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袁庚传》《蒋经国传》《台湾情报工作实录》等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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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3月的一个下午,台北阳明山笼罩在蒙蒙细雨中。

山腰上的一栋灰色建筑里,蒋经国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缓缓流下,屋内却是一片寂静。

蒋经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刚刚送来的几份文件。

这些文件用牛皮纸袋密封着,袋子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文件每天都会有几份送到他的案头,需要他亲自审阅。

作为当时台湾地区负责情报工作的关键人物,蒋经国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

每天上午处理日常公务,下午审阅各类情报,晚上还要参加各种会议。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这天下午送来的文件有些特殊。

负责送文件的秘书在交接时特意提醒说,这四份文件是刚刚从香港方面通过秘密渠道转来的。

香港那边的负责人在电报里特别强调,这些文件"极其重要",是从大陆内部传出的"中共中央绝密"文件,内容涉及高层决策,务必尽快呈报。

蒋经国点点头,示意秘书先退下。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拆开第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大字:"中共中央绝密",旁边还盖着一枚鲜红的公章。

他翻开文件,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可随着阅读的深入,蒋经国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读完第一份文件,又拿起第二份。

等他把四份文件全部读完,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

可蒋经国没有开灯,他就那样坐在暗处,手里还握着那几份文件。

秘书在门外犹豫了好几次,想进来开灯,可又不敢贸然进去。

又过了很久,办公室里终于亮起了灯光。

蒋经国站起身来,走到电话机旁边,拨通了情报部门负责人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语气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立即彻查这四份文件的来源。我要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经过了哪些人的手,每一个环节都要查清楚。这件事我亲自督办,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初步调查结果。"

挂断电话后,蒋经国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又拿起那四份文件,这一次,他拿出笔和纸,开始逐条记录文件里的问题。

他在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内容,每一个可疑的地方都被他用红笔标注出来。

这一夜,他的办公室一直亮着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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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份荒诞不经的"绝密文件"

1963年3月送到蒋经国案头的这四份所谓"中共中央绝密"文件,每一份都足以让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看出破绽。

可它们却通过了层层审核,最终摆在了台湾地区情报工作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第一份文件的标题是《关于中南海高层会议的情况汇报》,落款日期是1963年2月20日。

文件开头写道:"根据上级指示,现将2月15日在中南海举行的重要会议情况汇报如下。"

文件声称,这次会议是伟人与苏联方面代表的秘密会晤。

会议在中南海某个会议室举行,参加的人员除了双方的主要领导,还有一些高级官员。

文件甚至详细描述了会议室的布置:长方形的会议桌,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茶杯和文件夹。

文件接着说,会议讨论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南星集高鸿两广"的计划。

这个神秘的计划据说涉及到两广地区的重要部署,具体内容包括"星集南方""高鸿布局""两广联动"等等。

这些词汇听起来像是某种暗语,可无论怎么理解都说不通。

文件还提到,会议气氛"十分紧张",双方在一些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

会议开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形成了一个"秘密协议",这个协议的具体内容"不便记录"。

可稍微了解一点当时国际形势的人都知道,1963年的中苏关系已经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从1960年开始,苏联撤走了在中国的所有专家,两国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

到了1963年初,双方已经在报刊上开始公开论战。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秘密会晤"?

而且,文件里提到的那个"南星集高鸿两广"计划,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用词。

"南星"是什么?

"集高鸿"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词组根本不符合大陆公文的表述习惯。

大陆的公文用词一向简洁明确,不会使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

蒋经国在这份文件上标注了好几处疑点。

他在"南星集高鸿两广"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秘密会晤"下面画了红线,还在页边写了一行小字:"用词不符,内容可疑。"

第二份文件的问题更加明显。

这份文件的标题是《关于1962年经济工作的总结报告》,落款日期是1963年1月。

文件声称这是某个"华北经济工作会议"的总结材料。

文件开头就列举了一大堆数据:粮食产量、工业产值、财政收支等等。

可这些数据明显是胡编乱造的。

有些数据前后矛盾,有些数据跟其他公开资料对不上,还有些数据明显是随便凑出来的整数。

更离谱的是,文件把1962年的一些救灾政策说成是什么新的"劫波"。

文件里写道:"鉴于去年的特殊情况,上级决定实施新的劫波政策,具体措施包括......"

