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快劝劝爸,他说什么也不肯把黑背送走!"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虑。我心里一紧,黑背是爷爷养了六年的德牧,怎么突然要送走?

"这狗最近不对劲,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守在你爷爷门口,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动不动能盯一个多小时。"父亲压低了声音,"你爷爷还以为是狗懂事了,说黑背是在守护他。可我总觉得那眼神不对……"

我听完后脊背发凉。

德牧盯着主人看,这听起来像是忠诚的守护,可为什么偏偏是凌晨三点?为什么盯着看却一动不动?

当我连夜赶回老家,推开爷爷卧室门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场景让我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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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凌晨两点半到家的。

推开院门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父亲披着外套站在堂屋门口,见我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总算来了。"父亲低声说,"再过半小时,你就能亲眼看到了。"

我放下包,跟着父亲来到爷爷卧室门外。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爷爷均匀的鼾声。黑背就趴在门口不远处,看到我们过来,尾巴摇了两下,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撒欢。

"它最近变了。"父亲盯着黑背,眉头紧锁,"以前一见到人就闹腾,现在安静得吓人。"

我蹲下身摸了摸黑背的脑袋,它顺从地蹭了蹭我的手心。毛色油亮,身体健壮,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是当我看向它的眼睛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感——那双眼睛太过专注,甚至带着某种人性化的警觉。

"等着吧,马上就三点了。"父亲看了眼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黑背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走到爷爷房门口,然后用前爪轻轻推开了门。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我和父亲对视一眼,悄悄跟了进去。

爷爷的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黑背径直走到床边,然后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姿势蹲坐下来——后腿着地,前腿笔直,脖子微微前倾,整个身体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

它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爷爷。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目光始终锁定在爷爷脸部的方向。不是普通宠物狗那种好奇的打量,也不是等待主人醒来的期待,而是一种冷静、专注、甚至带着某种使命感的注视。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到了吧。"父亲在我耳边低语,"它每天都这样,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雷打不动。"

我屏住呼吸,观察着这一幕。爷爷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身边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黑背的呼吸声很轻,但身体纹丝不动,那种静止感让人觉得诡异。

这不像是一只狗的自然行为。

十分钟过去了,黑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二十分钟过去了,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开始怀疑黑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可是白天的时候,它明明一切正常。

"爸,黑背是不是……"我刚想说话,父亲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过了半个小时,黑背终于有了动作。它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慢慢走出了房间。等它走到院子里,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趴在狗窝里睡觉去了。

仿佛刚才那一个小时的"值班",只是完成了某项必须执行的任务。

我和父亲回到堂屋,谁都没说话。

半晌,我开口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父亲点了根烟,"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可后来发现它每天都这样,时间分毫不差。我试过把它关起来,它就会不停地抓门,甚至撞门。"

"爷爷知道吗?"

"他说知道。"父亲苦笑,"你爷爷说黑背懂事了,是在守护他。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沉默了。父亲说得没错,这确实不对劲。狗的确会守护主人,但不会用这种方式——固定时间、固定姿势、固定距离,这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所以你想把黑背送走?"

"不送走还能怎么办?"父亲声音里带着疲惫,"你爷爷现在把这狗当命根子,我一提送走,他就跟我急。可这狗留着,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我理解父亲的担忧。虽然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黑背的行为确实透着一股诡异。

"我明天再观察观察。"我说,"说不定能找到原因。"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

拉开窗帘一看,爷爷正在院子里给黑背梳毛,一人一狗的画面温馨极了。黑背欢快地摇着尾巴,时不时蹭蹭爷爷的手,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僵硬诡异的模样。

我穿好衣服下楼,爷爷看到我,笑容满面:"哎哟,孙子回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爷爷早。"我走过去摸了摸黑背,它热情地舔我的手。

"这狗通人性。"爷爷拍拍黑背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养了六年,跟家人一样。你爸非说要送走它,我看他是脑子糊涂了。"

我试探着问:"爷爷,您晚上睡得好吗?"

"好着呢。"爷爷不以为意,"一觉到天亮,做梦都是香的。"

"那您知道黑背每天凌晨会……"

"守着我睡觉?知道啊。"爷爷打断我的话,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黑背有灵性,它怕我一个人睡觉出什么事,专门守着我。这是好事,你爸偏要大惊小怪。"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爷爷的角度看,黑背的行为确实像是在守护他。可是那种机械般的"值班"方式,真的只是狗的本能吗?

