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60年没找到“夏”字?

这事儿太诡异了。

1959年那个夏天,71岁的徐旭生老爷子手里攥着本《史记》,在洛阳偃师的麦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转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第一铲子夯土被带出来的时候,整个考古圈都炸了——传说中的“夏都”,二里头遗址,算是露了头。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挖就是半个多世纪,挖出来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一个比大禹治水还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深坑。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不是地下的土,而是商朝人留下的那些“记账本”。

那时候的商王事无巨细,有点强迫症,大到带兵打仗,小到牙疼、生孩子、今天下雨能不能出门,统统都要刻在龟甲上问问老天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按理说,商汤灭夏,那是商朝立国的根基,是值得天天在朋友圈发九宫格炫耀的丰功伟绩。

这就像是一个超级富二代写自传,详细记录了早饭吃的什么咸菜,却对自己怎么继承的亿万家产只字不提。

这种集体性的“失语”,让历史学家们背脊发凉:难道那个辉煌灿烂的前朝,真就是周朝人编出来的梦境吗?

好在,细节里总藏着魔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学者们在死磕那些甲骨碎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反常的现象。

商朝的历代君王虽然嘴硬不提“夏”,但对一个叫“西邑”的地方,那是怕到了骨子里。

在卜辞里,商王隔三差五就得问问:“西邑”会不会降灾给我们啊?

我们要不要杀几百个人祭祀一下“西邑”的神灵啊?

这种待遇,太不正常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想啊,如果你是胜利者,面对被你干趴下的前朝废墟,要么是瞧不起,要么是踩两脚。

哪有像商王这样战战兢兢的?

那感觉,不像是对待一个手下败将,倒像是对待一个虽死犹生、随时能跳出来掐死自己的“老祖宗”。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2008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下算是实锤了。

原来商朝人嘴里那个让他们瑟瑟发抖的“西邑”,就是周朝人后来喊的“夏”。

这个发现不光证明了那个古老政权确实存在,更揭露了一个被后世史书藏得很深的政治套路——“夏”这个名字,很可能压根就不是人家的自称,而是周人为了某种目的,硬给贴上去的标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就好比现在我们管刘备建立的政权叫“蜀汉”,但人家刘备生前明明一直自称“大汉”,谁敢叫他“蜀”,他能跟谁急。

周人灭商之后,面临着一个巨大的bug:合法性危机。

那时候的人都迷信天命,觉得商朝是天选之子,你一个小小的周邦凭啥造反?

为了把这事儿洗白成“顺应天命”,周公那一帮子人必须搞出一套逻辑闭环。

他们得证明:商朝之所以能灭前朝,是因为前朝缺德;同理,我周朝灭商,也是因为商纣王不是个东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让这个逻辑站得住脚,他们必须把前朝(也就是商朝口中的西邑)塑造成一个跟商、周平起平坐的庞大王朝,并且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夏”。

在古语里,“夏”有雅正、宏大的意思,这名字本身就带着浓厚的周人审美滤镜。

这种“历史重构”的手法,在二里头遗址的土层里也找到了旁证。

按照《史记》那种大片式的描写,商汤灭夏应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暴力革命,“桀逃鸣条,夏师败绩”,那场面怎么也得是火光冲天吧?

可二里头的考古现场,残酷地打了史书的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地层学证据显示,二里头的宫殿建设从一期到四期,那是相当丝滑,压根就没有大规模的火烧或者破坏层。

甚至在那个所谓的“商汤灭夏”的时间节点之后,二里头还在扩建,还在悠哉游哉地生产那些精美的绿松石龙形器。

这哪是你死我活的王朝更替啊?

这分明就是和平演变。

这不禁让人怀疑,那场被后世渲染得轰轰烈烈的革命,在当时可能并没有那么戏剧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不定,只是两个政治集团之间的权力让渡,或者是“西邑”自己慢慢不行了,被边缘化了,而不是一夜之间崩塌。

更有意思的是,一旦换了这个视角,那个让人头疼的碳十四测年数据,突然就顺眼了。

以前我们老拿周人编排好的“夏商周三代更替”时间表,去套二里头的实物,怎么套都觉的鞋不合脚。

二里头的主体年代在公元前1750年左右,这比史书上的夏朝晚了三百多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或许不叫“夏”,但它实实在在地统治过黄河中游。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直线,而是一张由权力、谎言和遗忘编织的网。

而二里头遗址,就像个沉默的老头,看着后人为了它的名字争得面红耳赤,自己却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展示着当年的王者气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说,今天我们再聊“夏朝”,真没必要纠结那个字眼。

那个叫“西邑”的大城,那些在二里头铸造青铜爵的工匠,他们不需要“夏”这个标签来证明自己的牛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59年徐旭生留下的那个疑问,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比我们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