这种表述方式完全不对劲。

"劫波"这个词在大陆的官方文件里根本不会这么用。

文件还提到了所谓的"华北经济工作会议"。

据文件说,这个会议在1962年12月召开,参加的有各省市的主要负责人,会议讨论了经济工作中的若干重大问题,作出了一系列"秘密决策"。

可问题是,这个所谓的"华北经济工作会议"在任何历史资料中都找不到记录。

1962年确实召开过一些重要会议,可没有哪个会议叫这个名字,也没有哪个会议是按照文件里描述的方式进行的。

而且,文件里提到的一些"决策内容",跟当时实际执行的政策根本对不上号。

有些政策文件里提到了,可现实中并没有执行。

有些政策现实中在执行,可文件里只字未提。

整份文件就像是作者从报纸上看到了一些关于经济工作的零星报道,然后根据自己的想象拼凑成的。

蒋经国在这份文件的页边写道:"会议查无此事,数据明显造假,内容漏洞百出。"

第三份文件的标题是《1963年农业生产规划纲要》。

这份文件相对来说做得更精致一些,格式规范,用词也相对专业。

可仔细看内容,问题同样一大堆。

文件里列举了各个地区的粮食生产计划、耕地面积、农业投资等数据。

可这些数据很多都是错的。

比如说,文件里写某个省的耕地面积是500万亩,可实际上那个省的耕地面积远不止这个数字。

又比如说,文件里写某个地区的粮食产量目标是100万吨,可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这个目标明显偏低。

更搞笑的是文件里的地名错误。

有一处写的是"河北省清河县",可河北省的清河县早在1949年之前就改名了。

还有一处提到"山东省胶州市",可胶州在1963年还只是一个县,根本不是市。

文件里还有一些技术性的错误。

比如说,提到某种农作物的播种时间,可那个时间在当地的气候条件下根本不适合播种。

又比如说,提到某种耕作方式,可那种方式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根本无法实施。

这些错误对于一个真正了解农业、了解大陆情况的人来说,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可这份文件居然能通过审核,说明审核的人要么根本不懂,要么根本没认真看。

蒋经国在这份文件上标注的问题最多。

他用红笔圈出了至少十几处错误,在文件的最后写了一行字:"地名错误,数据不实,技术内容不符合实际。"

第四份文件是所谓的某个重要会议的"会议纪要"。

文件只有薄薄几页纸,记录了会议的主要议程和几位领导的讲话要点。

可这份"会议纪要"的问题更加明显。

第一,会议的时间就对不上。

文件里说会议是在1963年1月召开的,可根据公开的信息,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召开这样的会议。

第二,文件里引用的"领导讲话",用词造句完全不对。

大陆领导人的讲话有固定的风格和用词习惯,可这份文件里的"讲话"听起来完全不像。

有些用词是台湾这边的说法,有些表述方式也不符合大陆的习惯。

比如说,文件里有一段"讲话"是这样写的:"我们要充分认识当前形势的严峻性,切实做好各项工作,务必确保各项任务的完成。"

这种表述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仔细分析就会发现,用词太过笼统,缺乏具体内容,不像是真正的领导讲话。

而且,文件里提到的一些政策方向和工作重点,跟当时大陆实际的政策完全不一致。

有些是明显的误解,有些则完全是凭空捏造的。

整份文件就像是作者根据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加上自己的想象,拼凑出来的东西。

蒋经国把四份文件全部看完,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这些所谓的"中共中央绝密"文件,百分之百是假的。

它们的制作水平之低劣,漏洞之明显,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假文件居然能够通过层层审核,最后送到他的案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整个情报系统在审核环节上存在严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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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调查开始与初步发现

1963年3月16日上午,蒋经国主持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

参加会议的只有几个情报部门的核心负责人,连会议记录员都没有。

会议室的门被紧紧关上,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蒋经国把那四份假文件放在会议桌中央,开门见山地说:"这四份文件是假的,毫无疑问是假的。我现在要知道,它们是怎么送到我案头的。每一个经手的人,每一个审核的环节,都要给我查清楚。"

