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民国军阀史料》《奉系军阀研究》及相关历史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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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6月4日清晨5时30分,一列专列缓缓行驶在奉天城外的铁轨上。

初夏的晨光刚刚洒在这片黑土地上,列车内,65岁的黑龙江省督军兼省长吴俊升正襟危坐,陪同在奉系首领张作霖身旁。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两人正商议着返回东北后的各项事宜。

吴俊升身材魁梧,虽已年过花甲,但依然精神矍铄。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军服,胸前挂满勋章,这些都是他从一个放牛娃一路拼搏到封疆大吏的见证。

此刻的他,或许正想着回到齐齐哈尔的督军府,再去看看那27万垧良田,抑或是盘算着如何经营那些钱庄、金矿和烧锅。

列车经过京奉铁路与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洞桥。5时23分,一声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预先埋设的炸药被引爆,车厢瞬间被炸得粉碎。张作霖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车厢地板。

吴俊升更是当场被飞溅的铁道钉穿透头部,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位从赤贫农家走出来的东北军阀,在黑龙江省经营七年,积累了惊人财富。

他在沈阳、北京、大连、齐齐哈尔等地建有豪华宅邸,开设钱庄、油房、金矿等数十项产业,蓄养蒙古马三千匹,是东北地区仅次于张作霖的第二大富户。

可这一切,都在这声巨响中戛然而止。

吴俊升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吴泰勋年仅16岁,女儿吴赤芳尚且年幼。

这个拥有万贯家财的家族,在失去顶梁柱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向无人能预料的方向。

21年后,那27万垧土地连同所有产业都将化为乌有,而那个不起眼的女儿一脉,却将在大洋彼岸缔造出一个震惊世界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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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放牛娃到奉系二号人物的传奇经历

吴俊升,原名吴兆恩,字秀峰,后改字兴权,又字子琴。

清同治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即公元1863年10月11日,吴俊升出生在奉天府昌图厅兴隆沟村一个贫苦农家。

这个村子位于今天的辽宁省昌图县老城乡长青村兴隆沟屯,当时是一片荒凉的关外之地。

吴家祖籍山东省济南府历城县,世代务农。清咸丰年间,山东连年灾荒,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吴俊升的祖父吴天福为了谋生,只得背井离乡,渡海闯关东,最终在昌图县定居下来。到了吴俊升这一代,家境依然十分贫寒。

吴俊升幼时的生活可谓艰辛备至。他的父亲吴玉以贩马为业,收入微薄,难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吴俊升5岁那年,父亲带着全家从兴隆沟迁居到郑家屯,在蒙古马市上当马贩子。

受父亲熏陶,吴俊升从小就与马匹打交道,对马性了如指掌。

7岁的吴俊升就开始给当地王姓地主家放牧牛马。那时的东北农村,一个孩童一年的工钱不过白银一二两。

每天天还未亮,小小的吴俊升就要赶着牲畜到草原上放牧,直到夜幕降临才能收拢畜群回到主人家。

他衣衫褴褛,鼻涕横流,因为生活条件太差,嘴巴被冻伤过,以致说话吐字不清,磕磕巴巴。伙计们吃饭时都不愿意与他同桌,嫌弃他邋遢。

民间后来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李财主家的老爷半夜出门解手,天黑看不清,看见大车铺板上趴着一个黑影,误以为是只大黑熊,吓得转身就跑。

其实那只是睡在大车上的吴俊升。从此,黑熊显相的传说便不胫而走,这也成了吴俊升日后发迹后的一段趣闻,有人说他是黑熊转世的福将。

13岁那年,吴俊升的放牛生涯告一段落。邻村有位叫李润的老人,与吴父交好,劝说吴父让儿子学习经商。

经人介绍,吴俊升进入老四平街的庆丰当铺当学徒。可他性情顽劣,桀骜不驯,经常惹是生非,数月后就被主人辞退回家。

无奈之下,吴俊升又来到昌图县兴隆泉村李财主家做半拉子。

所谓半拉子,就是旧社会东北农村未成年的长工,出力不少,挣钱不多,一切脏活累活都要干。

夏季农活繁重,吴俊升常常累得晚上露宿在大车的铺板上。

虽然生活艰苦,但正是这段牧马经历,让吴俊升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骑马本领和强健的体魄,这为他日后从军打下了基础。

17岁那年,也就是光绪六年即公元1880年,吴俊升做出了改变命运的决定,他投身军旅,加入辽源捕盗营。

当时民间有句俗话,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视当兵为无能之辈或宵小无赖所为。但为了摆脱贫困,吴俊升顾不得那么多了。

