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姨?阿姨?"我猛地坐起身,邻座的位置空了。

睁开眼,桌板上放着一个还温着的保温餐盒,旁边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我愣了两秒,伸手去碰餐盒,底下压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掀开一看,是二十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张折得整齐的纸条。

对面座位的大叔揉着眼睛:"那大姐?凌晨四点多就下车了,说有急事。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说你要是醒了,一定要你把粥喝完。"

"凌晨四点?哪一站?"

"记不清了,我也迷糊着呢。她走的时候还挺急,连行李都没拿全。"

手心开始冒汗。这钱为什么会在这里?纸条上工整地写着几个字,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列车员已经在广播里喊着下一站的站名。我抓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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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晓宇,今年二十八岁,刚从上海那个见鬼的公司辞职。说是辞职,其实就是被老板阴了一把,被迫净身出户。

昨天下午拖着破行李箱上这趟G1824次列车时,我兜里只剩下三百八十二块钱。

"小伙子,你这是去哪儿啊?"邻座的中年女人主动开口跟我搭话。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老旧的保温杯。

"回老家。"我没好气地回答,实在不想和陌生人聊天。

"哎呀,这么年轻就回老家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她这话问得挺直接。

我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大火气嘛,阿姨也是关心你。"她笑呵呵地说,"我姓王,叫我王阿姨就行。你看着就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所以忍不住多问两句。"

"你儿子多大了?"我随口问道。

"二十八了,也是在外面打工。"王阿姨的表情突然暗淡下来,"唉,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

"三年?为什么不回家?"

"他说忙,说赚钱要紧。"王阿姨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每次打电话他都支支吾吾的,问什么都不肯说实话。"

我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有点好奇:"那你这是要去找他?"

"对,我要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王阿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当妈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有事瞒着我。"

02

列车启动后,王阿姨从包里拿出一堆吃的东西放在小桌板上。

"来来来,别客气,都尝尝。"她一边往我面前推东西,一边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花生酥,还有我们老家的特产酱菜。"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

"你看你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是没好好吃饭。"王阿姨强行把一块绿豆糕塞到我手里,"快吃,别跟阿姨客气。"

我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

"怎么样?好吃吧?"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挺好吃的。"

"那就多吃点!"她高兴地又拿了几块给我,"我儿子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绿豆糕了,每次做一大盘他都能吃完。"

"那他现在还吃吗?"

"不知道啊。"王阿姨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他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了,我问他想吃什么,他就说随便。问他过得好不好,他就说挺好的。可我知道,他肯定在骗我。"

我看着王阿姨红了的眼圈,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

"阿姨,你别想太多,可能他真的只是工作忙。"

"忙?忙到连妈都不认了?"

王阿姨擦了擦眼角,"我跟你说,上个月我生病住院,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不接。后来终于接了,我说我住院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说,妈,我现在真的很忙,您先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王阿姨越说越激动,"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是语气...那语气就像在应付一个陌生人!"

03

"后来呢?你病好了吗?"我问道。

"好了,但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去看看他。"王阿姨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我把他可能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了,还有他爱吃的菜谱。"

我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从衣服尺寸到药品清单,从菜谱到生活用品,事无巨细。

"阿姨,你这也太细心了吧。"

"当妈的嘛,就是这样。"王阿姨苦笑道,"可能我儿子觉得我烦,但我就是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

"那他知道你要去吗?"

"知道,但他一直劝我别去,说他过得很好,不需要我操心。"王阿姨合上笔记本,"但我已经决定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当面问清楚。"

列车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王阿姨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小宇,你也跟阿姨说说,你为什么要回家?"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被人坑了。"

"坑了?怎么坑的?"

"我在上海一家网络公司做技术,老板说要给我股份,让我投钱进去。我把这几年攒的十八万全投了进去,结果..."

"结果怎么了?"王阿姨紧张地问。

"结果发现那根本就是个圈套,老板早就计划好了要跑路。"我握紧了拳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十八万?那可是你几年的积蓄啊!"王阿姨惊呼道。

04

"何止十八万,我还欠了信用卡八万多。"我苦笑着说,"现在是彻底身无分文了。"

王阿姨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叹气。

"那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种经济纠纷很难处理,除非能找到确凿的诈骗证据。"

我摇摇头,"但那老板太狡猾了,所有手续都做得很正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那其他员工呢?就你一个人被骗了?"

"不是,还有好几个同事也投了钱。"

我想起那些和我一样上当的同事,心里更加愤怒,"有个女同事投了二十多万,现在整天以泪洗面。还有个刚结婚的小伙子,把买房的首付都投进去了。"

"这些骗子真是太可恨了!"王阿姨气愤地拍了拍桌子,"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实孩子的血汗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无奈地摊摊手,"钱没了,工作没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

"那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们?当初我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大城市闯出一番事业,结果..."