在场的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他们没想到,这些看起来格式规范、印章齐全的文件,居然是假的。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蒋经国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会后,调查小组立即成立。

小组由情报系统内部最精干的人员组成,直接向蒋经国汇报。

他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梳理这四份文件的流转路径。

按照规定,每一份送到高层的情报都要经过严格的流程。

第一是基层情报人员收集信息,然后写成报告,盖上自己的私章。

报告送到上一级后,要经过审核员的审查,审核员认为可靠的才会签字盖章,继续往上送。

就这样层层上报,每一级都要有人签字负责,最后才能送到最高层。

调查人员调出了这四份文件的所有流转记录。

记录显示,文件最早是在1963年2月28日从香港传回台北的。

当天下午,香港情报站通过秘密渠道把文件送到了台北的接头点

接头人员收到文件后,立即转交给了情报部门的收发室。

收发室的工作人员登记了文件的编号和密级,然后按照程序送到了情报分析处。

分析处是专门负责审核和分析情报的部门,所有的情报在上报之前都要经过他们的把关。

可调查人员发现,分析处的审核完全流于形式。

负责审核这批文件的是一个叫陈某的科员。

调查人员找到了他的审核记录,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文件格式规范,内容涉及高层,建议尽快上报。"

然后就是他的签名和日期。

调查人员问陈某:"你仔细看过文件的内容吗?有没有核实里面的信息?"

陈某支支吾吾地说:"我看了,大概看了一遍。文件看起来挺正规的,印章也有,我就觉得应该没问题。"

"你有没有注意到文件里的那些明显错误?比如地名写错了,数据对不上?"

陈某愣了一下,说:"这个......我还真没仔细看。每天要审核的文件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基本上就是看看格式对不对,有没有盖章,然后就签字了。"

"那你怎么判断文件的真假?"

陈某有些尴尬地说:"这个......说实话,我也不太会判断。我们也没受过这方面的专门培训。而且,我觉得既然文件能送到我们这里,前面应该已经有人把关了吧?"

调查人员又找到了分析处的处长。

处长看了文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承认,自己当时也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认真审核内容。

他还辩解说:"这种盖着'中共中央绝密'印章的文件,一般我们都会认为是重要情报,就优先处理了。谁能想到会是假的呢?"

调查继续往前追溯。

文件从分析处出来后,又经过了情报部门副部长的审核。

副部长在文件上签了字,批示"内容重要,尽快呈报"。

调查人员问他有没有仔细看过内容,他也承认只是大致浏览了一下。

"我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太多了,"副部长说,"不可能每份都仔细看。我主要是看下面的人有没有签字,如果都签了字,我就认为已经审核过了。"

"那如果下面的人也没仔细看呢?"

副部长沉默了。

就这样,文件一路绿灯,最后送到了蒋经国的办公桌上。

整个流程看起来规范严密,每个环节都有人签字,可实际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真正认真审核过内容。

调查小组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送给了蒋经国。

蒋经国看完报告,一拍桌子:"这像什么话!层层审核,可每一层都在敷衍了事。这样的审核还有什么意义?"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问题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要追查文件的源头——它们到底是谁制造的,又是怎么送到香港的?

3月20日,调查小组派出的人员抵达香港。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文件的直接来源。

根据流转记录,文件是香港九龙地区的一个情报站送来的。

这个情报站的负责人姓李,在情报系统工作了十多年。

调查人员找到了李某。

李某看起来有些紧张,可还是按照要求提供了详细情况。

他说,这批文件是在2月25日收到的,送来的是一个他认识多年的线人。

"那个线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李某提供了一个名字和地址。

调查人员立即前往那个地址,可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房东说,那个人在半个月前就退了房,也没留下新的地址。

调查人员又回来询问李某:"这个线人你认识多久了?他以前提供过什么情报?"

李某想了想说:"认识大概有三四年了吧。他以前也提供过一些情报,不过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消息。这次突然送来这么重要的文件,我还挺意外的。"

"你有没有核实过这些文件的真实性?"

