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万!一分都不能少!"

村支书老周把那张泛黄的宅基地证明往桌上一拍,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这破院子塌了半边墙,井口还长满青苔,你要两万?"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有人撇嘴,有人摇头叹气。

张翠兰没吭声。

她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碎花褂子,腰板挺得笔直,手却稳稳当当。

她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一叠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钱。

一层,两层,三层。

那是现金。

红艳艳的百元大钞,明显是刚从信用社取出来的,还带着点潮气。

"这钱,我给了。"

张翠兰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老周愣了几秒,赶紧抓过钱,舔着手指头就开始点数,生怕老太太反悔。

"翠兰婶子,你糊涂了吧?"

隔壁李婶子急了,扯着嗓门喊:"你儿子小军在省城开公司,你住这干啥?这井二十年没人用了,说不定还有死老鼠呢,晦气!"

张翠兰没搭理,只是默默接过那张盖了红章的房产证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张翠兰今年七十整。

按理说,这个年纪该享清福了。

儿子张军在省城做珠宝生意,一年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给她在县城买了套三室一厅的新房,装修花了二十多万,地板铺的是实木,马桶是智能的。

"妈,您就踏踏实实在县城住着,想吃啥想买啥跟我说,别省着。"

张军每次回来都这么说。

可张翠兰住不惯。

县城的房子虽然宽敞明亮,但总觉得憋闷。楼上楼下都是陌生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种点菜,物业不让。想养只鸡,邻居嫌吵。

"这哪是过日子,这是坐牢。"

张翠兰跟老姐妹王桂芳抱怨过。

王桂芳劝她:"那你回村里住呗,你家老房子不是还在吗?"

"老房子?"张翠兰苦笑,"早拆了,建新农村那会儿就拆了,现在连个影都没了。"

王桂芳想了想:"那西头不是有个老宅吗?王德旺家那个,荒了快二十年了,听说他儿子要卖。"

"王德旺?"

张翠兰想起来了。

王德旺是村里的老光棍,一辈子没娶上媳妇。早年在煤矿干活,存了点钱,盖了个四合院。

后来煤矿出事,王德旺伤了腿,拿了笔赔偿款,把侄子王强过继过来当儿子。

王强长大后去城里打工,再也没回来过。

王德旺十年前走了,那院子就空着了。

"那院子风水不好。"

李婶子插嘴,"王德旺住那儿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王强住了几年也是穷得叮当响,这院子克人。"

"瞎说啥呢。"

王桂芳白了她一眼,"那是王德旺自己不会过日子,跟院子有啥关系?"

张翠兰没说话。

她在县城的房子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揣上存折,直奔信用社。

"取两万。"

柜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大娘,取这么多现金干啥?不安全。"

"买房子。"

张翠兰说得理直气壮。

02

王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上搬砖。

"啥?有人要买老宅?"

他不敢相信,"那破院子还有人要?"

老周在电话那头说:"人家张翠兰出两万,你卖不卖?不卖我可挂了。"

"卖卖卖!"

王强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两万?那院子能卖两万?我以为一万都没人要呢!"

挂了电话,王强立马跟工友请了假,连夜坐车赶回村里。

到村委会的时候,张翠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婶子,您真要买?"

王强有点不好意思,"那院子二十年没人住了,屋顶都漏了,井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喝,您买来干啥?"

"住。"

张翠兰简单明了。

"住?"王强愣了,"婶子,您儿子在省城有钱有势的,您住那破院子干啥?"

"我乐意。"

张翠兰掏出那叠钱,"废话少说,卖不卖?"

王强咽了口唾沫。

两万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在工地搬砖,一个月才三千多,两万块够他干大半年的。

"卖!"

他一把抓过钱,"婶子,您可想好了,那院子真的很破,别回头找我退钱。"

"放心,老娘做事从来不后悔。"

张翠兰接过房产证明,转身就走。

李婶子追出来:"翠兰,你疯了吧?那院子鬼都不住,你花两万买它干啥?"

"住。"

"你儿子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啥时候告诉他?"

"等他回来。"

张翠兰头也不回,背着包袱就往西头走。

王桂芳追上去:"翠兰,我陪你去看看。"

两个老太太走了十几分钟,到了西头。

那座院子藏在一片荒草后面,大门都快烂掉了。

张翠兰推开门,吱呀一声,惊起一群麻雀。

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有些地方都快齐腰高了。

"这……"王桂芳倒吸一口凉气,"翠兰,这地方真能住人?"

