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调解室冰冷,空气里弥漫着文件纸张与廉价茶水混合的沉闷气味。
对面,我结婚八年的丈夫林子默,西装革履,眼神却像藏着刀的暗夜。
当他透过律师,不紧不慢地提出那份离婚协议时,整个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坍塌,又在瞬间重组。
他要分走一半财产,还要带走我们"龙凤胎"中的儿子林宇,却像施舍般,把七岁的两个女儿林念、林思留给我。
"慕晴,两个女儿归你,儿子留给我。这样最公平。"他的话语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看着他,再看看他母亲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股混杂着讽刺与冰冷的笑意,终于没能忍住,从我的胸腔里冲了出来。
01
我叫江慕晴,三十五岁那年坐在离婚调解室里,才真正看清了自己这八年的婚姻。
林子默比我大三岁,我们是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那时他刚创业成功,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西装笔挺,谈吐得体,像所有女人梦想中的成熟男人。
我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收入不错,也算小有成就。二十七岁,身边催婚的声音此起彼伏。
"慕晴,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单着?"朋友总这么说。
那次聚会,林子默主动过来搭话:"听说你是财务专业的?我正好有个项目想请教。"
后来他每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吃饭、看电影。半年后,他在一家高档餐厅单膝跪地,手里捧着戒指:"慕晴,嫁给我。"
我被那种被追求的感觉冲昏了头,点了头。
订婚那天,我第一次去他家。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菜。
他母亲董香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听说你是独生女?"
"是的,阿姨。"
"家里有房吗?"
"有一套,我父母留给我的。"
董香兰的眼睛立刻亮了:"那结婚后,房子写谁的名字?"
林子默赶紧打圆场:"妈,这些以后再说。"
我笑着说:"写两个人的名字吧,我们是一家人。"
董香兰这才满意地点头,拉着我进了屋。
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菜:"慕晴啊,你看着挺瘦的,以后要多吃点,生孩子需要好身体。"
"妈最喜欢男孩,你们婚后要早点生个儿子。"她笑着说,眼神却很认真。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的玩笑话,笑着应了一声。
婚礼办得很体面,林子默的公司蒸蒸日上,我也辞了职,打算专心做全职太太。
"你在家休息,我养你。"林子默搂着我说。
新婚的甜蜜很快就被现实冲淡了。董香兰搬来和我们一起住,理由是"照顾你们"。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在厨房里弄出很大的动静。我被吵醒,下楼就看见她在煲汤。
"这是给子默补身体的,你也喝点。"她把汤盛给我。
我喝了一口,满嘴的中药味,苦得皱眉。
"这是什么汤?"
"助孕汤。"董香兰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结婚三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有些尴尬:"阿姨,这种事不能着急。"
"怎么不能着急!"她提高了声音,"我二十岁就生了子默,你都快三十了!"
林子默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妈,别催了,顺其自然。"
但他转身对我说:"不过确实该重视一下这个事了,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点了头。
检查结果出来,我们都没问题。
董香兰却不依不饶:"那为什么还怀不上?肯定是你身体虚!"
她开始每天变着法子给我炖各种汤,什么乌鸡汤、鸽子汤、羊肉汤,我喝得想吐。
婚后第六个月,我终于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道杠的那天,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子默,我怀孕了!"我打电话给他。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真的?太好了!"
董香兰听到消息,当场就给我跪下了。
"菩萨保佑!终于有了!"她拉着我的手,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的反应让我有些不适应,但孕妇的身份让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
董香兰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林子默也提前下班回家陪我。
两个月后,我去做第一次产检。
医生拿着B超单,表情有些惊讶:"恭喜你,是双胞胎。"
"什么?!"我愣住了。
林子默在旁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是双胞胎?"
"是的,两个孕囊。"医生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回家的路上,林子默一直在笑:"慕晴,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是两个!"
董香兰听到消息,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是老天爷开眼啊!最好是龙凤胎,一儿一女,完美!"