李某犹豫了一下说:"我看了看格式,觉得挺正规的。而且他说这些文件是从很可靠的渠道弄来的,我就相信了。"

"你知道他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吗?"

"他说是......从内地的一个熟人那里拿到的。具体是谁,他没说,我也没问。"

调查人员意识到,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那个所谓的线人已经消失不见,无法找到他来问话。

可调查还必须继续下去。

他们开始调查李某过去提供的其他情报。

这一查,问题就更多了。

李某这些年提供的情报,很多都存在问题。

有些情报的内容根本无法核实,有些情报前后矛盾,还有一些情报明显是从报纸上抄来的。

可这些有问题的情报,大多数都被送回了台北,而且很多还被当作可靠信息使用了。

没有人质疑过它们的真实性,没有人去核实过它们的来源。

调查人员又找到了李某在香港的其他联系人。

经过多方打听,他们终于拼凑出了一些线索。

原来,那个消失的"线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有特殊渠道的人。

他只是一个在香港混生活的普通人,靠给李某提供一些所谓的"情报"赚点外快。

这个人每个月都会给李某送去一些"情报",内容都是他从报纸、广播里收集的公开信息,稍微加工一下就变成了"内部消息"。

李某给他一些报酬,他就继续提供。

这种合作持续了好几年,双方都心照不宣。

至于那四份"中共中央绝密"文件,很可能就是这个人自己伪造的。

他可能是觉得平时提供的那些小情报不够分量,想弄点"大料"出来,好多拿点报酬。

于是,他花了点心思,模仿大陆公文的格式,编造了这四份文件。

他可能没想到,这些漏洞百出的假文件,居然能一路畅通无阻地送到台湾最高情报负责人的案头。

而当调查人员追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风声,早早地逃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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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多问题浮出水面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令人震惊的事实被揭露出来。

调查小组发现,1963年那四份假文件绝不是个案,类似的问题在情报系统中普遍存在。

3月底,调查小组扩大了调查范围,开始审查过去几年台湾方面收到的其他"重要情报"。

他们抽调了大量人手,对情报档案进行系统梳理。

这一梳理,问题就像井喷一样涌现出来。

第一发现问题的是一批声称来自大陆内部的"经济情报"。

这些情报详细描述了大陆各地的经济状况,包括工业产值、粮食产量、财政收支等数据。

可当调查人员仔细核对这些数据时,发现它们大多数都是假的。

有些数据明显是夸大的,把实际情况说得比真实情况糟糕得多。

比如说,有份情报声称某个省的粮食产量只有往年的三成,可根据其他渠道的信息,那个省虽然确实遇到了困难,产量也没有下降那么多。

有些数据则完全是编造的。

比如说,有份情报提供了某个地区的详细工业产值数据,精确到万元。

可调查人员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那个地区的工业产值根本就不是这个数字,而且相差很大。

更离谱的是,有些情报里的数据前后矛盾。

同一份情报里,前面说某个指标是A,后面又说这个指标是B,两个数字相差悬殊。

这种明显的错误,按理说在审核时就应该被发现,可它们却顺利通过了审核。

调查人员又发现了一批所谓的"政治情报"。

这些情报声称掌握了大陆高层的内部消息,包括人事变动、政策争论、派系斗争等等。

可仔细分析这些情报,漏洞百出。

有一份情报声称,某位高级领导已经"失势",即将被调离重要岗位。

可实际上,那位领导当时依然在正常工作,没有任何"失势"的迹象。

这份情报显然是造谣。

还有一份情报声称,大陆内部存在严重的派系斗争,某些高层领导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情报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所谓的"斗争内幕",可这些内容根本无法得到证实,很可能完全是编造的。

有个调查人员在审查这些情报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情报的内容高度相似,甚至有些段落几乎一字不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情报很可能都是从同一个源头来的,或者说,是按照同一个模板编造的。

他们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有好几个情报站提供的情报,内容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在一些细节上稍作修改。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些情报站可能都在抄袭同样的公开信息源,比如报纸或者广播。