"能。"

张翠兰环顾四周,"打扫打扫就行。"

正房有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屋顶确实漏了,墙皮也掉了不少,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最让张翠兰满意的,是院子正中那口井。

井口用青石板围着,上面长满了青苔。

张翠兰走过去,往井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这井还能用吗?"王桂芳担心,"二十年没人打水了,里面不知道啥情况。"

"试试就知道了。"

张翠兰找了根长竹竿,绑上水桶,往井里伸。

竹竿探了很久,才听到"噗通"一声。

她用力往上拉,半桶水晃晃悠悠地上来了。

水很清,但有股味道。

"这水不能喝。"王桂芳皱眉,"得清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张翠兰请了村里的刘师傅来清井。

刘师傅五十多岁,以前是村里的水井维修工,啥井都修过。

"这井有年头了。"

刘师傅围着井口转了一圈,"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了,井壁估计都松了,得好好清理。"

"多少钱?"

"三百。"

"行。"

张翠兰痛快地答应了。

刘师傅带着徒弟小李,用了整整两天时间。

第一天,他们用水泵把井里的水全抽干了。

第二天,刘师傅系上安全绳,拿着手电筒下到井里。

"翠兰婶子!"

刘师傅在井底喊,"这井底有东西!"

"啥东西?"

"不知道,我先往上捞!"

小李在上面拉着绳子。

很快,一个铁桶被拉了上来。

桶里装着淤泥、烂木头、还有几块石头。

"这石头……"

小李拿起一块,"咋是绿的?"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泛着幽幽的绿色,表面有些粗糙,但在阳光下泛着奇怪的光。

"估计是井壁上掉下来的。"

刘师傅又下去了几趟,每次上来都会捞出几块石头。

有的大如鹅蛋,有的小如核桃,全都是绿色的。

"这石头真奇怪。"

王桂芳拿起一块端详,"咋这么绿呢?"

"可能是铜矿石吧。"

小李说,"以前听说这一带有铜矿。"

张翠兰没在意。

她把石头全都堆在角落,继续忙着收拾院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翠兰几乎没闲着。

白天,她雇人修屋顶、补墙壁、刷门窗。

晚上,她一个人拔草、扫地、擦玻璃。

王桂芳心疼她:"翠兰,你儿子知道你买这院子吗?"

"不知道。"

"你不怕他生气?"

"我花我自己的钱,他有啥可生气的?"

张翠兰说得理直气壮。

这两万块,是她这些年攒下的。

儿子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她都舍不得花,全存起来了。

"你儿子要是知道你买这破院子,非得气死不可。"

李婶子又来添堵,"人家给你钱是让你享福的,你倒好,花钱买罪受。"

"我乐意受这罪。"

张翠兰不理她,继续干活。

院子慢慢有了样子。

屋顶补好了,墙壁刷白了,门窗也换了新的。

井水清理干净后,张翠兰每天都要打几桶水。

水很凉,很甜,比自来水好喝多了。

有一天,她打水的时候,水桶里又出现了几块绿色的石头。

"咋还有?"

张翠兰有点纳闷。

明明清井的时候已经捞干净了,怎么还会有石头?

她继续打水,接连几天,每次都能捞上几块石头。

大的,小的,形状各异,但都是绿色的。

"这井底到底有多少石头?"

王桂芳也觉得奇怪。

"管它呢。"

张翠兰把石头全都堆在院子角落,"反正不妨碍打水。"

石头越堆越多,到后来,角落里堆了一大堆。

04

秋天的时候,张翠兰决定养几只鸡。

"县城不让养,村里总该让养了吧。"

她跟王桂芳商量。

"养呗,你这院子这么大,养十只八只都没问题。"

张翠兰去集市上买了五只小鸡崽。

两只公鸡,三只母鸡。

"得给它们搭个窝。"

她想起院子角落那堆绿色的石头。

"这些石头正好用来砌鸡窝。"

王桂芳犹豫:"这石头行吗?看着怪怪的。"

"有啥不行的?"

张翠兰说干就干,"石头就是石头,能砌墙就能砌鸡窝。"

她找来水泥和沙子,开始动手。

这些绿色的石头大小不一,但都很结实。

张翠兰挑选了一些大块的做底座,小块的填缝,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砌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鸡窝。

"还挺结实。"

王桂芳围着鸡窝转了一圈,"就是这颜色……绿油油的,看着像长了青苔。"

"无所谓。"

张翠兰很满意,"能用就行。"

她在鸡窝里铺上稻草,把五只小鸡放了进去。

小鸡们很快适应了新家,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张翠兰每天起得很早,喂鸡、浇菜、打水、做饭。

生活虽然简单,但她过得很充实。

县城那套房子,她只回去过一次,拿了些换洗衣服就又回村了。

"妈,你咋又回村里了?"