"妈,现在还看不出来性别。"林子默说。
"那有什么,等三个月后就能看了。"董香兰眼里放光,"子默,你抓紧时间找人看看,是不是龙凤胎。"
我当时只觉得她迷信,没太在意。
孕期过得很快,也很煎熬。双胞胎让我的肚子比普通孕妇大得多,到后期连走路都困难。
五个月产检的那天,医生看着B超屏幕,皱了皱眉。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有点奇怪......"医生调整了几次探头,"你等一下,我叫主任过来看看。"
主任来了,仔细看了很久,又让我换了一台机器重新检查。
检查室外,林子默和董香兰焦急地等着。
半个小时后,主任把我们叫进了办公室。
"情况有些特殊。"
主任说,"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
"什么?!"我们三个人同时惊呼。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主任指着B超单,"这种情况很罕见,之前的检查可能因为角度问题,有一个孩子被挡住了。"
董香兰当场就激动得站了起来:"有儿子?真的有儿子?"
"是的。"主任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董香兰拉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慕晴,你给我们林家立大功了!"
林子默也很激动,但他更关心我:"三胞胎风险大吗?"
"确实风险比双胞胎更高。"主任说,"要格外注意,定期检查。"
回家的路上,董香兰就开始规划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这是最好的组合!儿子要好好培养,女儿嘛......也养着就行了。"
她这话让我很不舒服:"妈,都是我的孩子,我会一样疼的。"
"那能一样吗?"董香兰瞪了我一眼,"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根!"
林子默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开着车。
那时候我就该警觉的,但孕期的我只想着孩子平安出生,没往深处想。
孕八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大得像要爆炸,走几步就喘不过气。
"慕晴,你要不住院待产吧。"林子默说。
医生也建议我提前住院观察,三胞胎随时可能早产。
住院的第三天晚上,我突然觉得肚子疼。
"护士!护士!"林子默大喊。
医生检查后,立刻推我进了产房:"要生了,准备剖腹产!"
02
产房的灯刺眼,麻醉后我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医生们在忙碌,我看不见自己的肚子,只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第一个,女孩。"
"第二个,也是女孩。"
我等着听到第三个的消息,但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产妇血压下降!"
"准备输血!"
混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里,林子默和董香兰守在床边。
"孩子呢?"我虚弱地问。
"都好着呢!"董香兰激动地说,"三个都很健康!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我能看看他们吗?"
"现在不行,在保温箱里。"林子默说,"医生说你失血有点多,要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能下床去看孩子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保温箱里,三个小小的婴儿并排躺着。
护士指着说:"这是老大,老二,都是女孩。这个是老三,男孩。"
我看着那个男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慕晴,你看,儿子长得多好。"董香兰趴在玻璃上,眼里全是男婴。
两个女儿她只瞄了一眼,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儿子身上。
出院那天,董香兰抱着儿子,让林子默的表弟抱着两个女儿。
"妈,你抱抱女儿吧。"我说。
"我抱着儿子呢,抱不动了。"董香兰头也不回。
回家后,她更是明目张胆地偏心。
她把最好的婴儿床给了儿子,两个女儿挤在一张床上。
"妈,三个孩子应该一视同仁。"我忍不住说。
"一视同仁?"董香兰冷笑,"你知道生儿子多不容易吗?必须好好养着!"
林子默在旁边劝:"妈,别说了。慕晴,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就这脾气。"
月子里的每一天,我都在压抑中度过。
董香兰只照顾儿子,两个女儿几乎都是我自己带。
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一个人照顾两个婴儿,累得直不起腰。
"子默,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有天晚上实在撑不住了。
"我明天要开会,得准备资料。"他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
"那让妈帮忙。"
"妈在照顾林宇。"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宇,是董香兰给儿子取的名字。两个女儿的名字林念、林思,是我取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满月酒那天,董香兰大摆宴席,请了很多亲戚朋友。
她抱着林宇,逢人就说:"这是我孙子,林家的香火!"
两个女儿被保姆抱着,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嫂子,你这也太偏心了。"林子默的表弟忍不住说。
"偏心怎么了?"董香兰理直气壮,"儿子本来就应该重视!"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宴席散去后,我抱着两个女儿在房间里掉眼泪。
"妈妈对不起你们......"我亲吻着她们的额头。
孩子们慢慢长大,董香兰的偏心越来越明显。
孩子三岁那年,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天晚饭,桌上有红烧肉和清炒青菜。
董香兰给林宇碗里夹了一大块肉:"宇宇,多吃点肉,长身体。"
然后给林念和林思夹了几根青菜:"你们吃菜就行了,女孩子不能太胖。"
林念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盘肉:"奶奶,我也想吃肉。"
"吃什么吃!"董香兰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吃那么多肉干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把肉夹给两个女儿:"都是孩子,为什么不能吃?"