调查小组把这些发现报告给蒋经国。

蒋经国要求他们继续深挖,找出问题的根源。

于是,调查小组开始对海外各个情报站进行全面审查。

他们第一调查的是东南亚的几个情报站。

有一个设在某东南亚国家的情报站,负责人声称在当地华侨中发展了很多线人,可以随时了解大陆的动态。

可调查人员实地考察后发现,这个负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线人网络。

他所谓的"情报",都是从当地的中文报纸上抄来的。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订阅几份报纸,把上面关于大陆的新闻剪下来,稍微改写一下,就变成了"内部情报"发回台北。

有时候,他连改写都懒得做,直接把报纸上的内容抄上去。

更荒唐的是,这个人有时候连报纸上的内容都懒得抄,干脆自己编造。

他根据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加上自己的想象,就能炮制出一份看起来煞有介事的"情报"。

这样的"情报",他一共提供了好几百份。

调查人员问他:"你不怕被发现吗?"

他无所谓地说:"怎么发现?台北那边又没人到大陆去核实。而且,我提供的情报从来没有被质疑过,每次都顺利通过审核,还经常得到表扬呢。"

调查人员又去了日本的一个情报站。

这个情报站的负责人号称有"特殊渠道",能够获得大陆派驻日本人员的内部消息。

可调查发现,这完全是吹牛。

这个负责人在东京的工作,主要是在中餐馆里吃饭聊天。

他经常去一些大陆人开的餐馆,跟老板和服务员闲聊,从他们那里打听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大多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可靠性极低。

可他把这些闲聊的内容整理一下,就变成了"内部消息"发回台北。

有一次,他在餐馆里听一个顾客说,听说大陆某个地方最近粮食很紧张。

他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写成了"情报",声称"据可靠消息,某地粮食严重短缺,人民生活困难"。

这份"情报"被送到台北后,还引起了高层的关注。

可实际上呢?

那个顾客也只是道听途说,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

这份"情报"完全是以讹传讹,没有任何可靠依据。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有个派往欧洲的情报人员,声称能从大陆驻欧洲的机构获取情报。

可实际上,他连大陆驻欧洲机构的门都没进过。

他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从欧洲的中文报纸上抄来的。

还有个派往美国的情报人员,声称在美国的华人社区发展了线人。

可调查发现,他所谓的"线人",就是一些在美国的华侨,他们对大陆的了解还不如报纸上的报道详细。

这个情报人员从他们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大多是谣言和传闻。

更让调查人员震惊的是,有些情报人员提供的假情报中,居然出现了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比如说,有人把北京说成"北平",把人民币说成"法币",用的都是1949年以前的称呼。

还有人在情报里提到某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或者把某个地方的位置搞错了。

这些明显的错误,应该在审核环节就被发现。

可实际上,很多审核人员根本就不具备识别这些错误的能力。

他们对大陆的情况一无所知,对历史和地理知识也很欠缺,怎么可能发现问题?

调查还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情况:有些被派往大陆的特工,其实早就被策反了。

他们按照对方的要求传递假情报,目的是误导台湾方面的判断。

可情报部门对这些情况完全不知情,还把这些人当作最可靠的情报来源。

有个案例特别典型。

一个派往大陆沿海地区的特工,声称自己在当地建立了情报网络,能够定期提供情报。

他确实经常发回情报,内容看起来也挺详细。

可后来才发现,这个人早在1950年代初就被策反了,他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按照对方的要求编造的。

这个人被策反后,一直在给台北发送假情报。

这些假情报的内容都是精心设计的,既有一些真实的信息作为掩护,又掺杂了大量误导性的内容。

台湾方面基于这些情报做出了很多错误的判断,浪费了大量的资源。

到4月初,调查小组整理出了一份初步报告。

报告显示,过去几年台湾方面收到的"重要情报"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存在真实性问题。

有些是完全编造的,有些是夸大其词的,还有一些是被故意误导的。

这些有问题的情报不仅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严重的是,它们误导了决策层对大陆情况的判断。

基于这些错误的情报,台湾方面制定了很多脱离实际的政策,导致了一次次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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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蒋经国的困境与抉择

