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奥斯陆移民局的最终拒签函送达那天,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五年的挪威梦,就这样碎了。
走投无路时,老乡刘哥给我递了杯咖啡:"有个办法,就是有点......"他欲言又止。
"假结婚,找个挪威老太太。65岁,独居,需要人照顾。你拿身份,她拿陪伴,各取所需。"他压低声音,"五万挪威克朗中介费。"
我握着咖啡杯,沉默了整整一夜。
第三天,我还是点了头。
见面、相处、登记,一切都像事先排练好的剧本在推进。
可当我们从市政厅走出来,英格丽突然拉着我转进街角一家老咖啡馆。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
"打开看看。"她用标准的挪威语说。
我颤抖着抽出里面的文件,看清第一页的内容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01
我叫陈伟,来挪威的时候刚满25岁。
父亲欠下的债像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母亲在我20岁那年查出癌症晚期,为了给她治病,父亲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她。母亲走后,父亲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整日借酒消愁。我刚大学毕业,工资连利息都还不上。
"出国吧。"父亲突然清醒了一次,握着我的手说,"你还年轻,别被这些债拖累一辈子。"
他给我凑了十万块钱,那是卖掉老家房子和他工作了二十年的赔偿金。我拿着这笔钱,办了留学签证来到挪威。
"儿子,你好好过。"父亲在机场送我时说,"别管我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三个月后,他在出租屋里被发现时,已经走了两天。
我跪在奥斯陆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里父亲最后的照片哭了整整一夜。连葬礼都没能回去参加,因为签证问题,一旦回国就再也出不来了。
"必须留下来。"我咬着牙对自己说,"必须挣到钱,还清那些债,否则父母白死了。"
我在餐馆刷盘子,在工地搬砖,在码头卸货。五年时间,攒了二十多万挪威克朗。可移民局的拒签函像一记耳光,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
"你的工作签证申请被拒绝。请在三十天内离境。"
我看着那行字,手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刘哥是我在餐馆认识的老乡,比我早来五年。他端着啤酒坐到我对面:"别愁了,办法总是有的。"
"什么办法?"
"结婚。"他压低声音,"找个当地人结婚,拿配偶身份。"
"我上哪儿找?"我苦笑,"我连挪威话都说不利索。"
"有中介。"刘哥递给我一张名片,"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不过价格不便宜,五万克朗起步。"
我看着那张名片,整整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五万克朗是我大半年的积蓄,可要是不拿身份,这些年的苦就全白受了。
最后还是去了。
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挪威女人,叫莉娜。她坐在办公室里,打量着我:"条件一般,但好在年轻。"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莉娜点燃一支烟,"娶一个需要照顾的老太太。她给你身份,你陪她过日子。合同期是三年,期间你要住在她家里,扮演好丈夫的角色。移民局会调查,所以必须做得真实。"
"就这样?"
"就这样。"莉娜弹了弹烟灰,"当然,你得先付中介费。五万克朗,一分不能少。"
我咬着牙点了头。
02
英格丽住在奥斯陆郊区一栋独立小屋里。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家客厅。她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年轮。
"你叫陈伟?"她用流利的英语问。
"是的,女士。"
"叫我英格丽就好。"她给我倒了杯咖啡,"坐吧,不用拘束。"
我坐在沙发边缘,手心全是汗。
"莉娜应该跟你说过了。"英格丽开门见山,"我需要有人照顾,你需要身份。我们各取所需。"
"我明白。"
"但有几个条件。"英格丽看着我,"第一,你必须住在这里。第二,你要学会做家务,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第三,在外人面前,我们是真正的夫妻。"
"我可以做到。"
"第四。"英格丽停顿了一下,"我们保持距离。你有你的房间,我有我的房间。除了必要的场合,我们不需要有过多接触。"
我松了口气:"好的。"
"那就这样吧。"英格丽站起身,"下周去市政厅登记。在那之前,你先搬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我搬进英格丽家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她给我收拾出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外能看到院子里的樱桃树,树下有几张长椅。
"这是你的房间。"英格丽站在门口,"衣柜、书桌都能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谢谢。"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晚餐六点。我不喜欢等人。"
"好的。"
晚餐很简单,烤鱼、土豆泥和蔬菜沙拉。英格丽的手艺不错,调味恰到好处。
"你会做饭吗?"她问。
"会一点中餐。"
"那以后可以换着做。"英格丽切着鱼肉,"我......挺想吃中国菜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没敢多问,低头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像两个陌生的室友一样生活。英格丽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会在院子里散步半小时,然后回来吃早餐。她喜欢看书,家里的书房塞满了各种书籍。
"你可以随便看。"她指着书架说,"反正也没人看了。"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挪威语的小说,翻开第一页,完全看不懂。
"慢慢来。"英格丽说,"想学挪威语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
"反正我也闲着。"她拿起一本语法书,"从基础开始吧。"
就这样,每天晚饭后,英格丽会教我一个小时挪威语。她很有耐心,发音标准,讲解清晰。
"你学得很快。"她有一次说,"比我想象的聪明。"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
"别谢我。"英格丽合上书,看了我一眼,又移开视线,"你付了钱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对,这只是一场交易。
可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手指紧紧攥着书页,指节有些发白。
03
登记的日子到了。
我穿上刘哥借给我的西装,英格丽换了件米色的连衣裙。我们站在市政厅门口,她突然伸手整理我的领带。
"别紧张。"她小声说,"就当是演戏。"
办手续很顺利。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笑容甜美:"祝你们幸福。"
英格丽握着我的手,冲她点点头。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阳光很好。英格丽突然拉着我转进街角那家老咖啡馆。
"我们需要谈谈。"她点了两杯咖啡,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颤抖着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份律师委托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我看不太懂。
"这......"