张军打电话问她。

"村里舒服。"

"舒服啥啊?县城多方便,要啥有啥。"

"我不习惯。"

"那你住哪儿?"

"老宅。"

"哪个老宅?咱家老房子不是拆了吗?"

张翠兰沉默了几秒:"我买了个院子。"

"买了?"张军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您买院子干啥?"

"住。"

"您……"张军深吸一口气,"花了多少钱?"

"不多。"

"到底多少?"

"两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军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妈,那是您的养老钱,您怎么能……"

"我花我自己的钱,碍着你了?"

"不是碍着我,是您……"张军不知道该说啥,"算了算了,买就买了,您开心就行。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回去看看。"

"不用回来,我挺好的。"

"那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您买的啥院子。"

张军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些年在外打拼,一心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母亲背着他花两万块买了个破院子。

"老妈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啥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张军回村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他开着新买的SUV,在村口就引起了轰动。

"哟,小军回来了?"

"这车多少钱?得几十万吧?"

"听说他在省城开了好几家珠宝店,赚大钱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

张军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顺便给几个老人散了烟。

"小军啊,你妈可厉害了。"

李婶子凑过来,"花两万买了个破院子,现在收拾得可好了,比新房还干净。"

"是吗?"

张军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发酸。

母亲这些年攒的钱,本来是想留着养老用的。

结果全拿去买了个破院子。

"你妈一个人住那儿,可孤单了。"

王桂芳也过来了,"你得劝劝她,让她回县城住。"

"我试试。"

张军开着车往西头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座修葺一新的院子。

青砖灰瓦,白墙黑门,看起来确实不错。

院墙刷得雪白,门窗换了新的,连门口的石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妈还真舍得花钱。"

张军推开门,喊了一声:"妈!"

院子里传来鸡叫声。

几只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看到生人,扑棱着翅膀躲到了角落。

"哟,还养鸡了。"

张军笑了,正要往里走,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个鸡窝。

那鸡窝挺大的,砌得也挺结实。

但让他停住脚步的,是砌鸡窝的材料。

那些石头,是绿色的。

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张军皱了皱眉。

这颜色……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石头。

石头表面有些粗糙,但很结实。

冰凉,坚硬。

"这石头……"

张军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种颜色。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军?你回来了?"

张翠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围裙上沾着油渍。

"妈。"

张军站起来,"我回来看看你。"

"吃饭了没?妈给你炒几个菜。"

"不急。"张军指了指鸡窝,"妈,这鸡窝你自己砌的?"

"是啊。"张翠兰挺自豪,"咋样?砌得还行吧?"

"行,挺结实的。"张军又看了看那些绿色的石头,"这石头哪来的?"

"井里捞的。"

"井里?"

"嗯,清井的时候捞了一些,后来打水又陆续捞了不少。"张翠兰走过来,"这石头结实,正好用来砌鸡窝。"

张军看了看角落,那里还堆着一大堆同样的石头。

"井里还有?"

"可能有吧。"张翠兰不太确定,"反正每次打水都能捞上几块。"

"都是这种绿的?"

"对啊,不知道为啥,全是绿的。"张翠兰笑了,"可能井底有铜矿吧,把石头都染绿了。"

张军没说话。

他又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石头。

大大小小的,形状各异,但都是绿色。

有的绿得浅一些,有的绿得深一些。

"这井多深?"

"不知道,挺深的。"张翠兰说,"刘师傅清井的时候说,这井少说有五六十年了。"

"五六十年……"

张军若有所思。

"你看这石头干啥?"张翠兰奇怪,"有问题吗?"

"没,就是觉得颜色挺特别的。"

张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妈,我去看看那口井。"

"看井干啥?"

"随便看看。"

张军走到井边,往里看了一眼。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这井水能喝吗?"

"能啊,清过了,水可甜了。"张翠兰说,"比自来水好喝多了。"

张军拿起井边的水桶,绑在长竹竿上,往井里伸。

"你干啥呢?"

"打桶水看看。"

竹竿探了很久,才听到"噗通"一声。

张军用力往上拉,半桶水晃晃悠悠地上来了。

水很清,一点杂质都没有。

但桶底,躺着两块绿色的石头。

张军捞起石头,放在手心看了看。

一块大的,一块小的。

都是绿色。

"你看,又捞上来了吧。"张翠兰笑了,"这井底也不知道有多少石头。"

张军没说话。

他盯着手里的石头,眉头越皱越紧。

这颜色,这质地……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母亲:

"妈,你一共捞了多少?"