刚入伍时,吴俊升只是个伙夫,连正式兵都算不上。他先是给军营做饭,后来因为熟悉马性,又当了马夫,专门管理军马。

义父王姓地主资助他一副残缺不全的鞍具,李财主借钱给他买了一匹独眼马,吴俊升自己动手凿了一副木蹬,这才凑齐了当骑兵的装备。

光绪九年,即公元1883年,20岁的吴俊升因为善于医治马疾,被骑兵营营官看中,正式编入骑兵,开始了真正的军旅生涯。

他先后升任什长、哨官。吴俊升作战勇敢,不怕死,在蒙境查干花、昭苏太子等地剿匪的战斗中,他冲锋在前,屡立战功,因此获得多次提升。

光绪三十四年,即公元1908年,45岁的吴俊升已经升任奉天后路巡防营统领、候补总兵,驻兵郑家屯一带。

这一年,他与张作霖相识。两人都是苦出身,都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都爱赌博,打起仗来都不要命,可谓惺惺相惜。此后数年间,两人关系日益密切,成为生死之交。

宣统二年农历九月初九,即公元1910年10月11日,张作霖在洮南府关帝庙举行结拜仪式。

参与结拜的共有八人,按年龄排序,依次为马龙潭、吴俊升、冯德麟、汤玉麟、张作霖、张景惠、孙烈臣、张作相。

吴俊升位列第二,仅次于马龙潭。这八人后来都成为威震一方的奉系军阀骨干,而吴俊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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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执掌黑龙江七年的风云岁月

辛亥革命后,清朝统治瓦解,中国进入民国时期。东北局势发生了剧烈变化,各方势力角逐,吴俊升在其中游刃有余,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民国元年,即公元1912年6月,日本企图在东北制造事端。他们向内蒙古喀喇沁王秘密运送五十辆大车的枪械弹药,伪称运输农业机具。

吴俊升得到情报后,立即指挥所部进行拦截。在交战中,日本陆军大尉松井清助被打成重伤,五十车武器全部被缴获。

这次行动沉重打击了日本人的阴谋,吴俊升的名声也随之大振。

同年,沙俄勾结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札萨克图郡王乌泰发动叛乱,企图分裂中国领土。

驻守郑家屯的吴俊升奉东三省都督赵尔巽之命前往平叛。

他率部在葛根庙与叛军激战,重创对手,平定了这场叛乱。吴俊升因此升任林西、经棚守备司令。

民国三年,即公元1914年,吴俊升升任洮辽镇守使,管辖范围进一步扩大。

民国五年,即公元1916年7月,内蒙古再次出现叛乱,叛首巴布扎布勾结日本势力,企图搞满蒙独立。

吴俊升领兵进剿,在突泉一战中身先士卒,虽然自己也身负重伤,但最终重创叛军。

北洋政府为表彰他的功绩,授予二等勋功,赏七狮刀,授予兴威将军号。

民国六年,即公元1917年,吴俊升升任陆军第二十九师师长兼东北边防副总司令。

这一年,奉天军界发生内讧,吴俊升坚定地站在张作霖一方,帮助张作霖稳定了局势。

民国八年,即公元1919年,在讨伐吉林督军孟恩远的军事行动中,吴俊升被任命为北路总司令,与东路总司令孙烈臣夹击孟恩远,迫使其屈服。

民国十年三月,即公元1921年3月,孙烈臣调任吉林省督军兼省长,58岁的吴俊升署理黑龙江省督军兼省长。

同年6月,加陆军上将衔。从此,吴俊升以黑龙江为基地,开始了长达七年的统治。

坐上督军宝座后,吴俊升的第一要务就是巩固权力。他在黑龙江省大肆安插亲信,培植势力,把省内的重要职位都安排给自己的亲朋故旧。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石家兄弟,刘家外甥,靖家有旅长、县长,董家有厅长、道尹。整个黑龙江省,简直成了吴家天下。

在巩固政权的过程中,吴俊升也做了一些对地方有益的事情。

他创造性地召开乡老会议,问计于民,寻找弊政之源,在黑龙江以及整个东北地区产生了一定影响。

他还在郑家屯设立慈善机构同善堂,免费收容孤寡老人和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些乞讨者也可以在同善堂住宿。

每逢青黄不接的季节,吴府便在同善堂支起大铁锅,架起席棚,发放大锅粥,救济穷苦百姓。

吴俊升还和郑家屯有钱大户集资建设发电厂,使郑家屯有了电灯照明。

在黑龙江任职期间,吴俊升积极主张修建铁路。当时东北铁路网完全控制在日本和沙俄手中,东北人民一直希望能修筑中国人自己掌握的铁路。

吴俊升提出修建滨黑铁路,即哈尔滨至黑河的干线和嫩江县至齐齐哈尔的支线。

可日本、俄国企图独霸中国东北地区的路权,美国也从中插手。

张作霖因惧怕外国势力干预,也不敢全力支持。从民国十年到民国十七年,吴俊升的修路计划不断受阻,仅修筑了几段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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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7万垧土地背后的惊人财富

