚至卖掉了名下的一套房产。
可林正宏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踪迹。
警方的专案组早就解散了,只有李警官还偶尔和她联系,
告诉她一些无关紧要的进展。
苏明玉也收到过几次匿名的汇款,每次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汇款人信息隐藏得很好,她不知道是谁汇的,
也不知道这笔钱是不是和林正宏有关。
2008年的深秋,苏明玉整理林正宏的遗物。
她把书房里的柜子一个个打开,
里面全是林正宏的书籍、文件和一些私人用品。
她想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捐给慈善机构,也算给丈夫的过去一个交代。
整理到最底层的一个旧木柜时,她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这个铁盒子她从来没见过,锁是老式的铜锁,已经生了锈。
苏明玉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找来了一把螺丝刀,
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锁。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黑色的加密笔记本,
封面磨损得很严重,显然被人经常翻阅。
笔记本的密码锁是六位数字,
苏明玉试了林正宏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打不开。
她抱着笔记本,坐在地板上,眼泪掉了下来。
这十年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正宏,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对着笔记本喃喃自语,手指抚摸着磨损的封面。
她突然想起,林正宏失踪前一周,
曾多次在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当时她问起,
林正宏只说是“项目的编号”。
她试着把那串数字输进密码锁,“咔哒”一声,笔记本打开了。
苏明玉的手颤抖着,翻开笔记本。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录,
大多是数字和一些奇怪的符号。
她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心惊。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串长长的数字,末尾标注着三个字。
“青堰湖”。
青堰湖?
苏明玉愣住了。
她知道这个地方,在江城市的郊区,
是一个偏僻的湖泊,周围全是山林,很少有人去。
她立刻拿着笔记本去找李警官。
李警官已经退休了,得知苏明玉有了新线索,他很重视。
“这串数字看起来像是坐标。”
李警官看着笔记本上的数字,“青堰湖那么大,有了坐标,或许能找到什么。”
两人立刻带着笔记本去了警局,找到当年负责林正宏案件的年轻警官。
可年轻警官却摇了摇头。
“苏女士,仅凭这串数字和‘青堰湖’三个字,不能立案。
而且青堰湖偏远,搜查难度很大,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没法申请搜查令。”
苏明玉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不甘心,决定自己去青堰湖看看。
她雇了一辆车,按照笔记本上的坐标,找到了青堰湖。
湖水浑浊,周围杂草丛生,看不到一个人影。
她沿着湖边走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现。
湖水很深,她也不可能下去探查。
回到家,苏明玉把笔记本锁进抽屉。
她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在青堰湖找到什么。
可她没有放弃,她把那串坐标记在心里,
每天都会看一眼,提醒自己,丈夫的失踪或许和青堰湖有关。
这十年的追寻,让她变得坚韧而执着,
她相信,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找到真相。
又是十年过去,2018年,江城市启动了生态治理工程,
青堰湖被纳入了清淤范围。
消息传来时,苏明玉正在给学生上书法课。
这十年,她成了一名书法老师,
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可寻找林正宏的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
听到“青堰湖”三个字,她手里的毛笔猛地掉在宣纸上,
墨汁晕开,弄脏了刚写好的字。
她立刻请假,赶往青堰湖。
清淤工程已经开始了,几台挖掘机在湖边作业,轰鸣声震耳欲聋。
湖水被抽走了一部分,露出了湖底的淤泥。
苏明玉站在警戒线外,眼睛死死盯着湖底,心跳得飞快。
她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找到丈夫的踪迹。
她在湖边守了三天三夜,吃不好睡不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施工队的工人都认识了这个奇怪的女人,
知道她在等什么,都很同情她。
第四天下午,一阵急促的轰鸣声突然停止,一个工人大喊:
“挖到东西了!硬邦邦的,像是辆车!”
苏明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冲过警戒线,被保安拦住。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她拼命挣扎,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施工队的负责人走了过来,看到苏明玉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是?”
“我是林正宏的妻子,苏明玉!”苏明玉急切地说,
“那辆车,可能是我丈夫的!”
负责人不敢怠慢,立刻让人暂停作业,联系了警方。
李警官也赶来了,他已经头发花白,
看到苏明玉,叹了口气。
“明玉,别激动,等打捞上来就知道了。”
打捞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一台大型起重机将湖底的物体吊了上来。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被厚厚的淤泥包裹着,
锈蚀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型号和车牌号。
苏明玉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身边的李警官扶住。
“是他的车吗?”李警官轻声问。
苏明玉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看不清。”
警方立刻组织人员清理车身的淤泥,
一点点刮掉淤泥后,车牌号渐渐显露出来。
“江城A·88888”。
这个车牌号,苏明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林正宏的车!
“是他的车!真的是他的车!”
苏明玉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要冲过去,却被警方拦住。
“苏女士,注意安全,我们需要先勘查现场。”
警方对车辆展开细致勘查,车门已经锈死,打不开。
车窗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灌满了淤泥。
民警用强光手电照射车厢内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淤泥,什么都看不清。
“车厢里好像没有东西。”一个民警说。
苏明玉的心又沉了下去。
如果车厢里没有丈夫的遗体,也没有任何线索,
那这次的发现,又有什么意义?
她站在寒风中,浑身冰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李警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灰心,后备箱还没检查,或许能找到什么。”
这句话给了苏明玉一丝希望。
她看着那辆锈蚀的奔驰,心里默默祈祷。
正宏,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发生了什么,
都请给我一个线索,让我知道,你曾经来过这里。
消防人员很快赶到了现场,他们带来了专业的破拆工具,准备撬开变形的后备箱。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聚焦在后备箱上。
苏明玉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消防人员拿着液压钳,缓缓靠近后备箱。
锈蚀的金属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划痕,
显然在湖底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大家往后退一点,注意安全。”消防队长喊道。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苏明玉却站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备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液压钳的钳口夹住后备箱的边缘,
随着“嗡”的一声启动声,金属开始变形。
“咔嚓……咔嚓……”撕裂声刺耳,每一声都像踩在苏明玉的心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李警官站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几分钟后,后备箱的缝隙越来越大,
消防人员关掉液压钳,换了一把撬棍,用力往里撬。
“再加吧劲!”一个消防队员喊道。
几个人合力,终于把后备箱撬开了一道足够大的口子。
一股浑浊的湖水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夹杂着淤泥和水草,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拿手电来!”消防队长喊道。
一个队员立刻递过强光手电,队长握着电筒,将光线对准后备箱内部。
强光穿透黑暗,照亮了后备箱里的景象。
就在光线射入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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