"不知道啊,没数过。"张翠兰指了指角落,"就那些,大概有几十块吧。"

张军走过去,看着那堆石头。

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五六十块。

大的如鹅蛋,小的如核桃。

全都是绿色。

他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妈,这些石头,除了砌鸡窝,你还拿来干别的了吗?"

"没有啊。"张翠兰想了想,"哦,还垫了几块在菜园子的小路上,踩着不沾泥。"

"菜园子?"

"后院。"

张军快步走到后院。

果然,菜园子边上的小路,零零散散铺着十几块绿色的石头。

他蹲下去,一块一块捡起来看。

每一块,都是绿色。

"小军,你到底看啥呢?"

张翠兰跟过来,"这石头有啥问题吗?"

张军没回答。

他抱着那十几块石头,快步回到前院,放在之前那堆石头旁边。

"妈,你先别动这些石头。"

"啊?为啥?"

"我……"张军深吸一口气,"我想仔细看看。"

"看就看呗,看这破石头干啥。"张翠兰不理解,"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改天再去买点别的石头砌鸡窝。"

"不是。"张军摆摆手,"妈,你先去做饭,我自己看看。"

"行行行,你看吧。"

张翠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张军蹲在那堆石头前面,一块一块地翻看。

他拿起一块最大的,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挺重的。

他把石头凑近,眯着眼睛看。

这种绿……

到底在哪儿见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石头上。

光线透过石头表面,能看到里面隐约有些纹理。

张军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

他连忙又拿起另外几块,一块一块看过去。

每一块,都有类似的纹理。

他的手开始有点抖。

"不会吧……"

他喃喃自语。

"小军,吃饭了!"

张翠兰在厨房喊。

"等等!"

张军头也不回,"妈,我再打几桶水!"

"打水干啥?"

"看看井里还有没有!"

张军抓起水桶,又开始往井里探。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上来,桶里都有石头。

有时候一块,有时候两块,有时候三四块。

张军把石头全都倒在地上,继续打。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小军!你疯了吗?"

张翠兰跑出来,"打这么多水干啥?"

"妈!"张军直起身,"这井,以前有人下去过吗?"

"没有啊,就清井那次。"

"井底,刘师傅看清楚了吗?"

"他说看不太清,底下太暗了。"张翠兰被儿子的表情吓到了,"小军,你到底咋了?这石头有问题?"

张军没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一大堆绿色的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那这口井……

"小军!"

张翠兰急了,拉住儿子的胳膊,"你说话啊!到底咋了?"

张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指了指那堆石头,又指了指鸡窝,声音都变了:

"妈,你……你先别动这些石头。"

"为啥啊?"

"我……"张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明天找个朋友来看看。"

"看啥啊?"

"看看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张翠兰更糊涂了:"不就是普通石头吗?能是啥?"

张军没说话。

他蹲下去,又看了看那个鸡窝。

一米多高,用了至少三四十块石头砌成的鸡窝。

绿油油的,在夕阳下泛着光。

几只鸡在里面悠闲地啄食,完全不知道它们住的是什么。

张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如果……

如果真的是那种石头……

那这个鸡窝……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小军,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张翠兰担心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张军勉强笑了笑,"妈,你去做饭吧,我坐会儿。"

"那你别蹲地上了,凉。"

张翠兰回了厨房。

张军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堆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做了十五年珠宝生意。

见过的石头,成千上万。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这么紧张。

如果他猜得没错……

那他母亲花两万块买的这个院子……

不,准确地说,是这口井……

他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味。

张军坐在那堆石头旁边,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师傅带他去云南看原石。

那一车一车的石头,有的灰扑扑的,有的泛着绿光。

师傅说,看石头,要看质地,看颜色,看通透度。

最值钱的,是那种绿得深沉,绿得通透,绿得让人心跳加速的。

张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这种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等明天他找人来鉴定。

在那之前,他不能乱说。

万一看错了呢?

万一只是普通的绿色石头呢?

但他的手,还在抖。

张军是内行。

他做了十五年珠宝生意,过手的玉石成千上万。

他见过满绿翡翠,见过羊脂白玉,见过鸡血石。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浑身发麻。

这哪里是普通石头?

这分明是一整圈围墙的……

这时候,张翠兰端着一盘刚炸好的油饼走了出来。

"小军,蹲那儿干啥呢?地上脏,快起来吃口热乎的……"

张翠兰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儿子猛地扭过头来。

张军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表情又惊又喜,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指着那个用绿色石头垒起来的鸡窝,声音抖得不成调:

"妈,你……你这些垒鸡窝的石头,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