在执掌黑龙江的七年里,吴俊升不仅巩固了政治地位,更是疯狂敛财,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到他去世时,已经成为东北地区仅次于张作霖的第二大富户。

首先是土地。根据史料记载,吴俊升占有土地达27万垧。

一垧地相当于15市亩,27万垧就是405万市亩,这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良田分布在黑龙江、吉林等地,每年产出的粮食数量惊人。吴俊升靠着这些土地,仅地租一项就有巨额收入。

其次是房产。吴俊升在多地建有豪华宅邸。

在齐齐哈尔,他建有规模宏大的督军府,位于今天的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占地面积极大。

在沈阳小河沿上坎山神庙地,也就是今天的沈阳市大东区,吴俊升建有私人公馆。

这处公馆始建于民国十年,即公元1921年,民国十三年即公元1924年竣工,原为复式四合院,仿清代民宅建筑,占地3800多平方米,有房舍140余间。

前有辕门,东西两厢带跨院,四角筑炮台,高墙广厦,斗拱飞檐,雕梁画栋,曲径回廊,集方城府第为一身,融官厅民宅于一体,蔚为壮观。

在郑家屯吴辕门处,吴俊升也建有宅院,这处宅院后来成为吉林省双辽市公安局所在地。

在北京北皇城根地安门,吴俊升置有宅邸,方便他进京办事时居住。在大连黑石礁,吴俊升还有房产,可见其产业之广。

除了土地和房产,吴俊升还广泛涉足工商业。

他开办了绥滨火犁公司,专门经营农业机械。在齐齐哈尔开设广信公司,与人合办,经营范围广泛。

他还开设广信烧锅,就是酿酒作坊,生产的烧酒在东北地区销量很大。此外还有油房、杂货栈,遍布各地。

吴俊升还开设钱庄银号,进行金融业务。在那个年代,开钱庄是最赚钱的买卖之一。

他在黑河开采金矿,派人去淘金,获利颇丰。吴俊升还在多地开设典当铺,放贷收息。这些产业每年都能带来巨额收入。

更让人惊叹的是,吴俊升还蓄养了大量牲畜。他在齐齐哈尔、洮南等地的草甸子上放牧蒙古马三千匹。

这些马匹不仅是财富的象征,也是军事力量的体现。

他还养有双峰驼上百头,用于运输货物。据记载,吴俊升甚至养了四十多只猴子,供自己玩赏。

每次出巡,都要用两节车厢装着这些猴子随行,可见其奢侈程度。

民间有个传说,说吴俊升40岁以后才开始读三字经。

他曾自己写了一副对联,自古名将爱良马,从来美人属英雄,送给日本人早川正雄。

这副对联既显示了他对马的喜爱,也流露出他的自负。

到民国十七年,即公元1928年吴俊升去世时,他的全部财产价值难以估算。

27万垧土地、数十处房产、几十家商号、三千匹马、上百头骆驼,加上钱庄里的现银和各种金银细软,这笔财富足以让他的子孙几代人衣食无忧。

可谁能想到,这些财富竟然在短短21年间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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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来得子却养出败家子

吴俊升在事业上春风得意,可在家事上却有无穷烦恼。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继承人。

吴俊升先后娶过三位妻室。大老婆曾生过一子一女,可都不幸夭折。

二老婆过早去世,无所出。年近半百的吴俊升眼看着自己事业越做越大,可膝下竟然没有一个存活的孩子,心中的焦虑可想而知。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弟弟吴俊武的儿子吴泰来过继过来,聊解膝下无子的忧愁。

可侄子毕竟不是亲生的。吴俊升还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儿子。于是他又娶了第三位妻室石氏。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民国元年八月,即公元1912年8月,49岁的吴俊升盼来了他日思夜想的亲生儿子,取名吴泰勋,字幼权。

吴俊升自己字兴权,给儿子取字幼权,这是要把一切都传给儿子的意思。

老年得子,吴俊升对这个儿子的宠爱可想而知。他给予吴泰勋最好的物质条件,什么都依着他,从不严加管教。

在这种溺爱之下,吴泰勋养成了恣意妄为、骄奢淫逸的性格。他整天花天酒地,游手好闲,还染上了赌博和鸦片的恶习。

吴泰勋很快成为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与北京城内的几个军阀子弟并称为京城五大少之一。