"你干什么?!"董香兰一把抢过我的筷子,"这肉是给林宇留的!"
"一盘肉而已!"我提高了声音。
"就是一盘肉也得分清楚!"董香兰拍着桌子,"林宇是男孩,是我们林家的根!这两个赔钱货..."
"你说什么?!"我站了起来,浑身发抖,"你敢再说一遍!"
林子默从楼上下来,皱着眉:"吵什么吵?孩子还在呢!"
"你妈说你女儿是赔钱货!"我指着董香兰,"你听见了吗?"
林子默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妈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太敏感。"
"我敏感?"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十几次了,你每次都说我敏感?"
"慕晴,妈是老一辈的人,思想观念有点落后,你别跟她计较。"林子默试图打圆场。
"我不计较?"我冷笑,"那你呢?你自己呢?你是什么观念?"
他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答案。
从那天起,我和董香兰的矛盾公开化了。
孩子四岁时,林念生病发烧,我抱着她去医院。
董香兰在家里照顾林宇,林思也在家。
我在医院待到半夜,林念打了点滴才退烧。
回到家,我发现林思一个人在客厅里哭。
"思思,怎么了?"我心疼地抱起她。
"奶奶说我是累赘,说妈妈只喜欢姐姐......"林思抽泣着说。
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我冲进董香兰的房间,她正哄着林宇睡觉。
"你对我女儿说了什么?!"我压低声音,但怒火压都压不住。
"我说实话而已。"董香兰看都不看我,"你带着老大去医院,把老二丢在家里,不是只喜欢老大吗?"
"老二才四岁!你是她奶奶!"
"我在照顾我孙子。"董香兰指着林宇,"林家就指着他了,我哪有时间管那两个女娃?"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和林子默大吵了一架。
"你妈必须搬出去!"我说。
"慕晴,别闹了。"林子默疲惫地说,"妈帮我们带孩子,你应该感恩。"
"带孩子?"我冷笑,"她只带林宇一个人!林念和林思在她眼里算什么?"
"好了好了,别吵了。"他不耐烦地摆手,"女儿我们自己多照顾就是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看着他,"那是你女儿!亲生女儿!"
"我知道!"林子默提高了声音,"但儿子也是我的,不是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和他妈,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03
孩子五岁那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重新工作。
"你疯了?"
林子默反对,"孩子还小,你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你妈照顾林宇,我照顾林念和林思。"我冷冷地说。
"慕晴,你这是在跟我妈置气。"
"不,我是在为我自己活。"
我说,"这个家,我待够了。"
我找了一份财务工作,朝九晚五。
每天早上,我把两个女儿送到幼儿园,林宇由董香兰送。
晚上下班,我接林念和林思回家,董香兰早就接了林宇回来,给他做好了晚饭。
"妈妈,我饿。"林思拉着我的手。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全都被董香兰和林宇吃完了。
"等妈妈给你们做。"我压着火气,走进厨房。
董香兰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大声说:"剩菜在冰箱里,热热就能吃了。"
我打开冰箱,看到几盘剩菜,上面漂着一层油。
孩子六岁那年的一天,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
"江女士,林念和林思在学校表现很好,但我发现她们午餐吃得特别快,像是很久没吃饱过。"
老师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还有,林宇的饭盒里总是有肉有菜,很丰盛。但两个女孩的饭盒里,经常只有白米饭和咸菜。"
我挂了电话,冲进厨房。
董香兰正在给林宇准备第二天的便当,鸡腿、排骨、炒虾仁,装得满满当当。
"妈,林念和林思的便当呢?"我问。
"在那儿。"董香兰指了指桌角。
两个粉色的饭盒里,只有白米饭,上面放了几根腌萝卜条。
"这就是你给她们准备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够吃了。"
董香兰不以为然,"女孩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她们才六岁!正在长身体!"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什么吼?"
