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棋圣”聂卫平九段1月14日晚在北京病逝,享年74岁。

聂卫平1952年8月17日生于辽宁沈阳,籍贯河北深州。1973 年他入选中国围棋集训队,自此开启了一段深刻影响中国围棋发展史的传奇生涯。在上世纪80年代的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聂卫平作为主将力挽狂澜,连胜多位日本超一流棋手,创造了“擂台神话”,极大振奋了民族精神,被当时的国家体委和中国围棋协会授予“棋圣”称号,并掀起了全国的围棋热潮。

本期新闻晨报《上海会客厅》节目,我们采访了部分文化界人士,来听听他们与这位“棋圣”的交集以及追思。

“棋圣”聂卫平(1952年8月17日-2026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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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圣”聂卫平(1952年8月17日-2026年1月14日)

作为资深出版人,上海书店出版社副总编辑杨柏伟喜爱象棋、围棋和国际象棋,他曾经编著过多本与棋类有关的书籍,因为经常观摩棋类赛事,多次见过聂卫平,杨柏伟告诉记者:

一早打开手机,便看到聂(卫平)老逝世的消息。当年的“聂旋风”,就这么突然地与他的万千棋迷永别了。他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的超卓表现,在神州大地带起了“围棋热”。我虽然是八十年代初已经学会了围棋,但真正迷上应该也是受了中日擂台赛的影响。

我编辑棋牌类图书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但是没有单独编过聂老的专著,有一本二十多年前的《围棋经典》,其中收入了聂老和陈(祖德)老等大国手的精彩对局自战解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聂老也是我的作者。

看聂老对局更多是在电视荧屏上收看,擂台赛中的几盘名局都是从头看到尾的。在现场看过他与胡荣华老师的一场围棋、象棋“双棋”对抗赛,围棋他让胡老师两子,象棋胡老师让他“马二先”(也就是饶一个马,并由聂老先走两步)。结果二位老师都在自己的主项获胜,打成平手。

聂老的王者风范,令人难忘!今后也难见这样的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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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辞书出版社一位编辑1月15日告诉记者,《围棋经典》这本书是2000年10月出版的,封面用的是唐代的弈棋仕女图。

“棋圣”聂卫平(陈明1月15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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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圣”聂卫平(陈明1月15日画)

上海漫画家陈明在1月15日清晨得知聂卫平去世的消息,不免有些伤感,当天上午又画了一幅人物漫画。据他回忆,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新民晩报体育版上曾画过多幅老聂的漫画。

我十分喜欢体育,围棋也属于体育范畴。那时有“天元杯”,老聂夺冠我也画了漫画。“天元杯”奖杯红色的缎带上的字还是我写的,写的大约是“热烈祝贺聂卫平先生获得第五届天元杯围棋赛冠军 ,新民晩报社体育部”,用黄颜色写的毛笔字,说明我和老聂还是有点缘分的。今天早上,我立即又画了一幅“棋圣”聂卫平来纪念他。

刘国斌与聂卫平合影(大约拍摄于2020年11月30日,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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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斌与聂卫平合影(大约拍摄于2020年11月30日,吴江)

沪上知名收藏家、书法家刘国斌有一张与聂卫平的合影。据他回忆,2020年11月30日,聂卫平出席第34届同里杯中国围棋天元赛决赛开幕式,当晚通过老友李天扬的介绍,他也参加了吴江朋友欢迎聂卫平的晚宴。

在大家欢送聂圣回酒店的时刻,我对他说:“您的祖籍是河北深县,我的老家也是深县。”他回答说:“我们是老乡。”我赶紧又说;“那我们要合个影。”他说:“好啊!”于是,就有了这张在吴江宾馆的合影。今天,聂老远行,这张照片就更加弥足珍贵。聂圣,我心中的英雄。

1月15日,在得知聂卫平去世的消息之后,资深影视制片人曹钢感慨万千:“老聂怎么走了?年龄并不大啊,让人震惊心痛!”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曹钢还在海政文化部工作,因为歌剧排练,他与聂卫平曾有过一段交集。“当时老聂的太太是王静,与海政文工团合作一部吕远创作的歌剧。老聂每天晚上来接她,我在排练场,与他聊聊天,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老聂创造了‘擂台神话’,对中国围棋走向世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功不可没!老聂一路走好!”

对于上海电影集团一级导演朱枫来说,如果没有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聂卫平和江铸久的逆天连胜,此生他可能根本不会对围棋发生兴趣。家里的那本聂卫平自传《我的围棋之路》已经被他和儿子翻烂了,但2015年中日围棋擂台赛三十周年收藏的棋盘上聂卫平的签名依然新鲜。

2015年中日围棋擂台赛三十周年,棋盘上聂卫平与武宫正树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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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日围棋擂台赛三十周年,棋盘上聂卫平与武宫正树的签名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朱枫在北京师范大学读书,当时正逢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举办(时间为1984年10月到1985年11月),聂卫平和江铸久的出色发挥为中国队夺得历史性首冠,在青年学生当中形成了一股围棋热,他和许多同学都喜欢上了围棋,甚至在课桌上都刻上了围棋棋盘。江铸久后来进入北京师范大学就读,朱枫与他成为同学,从此与围棋结缘。聂卫平的自传《我的围棋之路》是他在北京书市上购买的,当时还在书上记录了购书时间为1989年4月17日,购书地点是北京琉璃厂书市。

聂卫平的自传《我的围棋之路》(朱枫1989年4月17日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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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平的自传《我的围棋之路》(朱枫1989年4月17日购买)

大约是在2010年后,江铸久九段结束旅韩生涯回国之后,朱枫立刻就把儿子送到江铸久门下学棋,后来儿子虽然没有走专业围棋道路,但围棋对他影响至深。如今,在交大工科读研的儿子寒暑假还会去市民夜校为市民教授围棋。

“我只是一个围棋迷,聂卫平是围棋‘棋圣’,他不仅是振兴了中国围棋的一代豪杰,也是我平乏的青春年代里最激动人心的记忆”。朱枫对记者说。

2023年5月,聂卫平来上海参加“局”艺术VS围棋,中荷日2023年上海邀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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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聂卫平来上海参加“局”艺术VS围棋,中荷日2023年上海邀请展

著名文艺评论家、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原副主席毛时安也读过聂卫平的自传《我的围棋之路》,在得知聂卫平去世的消息后,毛时安表示:“一位伟大的棋手,创造了中国围棋神话,开始了中国围棋新时代!聂卫平的围棋气势大,有魄力,敢力战,主要就是来源于他在北大荒的生活。那个书里面有一段记载,那个时候,他经常到北大荒隔壁的农场连队去下棋,然后下完棋再回来,经过北大荒那混茫的黑土,看见一轮红日从地平线跃然而起,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开阔了他的精神世界。所以他的棋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青年时代这种精神生活的一种体现。这本书也给我后来的人生,增添了不少勇往直前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