他们挥金如土,无恶不作,老百姓对他们既恨又怕。吴俊升虽然知道儿子的德性,可舍不得真正管教,只是偶尔训斥几句,根本起不到作用。

民国十五年四月,即公元1926年4月,虚岁15岁的吴泰勋在父亲主持下与郑家屯县长靖鸣吱的二女儿结婚。

这桩婚事完全是政治联姻,吴俊升想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在地方上的势力。

可吴泰勋对这个妻子毫无感情,婚后对靖氏如同仆役,动辄打骂。

加上靖氏一直未能生育,夫妻感情极差。民国十七年底,即公元1928年底,两人离婚。

就在与靖氏结婚不久,吴泰勋又与吴家的一个佣人吴文淑发生了关系。吴文淑当时只有16岁,长得十分清秀。

吴文淑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吴铁雄。可因为这孩子不是正式婚姻所生,吴家父子都不承认,对吴文淑母子非常歧视,不列入吴家正宗。

吴泰勋对吴文淑始乱终弃,总是躲着他们母子。

看着儿子如此不成器,吴俊升心急如焚。可他又舍不得真正严惩儿子,只能想办法让儿子戒掉恶习。

民国十六年,即公元1927年,吴俊升下定决心,要让吴泰勋戒掉鸦片烟瘾。

他下令将儿子关起来,并戴上枷锁,门口安排贴身警卫看守,不让家属有机会提供鸦片,也不让吴泰勋有逃跑的机会。

接下来的七天里,吴泰勋烟瘾屡次复发,痛苦不堪。他痛哭流涕,哀求父亲放过他,可吴俊升这次铁了心,始终不为所动。

七天后,看着瘦得脱了相的儿子,吴俊升既心疼又生气。

民国十六年二月,即公元1927年2月,吴俊升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效仿顶头上司张作霖培养张学良的方式,让儿子也进入军界。

吴俊升大笔一挥,以黑龙江督军的身份任命15岁的吴泰勋为督军公署卫队骑兵营营长。

两个月后,又通过张作霖掌握的安国军政府正式任命吴泰勋为陆军步兵上校。

这速度已经够快了,可吴俊升还不满意。同年5月,16岁的吴泰勋被授予陆军少将军衔。

从平民百姓到少将,吴泰勋只用了几个月时间,这在民国军界创下了记录。

可年轻的吴泰勋根本扛不起这份责任。作为京城五大少之一,他早已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对卫队营的事务他完全不管不问,整天就知道赌博抽大烟,玩弄女人。

吴俊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拿这个宝贝儿子没办法。

无奈之下,吴俊升只好让儿子去讲武堂接受正规军事教育。

民国十六年九月,即公元1927年9月,吴泰勋以黑龙江督军公署上校参谋的名义被保送到沈阳东北讲武堂第八期骑兵科学习。吴泰勋那个少将军衔才当了三个月,就没了。

民国十七年六月四日清晨,即公元1928年6月4日,皇姑屯的爆炸声改变了一切。

吴泰勋当时正在东北讲武堂读书,恰逢放假。

他原本打算跟着大帅张作霖一起回沈阳,可在山海关,已经在那里迎接的父亲让他转坐汽车先走,自己要陪大帅多待些时候。

吴泰勋听从父命,坐汽车先行出发,去沈阳准备迎接事宜。

几个小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张作霖身受重伤,于当日上午去世,吴俊升更是当场被铁钉穿透头部,死无全尸。

这一年,吴泰勋16岁,吴俊升65岁。一夜之间,这个坐拥27万垧土地、富甲东北的军阀家族失去了顶梁柱。

吴泰勋从一个有靠山的督军公子,变成了一个孤儿。他面对的不仅是丧父之痛,更是如何守住这份庞大家业的难题。

张作霖之子张学良继任东北军统帅。同样经历丧父之痛的两个年轻人抱头痛哭,当场结为义兄弟。

可黑龙江督军的位置,最终还是落到了吴俊升的另一位部下万福麟手中,与吴家再也无缘。

民国十七年十一月,即公元1928年11月,吴泰勋在东北讲武堂毕业。

按照传统,他要为父亲守丧一年。这一年里,吴泰勋倒是做了些正事,他以父亲的名义在沈阳创办了兴权中学堂,学校的经费以及学生的学费全由吴家承担,这为吴家赢得了一些美名。

民国十八年,即公元1929年,守丧期满。义兄张学良要组建新的警卫部队,邀请吴泰勋出山,担任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暂编骑兵队队长。

这支骑兵队辖四个大连,编制等同于骑兵团。吴泰勋还主动出资购买了组建部队所需的马匹。

表面上看,吴泰勋似乎要子承父业,在军界有所作为。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