董香兰也提高了声音,"我省下钱来给林宇补身体,有什么错?"
"她们也是你孙女!"
"孙女?"董香兰冷笑,"孙女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我凭什么对她们好?"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带着两个女儿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你怎么哭了?"林念抬起头,小手给我擦眼泪。
"妈妈没事。"
我抱紧她们,"妈妈以后会对你们更好的。"
林思小声说:"妈妈,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回家?"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回到家,林子默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
"你跑哪去了?"他质问我。
"带我女儿出去吃饭。"我平静地说。
"你知不知道妈找你找了一晚上?"
"找我干什么?"我冷笑,"她不是只在乎她孙子吗?"
"江慕晴!"林子默站起来,"你越来越过分了!"
"我过分?"
我盯着他,"林子默,我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好好看过你的两个女儿?"
他愣了一下。
"她们在幼儿园吃不饱,你知道吗?她们的便当里只有白米饭和咸菜,你知道吗?她们被你妈骂是赔钱货,你管过吗?"
林子默别过脸:"我工作很忙......"
"工作忙?"我打断他,"你忙到连自己女儿都不管了?"
"我没有不管!"他提高了声音,"我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
"生活费?"我觉得可笑,"林子默,孩子需要的是父母的爱,不是钱!"
"够了!"他吼道,"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很累。
"林子默,我们离婚吧。"我说。
他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
"你疯了?"
"我没疯。"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们谈到凌晨。
林子默最后说:"如果你真要离,我只有一个条件——林宇必须留给我。"
"为什么?"
"因为他是男孩,是林家唯一的男孩。"
林子默说得理所当然,"两个女儿你带走,我不会跟你争。"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我考虑考虑。"我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天,我翻出了孩子们刚出生时的照片。
保温箱上贴着的照片,林念和林思的手环都是粉色的,上面清晰地写着"江慕晴之女"。
但林宇的手环,看起来像是后来换的。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边缘处有一个被剪掉的蓝色手环,隐约能看到几个字。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我又翻出了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林念和林思的出生证明,都是我和林子默一起去办的,时间是出生后的第三天。
但林宇的出生证明,是出生后一个月才办的,而且只有林子默的签字。
"为什么林宇的出生证明是单独办的?"我问林子默。
他正在看电视,头也不抬:"那时候你在坐月子,我就自己去办了。"
"可是林念和林思的,我们是一起去办的。"
"那能一样吗?"他不耐烦地说,"林宇是儿子,我当然要亲自去办。"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再追问。
我开始回忆生产那天的情况。
我记得很清楚,医生先取出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孩。
然后我大出血,陷入昏迷。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林子默和董香兰告诉我还有一个儿子。
但中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我决定去医院查一查。
"我想调一下七年前的生产记录。"我对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说。
"需要本人身份证和授权书。"工作人员说。
我递上资料,她去了档案室。
半小时后,她拿出一份发黄的病历。
我翻开,逐字逐句地看。
产妇江慕晴,于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产下第一个婴儿,女。三点零五分产下第二个婴儿,女。
三点十分,产妇大出血,紧急抢救。
然后,下面一行字:五点二十分,产下第三个婴儿,男。
我盯着这个时间,心跳越来越快。
从三点十分到五点二十分,中间隔了两个多小时。
而且,我那时候在大出血抢救,怎么可能还能生孩子?
我拿着病历,手在发抖。
"这份记录有问题吗?"我问工作人员。
"什么问题?"
"时间线不对。"我指着那几行字,"产妇大出血抢救期间,怎么可能还在生产?"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皱起眉:"这个......可能是当时情况特殊吧。"
"能查到当时的值班医生吗?"
"可以,但现在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
我走出医院,脑子里乱成一团。
晚上,我又翻出了当年的住院缴费单。
手术费、麻醉费、护理费......所有费用都很正常。
但最后一笔,有一个特殊的收费项目:"特殊处理费,五万元"。
什么特殊处理费?
我打电话给医院财务科,对方说这笔费用是林子默单独支付的,具体用途她不清楚。
04
第二天,我又去了医院。
"我想见一下当年的值班医生。"我对护士说。
"哪位医生?"