"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换了个话题。

"好着呢,能吃能睡。"爷爷挥挥手,"你们都太紧张了,我这身板,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话音刚落,母亲从厨房出来,端着早饭:"吃饭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表面上其乐融融,实际上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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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父亲又提起了送走黑背的事。

"爸,我找好人家了,对方是养狗的行家,肯定能把黑背照顾好。"父亲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您就当是送黑背去度假,过段时间还能接回来。"

"放屁!"爷爷筷子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黑背是我养大的,你们凭什么做主?谁敢送走它,我就跟谁断绝关系!"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母亲赶紧打圆场:"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发火。"

"我怎么能不发火?"爷爷指着父亲,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我的狗,我的家,你们现在是要连我养条狗的权利都没有了?"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爷爷打断父亲的话,"你就是嫌我碍事,嫌黑背碍事。行,那我跟黑背一起搬出去住!"

说完,爷爷扔下筷子就往外走。

黑背立刻跟了上去,一人一狗走到院子里,再也不肯回来。

父亲坐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爸,您为什么非要送走黑背?就因为它晚上盯着爷爷看?"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只是这个。"

"那还有什么?"

"你爷爷最近……"父亲欲言又止,看了眼厨房方向,确认爷爷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你爷爷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什么不对劲?"

母亲接过话:"你爷爷记性变差了,经常忘事。前天刚吃过午饭,转头就问我们吃饭了没有。还有一次,他在家里找存折,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下午,说是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正常。"我试图安慰他们。

"不只是记性。"父亲摇摇头,语气沉重,"有时候他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突然问我今天要不要去上班——他都退休十几年了。还有一次,大半夜的,我听到他在院子里走动,第二天问他,他说完全不记得。"

我愣住了。

"你爸想带你爷爷去检查一下,可你爷爷死活不肯。"母亲叹了口气,"他说自己好好的,我们是在咒他。"

我想起昨晚黑背那诡异的"值班"行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难道黑背的反常,跟爷爷的状况有关?

"所以您觉得黑背也有问题?"我问父亲。

"我说不上来。"父亲揉了揉太阳穴,"但我总觉得,这狗留着不是好事。你说每天半夜守着你爷爷,万一哪天出点什么事……"

父亲没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一只行为异常的狗,守在一个状态不稳定的老人身边,这确实不是什么让人安心的组合。

可问题是,爷爷根本不认为黑背有问题,更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要不我跟爷爷谈谈?"我提议。

"你试试吧。"父亲苦笑,"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不听。"

下午,我去院子里找爷爷。

他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黑背趴在脚边,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见我过来,爷爷摆摆手:"来来来,陪爷爷说说话。"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斟酌着开口:"爷爷,我爸不是针对黑背,他就是担心您。"

"担心我?"爷爷冷哼一声,"他是嫌我活得太长,碍他的事。"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劝道,"我爸说您最近记性不太好……"

"胡说八道!"爷爷打断我,语气激动,"我好好的,什么记性不好?他们就是想把我当傻子,好霸占我的房子!"

我一怔。爷爷这话说得有点重了,而且透着一股不理智的偏执。

"爷爷,没人要霸占您的房子。"我试图安抚他,"大家都是关心您。"

爷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防备。

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才缓和下来,像是突然清醒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回来就好,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那一瞬间的转变让我有些不适应。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爷爷,转眼就变得和蔼可亲,仿佛之前的激动只是我的错觉。

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

傍晚时分,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爷爷的声音。

"我得去单位了,厂里还等着我呢。"

我赶紧跑出去,看到爷爷正穿着外套往外走。父亲拦在门口,脸色难看。

"爸,您已经退休了,哪还有什么单位?"父亲耐心地说。

"退休?"爷爷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退休了?今天不是周一吗?我要去上班。"

我走过去,轻声提醒:"爷爷,您十几年前就退休了,现在在家享清福呢。"

爷爷愣了愣,看看我,又看看父亲,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黑背突然从一旁窜了过来,用身体蹭着爷爷的腿,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爷爷低头看了看黑背,脸上的迷茫渐渐散去。

"哦,对。"他摸摸黑背的脑袋,笑了笑,"我退休了,差点忘了。人老了,记性不好。"