1963年4月10日,蒋经国收到了调查小组的详细报告。

这份报告厚厚一大摞,足足有两百多页。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报告,蒋经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春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可他的心里更加沉重,比那春雨还要压抑。

报告揭示的问题,远比他最初想象的严重得多。

这不是几个情报人员的个人问题,而是整个情报系统的系统性崩溃。

从情报收集、审核、分析到上报,每一个环节都存在严重问题。

蒋经国拿起报告,重新翻到关键的几页。

报告里有一段话特别刺眼:"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台湾在大陆的情报网络实际上在1950年代初就已经基本瓦解。目前的情报工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公开信息的收集和加工。真正来自大陆内部的可靠情报,少之又少。"

这段话虽然写得很委婉,可含义却非常明确:台湾方面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在大陆还有强大的情报网络,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幻觉。

真实的情况是,情报网络早就不存在了,所谓的"内部情报"大多是假的。

蒋经国放下报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雨景,思绪万千。

他在想,如果情报网络早就瓦解了,那这些年台湾方面做出的那些决策,有多少是建立在错误情报之上的?

又有多少宝贵的机会,因为误判而错失了?

他想起了过去几年参加的那些会议。

在那些会议上,情报部门经常汇报大陆的情况,说大陆经济困难、人心思变、随时可能崩溃。

基于这些情报,台湾方面制定了一系列"反攻大陆"的计划,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可现在看来,那些情报很可能大部分都是假的。

大陆的情况没有情报里说的那么糟糕,"崩溃论"更是无稽之谈。

台湾方面基于这些错误情报做出的判断和决策,注定是要失败的。

更让蒋经国担忧的是,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得到彻底解决,那么未来还会继续犯同样的错误。

错误的情报会导致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判断会导致错误的决策,错误的决策会导致更大的失败。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可问题是,该怎么解决?

蒋经国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开始思考对策。

他第一想到的是追究责任,严惩那些制造假情报的人。

可他很快意识到,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那些制造假情报的人固然要承担责任,可他们也只是整个系统问题的牺牲品。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个别人,而在于整个系统。

系统的设计有缺陷,运行机制有问题,人员素质跟不上,考核标准不合理——这些才是根本原因。

如果不从根本上改革这个系统,即使处罚了一批人,还会有新的人继续犯同样的错误。

可系统性的改革谈何容易?

这涉及到太多的部门,牵扯到太多的利益,会面临巨大的阻力。

那些在现有体制中获益的人,肯定不愿意看到改革。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阻挠,会给改革制造各种障碍。

而且,改革还需要时间。

情报系统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要解决这些问题,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可是,台湾方面等得起吗?

形势瞬息万变,如果不能尽快建立起可靠的情报体系,可能会错失更多的机会。

蒋经国还面临另一个困境:如何处理那些基于假情报做出的政策?

是公开承认过去的错误,还是继续维持现状?

如果公开承认,会不会严重打击士气,引起恐慌?

可如果不承认,继续按照错误的判断行事,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他想起父亲蒋介石。

老人家一直坚信"反攻大陆"的可能性,一直认为大陆政权不稳固。

如果让他知道,这些年收到的很多情报都是假的,大陆的实际情况远比想象的稳定,他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会不会对整个情报系统失去信心?

这些问题让蒋经国感到异常为难。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问题。

可如果不处理,问题只会越积越多,最终无法收拾。

4月12日深夜,蒋经国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电话,召集了几个最信任的助手,告诉他们:"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由我直接领导。这个小组的任务不是追查具体的人,而是要深入研究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情报系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应该如何从根本上解决?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我要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这个秘密调查小组开始了深入的调查研究。

他们走访了情报系统的各个部门,调阅了大量的档案材料,访谈了数十名情报人员。

他们甚至秘密前往海外,实地考察了几个重要的情报站。

6月初,调查小组提交了最终报告。

这份报告不仅揭示了情报系统存在的表面问题,更深入分析了问题的深层原因。

当蒋经国看完这份报告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台湾的情报系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报告的内容让他既震惊又愤怒,因为它揭示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