"江慕晴,七年前在你们医院生产,我想找当时的接生医生。"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当时的主刀医生姓刘,但他三年前就调走了。"
"那还有其他参与手术的人吗?"
"有个护士长,叫周敏,她现在还在产科。"
我找到了周敏。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周护士长,我想问问,七年前我在这里生孩子的时候,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周敏愣了一下:"你是......江慕晴?"
"是的。"
她的脸色变了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紧张地说,"我记得我大出血昏迷了,醒来后家人说我还生了一个儿子。"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你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一个空病房,关上门。
"江女士,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的表情很复杂。
"什么事?"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天产房的情况很复杂。"
周敏说,"你大出血后,我们全力抢救,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
周敏看着我,眼神复杂:"江女士,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几乎是恳求了,"求你告诉我!"
"因为......"她犹豫了很久,"因为我签了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谁让你签的?"
周敏不说话了,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冲出医院,开车回家。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我回到家,直接冲进林子默的书房。
我要找到答案。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文件柜,终于在一个上锁的铁盒子里,找到了一沓文件。
我撬开锁,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份协议,一份医院的内部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到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协议上写着:甲方(医院)同意将产妇李秀芳所生男婴交由乙方(林子默)抚养,乙方支付五万元作为补偿,并承诺......
我的手在颤抖,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日期是七年前。
报告结果:林宇与林子默、江慕晴均无血缘关系。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这七年,我一直在养别人的孩子。
原来,我的两个亲生女儿,被他们当成累赘。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直到天黑。
林子默回来了,看到我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他冲过来,看到那些文件,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子默。"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真相终于摊开了。
"你都知道了?"林子默坐在我对面,声音低沉。
"是。"我平静地说,"你们瞒了我七年。"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慕晴,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子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天你大出血,我和我妈在产房外面等。"他慢慢说,"医生说你只生了两个女儿。"
"我妈当场就崩溃了,哭着说林家没有后了。"
"然后呢?"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我,"隔壁产房传来哭声,有个产妇去世了,留下一个男婴。"
我的心揪紧了。
"我妈说,这是天意。"
林子默苦笑,"她说这是老天爷给林家留的种。"
"所以你们就......"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妈去找了医生,给了钱。"他说,"那个产妇是外地人,没有家属,孩子没人要。医生说与其送福利院,不如给一个有能力抚养的家庭。"
"五万块,买一个孩子。"我冷冷地说。
"不是买!"林子默提高了声音,"我们是在救他!那个孩子如果去了福利院,未来会怎么样?"
"所以你们就欺骗我七年?"我看着他,"让我以为他是我儿子?"
林子默低下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妈......她太想要个孙子了。"
"你妈想要,所以你就配合她演戏?"
"慕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我站起来,"林子默,你有没有想过林念和林思?她们才是你亲生女儿!"
"我知道!"他也站起来,"但林宇也是我养大的,我也有感情......"
"所以这七年,你对她们不好,是因为你把感情都给了林宇?"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林子默,我要离婚。"我说,"而且,我要告诉你,林宇不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要他。"
"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什么都不会干。"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两个女儿。"
林子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好,离就离。林宇归我,两个女儿归你。"
"就这样?"
"就这样。"他说,"财产我们五五分,谁也别占谁便宜。"
我冷笑:"你以为我会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怎样?"
林子默说,"慕晴,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是吗?"我看着他,"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离婚调解的那天,就是今天。
我坐在调解室里,看着对面的林子默和董香兰,心里无比平静。
"双方对财产分割没有异议,主要是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调解员说,"林先生,你的意见是?"
"两个女儿归女方,儿子归我。"林子默说得理所当然。
调解员看向我:"江女士,你的意见呢?"
我看了一眼林子默,又看了一眼董香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那个孽种你留着吧。"
我一字一顿,"我只要我的亲闺女。"
林子默的脸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慕晴,你说什么?!"
他母亲更是直接扑过来,手指颤抖着指向我:"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孙子!"
我缓缓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调解员疑惑地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林子默,你以为我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字一顿,"七年前,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林子默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我打开牛皮纸袋,抽出一叠文件,一张张摆在桌上。
林子默想要将文件抢走,我的手按在那份文件上:"这里面,有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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