说完,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回屋了。

我和父亲面面相觑。

"看到了吧。"父亲声音低沉,"他现在经常这样,突然就糊涂了。可每次黑背一过来,他又清醒了。你说这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刚才的情况看,黑背似乎确实有某种安抚爷爷的作用。可这是狗的本能,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晚饭时,一家人都没什么胃口。爷爷倒是吃得挺香,还夹菜给黑背,嘴里念叨着:"黑背啊黑背,还是你最懂我。"

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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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一直陪在爷爷身边,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白天的时候,爷爷看起来很正常。他会看电视、遛狗、跟邻居聊天,跟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可只要你足够留心,就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对劲。

第三天上午,我陪爷爷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转头问我:"吃午饭了吗?"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十点半。

"还没到饭点呢,爷爷。"我提醒他。

"是吗?"爷爷看了看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等会儿再吃。"

又过了十分钟,他又问:"咱们吃午饭了吗?"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观察他的表情。爷爷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的状态。

就在这时,黑背从院子里跑了进来,跳上沙发,把脑袋搁在爷爷腿上。

爷爷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像是突然醒悟过来:"哦,还没吃呢,现在才十点。"

我心里一沉。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每次爷爷陷入混乱,黑背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然后爷爷就清醒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下午,爷爷说要找个东西。

他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把衣柜、抽屉、床底都翻了个遍,弄得房间乱七八糟。

"爷爷,您找什么呢?"我站在门口问。

"我的存折。"爷爷头也不抬,"肯定是有人拿走了,我明明放在这儿的。"

"会不会是您放别的地方了?"

"不可能!"爷爷语气坚决,"就是放在抽屉里,有人趁我不注意拿走了!"

我帮他一起找,最后在书架上找到了那个存折。

"爷爷,在这儿呢。"我把存折递给他。

爷爷愣了一下,接过存折翻看了几眼,嘴里嘟囔着:"我怎么会放这儿呢……奇怪……"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找别的东西——钥匙、老花镜、保温杯……每次都说是有人动了他的东西,每次最后都发现是他自己放错了地方。

最让我担心的是,他开始对家人产生怀疑。

傍晚时,爷爷拉着我,悄悄说:"你爸肯定在打我房子的主意。"

"爷爷,您想多了。"

"我没想多!"爷爷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他老想把黑背送走,就是想让我一个人住,然后好霸占这房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这种被害妄想式的想法,显然不是正常的。

可爷爷说完这番话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还笑着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那种突然的转变,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晚饭后,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黑背走过来,趴在我脚边。我摸着它的脑袋,心里满是疑问。

这只狗到底是什么角色?

它是真的在守护爷爷,还是在监视他?

它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好在爷爷"犯糊涂"的时候出现?

它凌晨三点的"值班",究竟是在做什么?

这一切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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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下午,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东西,碰到了邻居老杨。

老杨是爷爷的老邻居,两家住得近,平时经常串门。见到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拉着我走到一旁。

"小伙子,你家那条狗……"老杨欲言又止,"有点邪乎。"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说黑背?"

"就是它。"老杨压低声音,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你家这狗成精了。"

"老杨叔,您别开玩笑了。"我勉强笑笑。

"我哪是开玩笑!"老杨一脸严肃,"前些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透过窗户看到你家院子里,那狗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发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你爷爷的窗户。"

我背后一凉:"就只是盯着看?"

"对,就那么盯着,跟人一样。"老杨回忆着,"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第二天又看到一次。那姿势,那眼神,哪像是条狗?"

我想起自己那晚看到的场景,黑背确实是用一种不像狗的方式在"守着"爷爷。

"还有一次更邪乎。"老杨继续说,"大概一周前,半夜两点多,我听到你家狗狂吠。那叫声特别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就爬起来看,看到你家灯亮了,你爸也起来了。第二天我问你爷爷,他说没事,就是黑背听到什么动静叫了几声。"

"那不是很正常吗?狗晚上警觉嘛。"

"正常个屁!"老杨啐了一口,"我在这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什么狗没见过?你家那狗的叫声不对,不是冲着外面叫,是冲着屋里叫!"