"这是我委托律师准备的一些文件。"英格丽平静地说,"你先收着,以后会用到。"
"什么文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英格丽把纸袋推到我面前,"现在,我们该回家准备晚宴了。"
"晚宴?"
"婚宴。"英格丽站起身,"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移民局的人随时可能来调查。"
回到家后,我把那个牛皮纸袋放进衣柜最里面。整个下午,我都在想那些文件到底是什么。
傍晚,几个邻居来了。都是上了年纪的挪威人,带着红酒和鲜花。
"恭喜你,英格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拥抱她,"终于找到伴了。"
"谢谢你,玛格丽特。"英格丽笑着说。
"这个小伙子不错。"另一个老头打量着我,"就是年轻了点。"
"爱情不分年龄。"英格丽挽着我的胳膊,"对吧,亲爱的?"
"对。"我配合着笑。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英格丽准备了丰盛的食物,邻居们吃得很开心。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起哄让我们跳舞。
"来吧。"英格丽站起身,伸出手。
我牵着她的手,在客厅里缓缓转圈。她的手很凉,身体有些僵硬。
"放轻松。"她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们在看着。"
我点点头,搂紧她的腰。
音乐结束时,邻居们鼓掌叫好。玛格丽特凑过来,挤眉弄眼:"今晚是新婚夜,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起哄着,陆续告辞。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英格丽关上门,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累了吧?"她转身上楼,"早点休息。"
"等等。"我叫住她,"今晚......"
"今晚什么?"英格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移民局的人可能会来调查。"我硬着头皮说,"我们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住一个房间。"我的脸有些发烫,"至少看起来像夫妻。"
英格丽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你说得对。那就住主卧吧。"
她转身进了主卧,我跟在后面。房间很大,一张双人床,两个床头柜。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英格丽开始收拾床铺,"中间放两个枕头,谁也别越界。"
"好。"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房间。英格丽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最边缘的位置。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伟。"英格丽突然开口。
"嗯?"
"别紧张。"她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知道。"
"你也别对我做什么。"她顿了顿,"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我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
我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英格丽翻了个身。她似乎也睡不着。
"陈伟,你睡了吗?"她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假装已经睡着。
"睡了就好。"英格丽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其实我......算了。"
她没再说下去。
我听到她又翻了个身,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场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
04
第二天醒来,英格丽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下楼时,她正在厨房做早餐。煎蛋、培根、面包,还有一壶咖啡。
"醒了?"她头也不抬,"洗漱完过来吃饭。"
"好。"
我坐到餐桌前,英格丽把早餐端上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她问。
"还行。"我说,"您呢?"
"也还行。"英格丽坐下来,"以后就这样睡吧。反正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嗯。"
吃完早餐,英格丽说她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她摆摆手,"你在家收拾一下就行。今天可能会有人来。"
"什么人?"
"移民局的。"英格丽拿起包,"他们说要来家访,核实我们的婚姻关系。"
我心头一紧:"什么时候来?"
"下午。"英格丽看了我一眼,"别紧张,我们昨晚不是已经住一起了吗?只要表现自然,不会有问题的。"
她说完就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转了一圈,把两个房间的痕迹都处理了一遍。我的衣服挂进主卧的衣柜,洗漱用品摆到主卫生间,书桌上放了几本我常看的书。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真正的夫妻在一起生活。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她叫索菲亚,是移民局的调查员。
"打扰了。"索菲亚进门后环视四周,"例行检查,希望你配合。"
"请坐。"我倒了杯水,"英格丽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索菲亚拿出笔记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通过朋友介绍。"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我在餐馆打工,她经常来吃饭。我们聊得很投机,慢慢就在一起了。"
"她比你大多少岁?"
"三十多岁。"我说,"但我不在意年龄。"
"为什么?"
"因为她对我很好。"我看着索菲亚的眼睛,"她教我挪威语,帮我了解这里的文化。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
索菲亚记录着,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我回答得很小心,尽量不露出破绽。
"能看看你们的卧室吗?"索菲亚突然站起来。
我心头一紧,但还是点了头:"在二楼。"
我们上了楼。索菲亚推开主卧的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她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挂着我和英格丽的衣服。她走到床头柜,看到我的手表和英格丽的药瓶。
"你们一起睡?"她问。
"是的。"
"没有分房?"