我愣住了。

"而且啊,"老杨又压低声音,"村里人都在议论你家那狗。老李说见过它大半夜在你爷爷窗户底下转悠,老王说那狗眼神不对,不像畜生该有的眼神。还有……"

老杨顿了顿,吞了口唾沫。

"还有人说,你爷爷最近有点……"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思不言而喻。

我心里一沉。看来爷爷的状况,村里人也注意到了。

"老杨叔,那您觉得黑背有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啊。"老杨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奇怪。养了这么多年的狗,怎么突然就变样了呢?而且变得这么诡异。你们家里人要多留心,别出什么事。"

说完,老杨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村里人的议论、老杨的描述、父亲的担忧、爷爷的异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黑背不对劲,爷爷也不对劲,而这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回到家,我看到爷爷正在院子里喂黑背。

"黑背啊,还是你最懂我。"爷爷笑眯眯地摸着黑背的脑袋,"你说是不是?"

黑背摇着尾巴,发出愉快的哼哼声。

这一幕看起来温馨极了,可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晚上,我把老杨的话告诉了父亲。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早就觉得有问题。可你爷爷不肯送走黑背,我也没办法。"

"爸,您说黑背会不会……"我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被人训练过的?"

父亲看着我,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说,"我继续道,"它那种行为太不自然了,像是在执行某种任务。而且每次爷爷犯糊涂,它都能及时出现……"

"你想说什么?"父亲打断我。

"我想说,如果黑背真的是被训练过的,那训练它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我盯着父亲的眼睛,"爸,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父亲转过头,不再看我。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

"什么时机?"

"别问了。"父亲站起身,"你只要记住,你爷爷现在的状况不太好,黑背……黑背也许不是坏事。"

说完,他就回房间了。

我坐在客厅里,心里的疑问不减反增。

父亲明显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肯说。这让我更加确定,黑背的异常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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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观察黑背和爷爷。

白天,黑背是一只正常的狗——活泼、忠诚、通人性。它会陪爷爷遛弯,会跟我玩耍,会在母亲做饭时守在厨房门口等吃的。

可一到晚上,尤其是临近凌晨三点的时候,它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冷静、专注、机械。

那种转变太明显了,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今晚彻底搞清楚黑背到底在做什么。

凌晨两点半,我悄悄起床,端了杯水坐在客厅里。父亲的房间没有动静,爷爷那边也很安静。

院子里,黑背还趴在狗窝里,看起来睡得正香。

我盯着时钟,看着指针一点点走向三点。

两点五十五分,黑背动了。

它突然睁开眼睛,从狗窝里站了起来。没有伸懒腰,没有打哈欠,就那么径直朝爷爷的房间走去。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是提前编好的程序。

我屏住呼吸,跟在它身后。

黑背推开爷爷的房门,走到床边,然后以那个我已经见过几次的姿势蹲坐下来——后腿着地,前腿笔直,脖子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爷爷的脸部。

我站在门外,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

黑背的姿势确实很僵硬,不像是狗自然会采取的姿势。而且它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太长了,一般的狗早就换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更奇怪的是,黑背盯着爷爷看的角度非常固定,始终保持在同一个位置。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如果要监控一个人,最好的角度是什么?

答案是:正面,略微俯视,能清楚看到对方的面部表情和动作。

而黑背现在的姿势和角度,恰好符合这个标准。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黑背是不是在"监视"爷爷?

可是谁会训练一只狗去监视它的主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十分钟过去了,黑背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它连姿势都没变过。

我决定靠近一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慢慢靠近黑背。它察觉到我,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转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爷爷。

我蹲下身,伸手想检查一下黑背的身体状况。也许它是哪里不舒服,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行为。

我的手先摸到了它的脖子。肌肉是紧绷的,说明它确实在用力保持姿势。然后我摸向项圈,想看看项圈会不会太紧,导致它不舒服。

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项圈的瞬间,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物。

那不是项圈的扣环,也不是装饰品。

那是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硬块,被藏在项圈内侧,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跳瞬间加速。

这是什么东西?

我强忍着颤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束照在项圈上,我终于看清了那个黑色小方块。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被巧妙地固定在项圈内侧。镜头的方向,正对着爷爷的床铺。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有人在狗的项圈上装了摄像头?

有人在用狗监控爷爷?

这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黑背。

它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坐在爷爷床边,脖子僵硬地伸向床铺的方向。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目不转睛地盯着爷爷的脸。

不对,这个姿势太不自然了。

我悄悄伸手摸向黑背的脖颈,想检查一下它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就在我的手指碰到项圈的瞬间,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物。

那不是装饰品。

我强忍着心跳加速,用手机手电筒照向项圈。当我看清那个黑色小方块时,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而且,正对准的方向,恰好是爷爷的床铺。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指颤抖着想要拆下那个摄像头,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下意识地接通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第一句话,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