"没有。"我摇摇头,"我们是夫妻。"
索菲亚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点点头:"看起来不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英格丽回来了。
"陈伟?"她喊道。
"在楼上。"我应了一声,"索菲亚女士来了。"
英格丽上楼,看到索菲亚站在卧室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索菲亚,抱歉让你久等了。"她说,"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在了解。"索菲亚合上笔记本,"英格丽女士,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索菲亚直接问,"你们年龄差距这么大。"
英格丽沉默了几秒钟,看了我一眼,又移开视线。
"因为我欠一个人的。"她缓缓开口,"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英格丽摇摇头,"我只是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有个人陪着。他愿意陪我,我很感激。"
索菲亚盯着英格丽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如果还有问题,我会再来。"
送走索菲亚后,我松了口气。
"还好。"我说,"她应该没看出什么破绽。"
"嗯。"英格丽走到窗前,背对着我,"陈伟,你刚才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
"我说我欠一个人的。"英格丽转过身,眼神有些复杂,"那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问。"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看着她,"我尊重您的秘密。"
英格丽愣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谢谢。"她转身上楼,"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05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真正履行"丈夫"的职责。
每天早上给英格丽做早餐,陪她散步,晚上一起看电视。我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像真正的夫妻,亲密自然。
可回到家,我们还是保持着距离。
"陈伟。"有一天晚上,英格丽突然叫住我,"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做一道菜。"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食材和步骤,"这道菜叫宫保鸡丁。"
我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内容:"您想吃中国菜?"
"想尝尝。"英格丽说,"很久没吃过了。"
"好。"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来后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鸡肉切丁,花生炒香,葱姜蒜爆香,下鸡丁翻炒,加调料......
"好了。"我把菜盛到盘子里,"尝尝?"
英格丽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动作突然停住了。她闭着眼睛,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味道不对吗?"我紧张地问。
"不。"她摇摇头,"很好。只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英格丽才擦干眼泪。
"对不起。"她说,"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以前的事。"英格丽站起身,"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她把那盘宫保鸡丁留在桌上,一口都没再吃。
我看着那盘菜,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到英格丽在哭。她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英格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陈伟。"吃早餐的时候,她突然说,"以后别做那道菜了。"
"为什么?"
"不好吃。"她低着头,"我不喜欢。"
可我明明看到她哭了。那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人。
我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刘哥打电话来。
"怎么样?"他问,"适应吗?"
"还行。"
"那就好。"刘哥说,"对了,听说移民局已经来调查过了?"
"来过了。"
"那就没问题了。"刘哥松了口气,"只要熬过三年,你就能拿到永久居留权。到时候想干什么都行。"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三年。还有三年。
可英格丽呢?她能撑过三年吗?
我注意到她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嗽,走路也不稳了。她每周都要去医院检查,每次回来都很疲惫。
"英格丽,您的病......"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没事。"她打断我,"老毛病了。"
"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
"不用。"英格丽摆摆手,"该看的都看了。"
她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再问。
可我心里清楚,她的情况不乐观。
那天晚上,我借着醉意装睡。其实我根本没喝醉,只是不想面对那张双人床,不想面对这段虚假的婚姻。
我闭着眼睛,假装睡得很沉。
英格丽进了房间,在床边坐下。
"陈伟,你睡了吗?"她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
"睡了就好。"英格丽叹了口气,"有些话,我只能趁你睡着的时候说。"
我屏住呼吸。
"其实你很像一个人。"她自言自语,"和他一样年轻,一样倔强,一样为了生活拼命。"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人也是中国人。他为了留在挪威,娶了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身份。"
我的心跳加速。
"可我爱上他了。"英格丽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不该爱,可我控制不住。"
"他不爱我。他有妻子,有孩子。他拿到身份后就要离开。"
"我不想让他走。所以我......"
她哭出声来。
"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他的事。我害了他。"
我紧紧闭着眼睛,手心全是汗。
"现在我要死了。"英格丽说,"我想在死之前,还清这笔债。"
"陈伟,身份给你。"她声音很轻,"1280万挪威克朗也给你。"
我的呼吸停住了。
"这样,我也算还清了。"
英格丽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对不起。"她对着窗外说,"我知道这不够。可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她站了很久,才回到床上躺下。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1280万挪威克朗。
那到底是什么?
半个月后,英格丽住进了医院。
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说随时可能......
"陈伟。"她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帮我叫律师来。"
"现在?"
"现在。"
律师汉森很快赶到。他带来一份遗嘱和一些文件。
"按照英格丽女士的要求,她的所有财产都将由您继承。"汉森推了推眼镜,"需要您签字确认。"
"可是......"我看着英格丽。
"别可是了。"她虚弱地说,"这是我欠你的。不,是我欠另一个人的。"
"另一个人?"
"38年前......"她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人的事。"
我屏住呼吸。
"那个人......"英格丽的眼泪流下来,"那个人和你一样,也是个中国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叫......"英格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跪在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律师汉森突然开口:"等一下。"
公证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汉森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页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英格丽也勉强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那张纸,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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