王阿姨突然握住我的手:"孩子,你别这样想。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坎坷?"

"可是我..."

"可是什么?你才二十八岁,还有的是机会!"

王阿姨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告诉你,当年我老公下岗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无所有,但不还是挺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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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你们后来怎么办的?"我好奇地问。

"重新开始呗。"王阿姨倒了点热水到我的杯子里,"我老公去工地搬砖,我去餐厅刷盘子,虽然辛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就有希望。"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我老公开了个小修理店,我在家做点手工活补贴家用。"王阿姨笑了笑,"虽然不富裕,但日子过得踏实。"

我看着王阿姨满脸的皱纹,能想象出她这些年经历了多少艰辛。

"阿姨,你儿子不给你们寄钱吗?"

"寄是寄,但我们都存起来了。"王阿姨摇摇头,"我们不想花孩子的钱,他在外面也不容易。"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回来帮忙?"

"他说外面机会多,能赚大钱。"王阿姨的表情又暗淡下来,"可我宁愿他回来陪着我们,哪怕赚得少点也没关系。"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上来几个乘客。王阿姨趁着停车的间隙,又从包里拿出一些吃的。

"来,再吃点这个。"她递给我一包酱菜,"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很下饭的。"

06

我打开酱菜尝了尝,味道确实很好,有种家的味道。

"阿姨,你儿子在哪个城市?"

"北京。"王阿姨回答道,"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知道,他给过我地址。"王阿姨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你看,这就是地址。"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是北京某个区的一个小区名字。

"这地方我听说过,房租挺贵的。"

"是吗?"王阿姨有些担心,"那他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啊?"

"至少要三四千吧。"我把纸条还给她,"不过既然他能在那里租房子,说明收入还可以。"

"我就怕他为了要面子,住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房子。"王阿姨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从小就爱逞强。"

列车重新启动,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厢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阿姨,你这次去打算住多久?"

"看情况吧。"王阿姨想了想,"如果他过得真的很好,我就住几天就回来。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他过得不好,我就把他带回家。"王阿姨的语气变得坚决,"再难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07

夜深了,车厢里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着了。我和王阿姨还在小声聊着天。

"小宇,阿姨问你个事。"王阿姨突然压低声音,"你觉得一个人会为了什么原因,突然变得不愿意和家里联系?"

我想了想:"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又不想让家人担心。"

"还有呢?"

"还有可能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里有愧疚。"我试探着说道。

王阿姨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你觉得我儿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王阿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他出事了。"

"阿姨,你别胡思乱想。"我安慰她道,"可能真的只是工作太忙了。"

"可是..."王阿姨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上个月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新闻,说北京破获了一个诈骗团伙,抓了很多年轻人。"王阿姨越说声音越小,"我看到那些年轻人被带走的画面,突然就想到了我儿子。"

我愣了一下:"阿姨,你怀疑你儿子参与了诈骗?"

"我也不知道。"王阿姨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他最近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但说话却越来越少。"

我听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被骗的经历,不禁打了个寒

08

"阿姨,你儿子一个月能寄多少钱回家?"我好奇地问。

"最近几个月,每个月都寄一万多。"王阿姨说道,"以前一个月只寄两三千。"

"一万多?"我吃了一惊,"那他的收入得有多高啊?"

"我也觉得奇怪。"王阿姨皱着眉头,"他以前说自己工资只有七八千,现在怎么能寄这么多钱?"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万多的寄钱数额,对于一个普通打工者来说确实不太正常。

"阿姨,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突然能寄这么多钱?"

"问了,他说是升职加薪了。"王阿姨的语气里满是疑虑,"可我总觉得他在撒谎。"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他说话的语气不对。"王阿姨握紧了拳头,"以前他跟我说话都是很轻松的,现在每次打电话都显得很紧张,说几句就要挂了。"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些症状,和我那些同事被骗之前的状态很像。

"阿姨,你儿子有没有让你给他转过钱?"

"没有,反倒是一直往家里寄钱。"王阿姨摇摇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那就奇怪了。"我陷入了沉思,"如果是被骗的话,应该是要往外掏钱才对。"

"所以我更担心了。"王阿姨的眼圈又红了,"我怕他是在骗别人的钱。"

09

听到王阿姨这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阿姨,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钱来得太容易了。"

王阿姨擦了擦眼角,"我和他爸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赚个三四千,他一个人就能寄一万多回来,这正常吗?"

我想起自己被骗的经历,那个老板当初也是这样,短时间内就赚了很多钱,最后却是通过骗其他人实现的。

"那你有没有试过突然去北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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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但他每次都阻止。"

王阿姨叹了口气,"说什么工作忙,没时间陪我。上次我说要去,他还急了,说让我别去添乱。"

"添乱?他用的是这个词?"

"对,就是添乱。"王阿姨越想越难过,"我生他养他二十多年,去看他怎么就成了添乱了?"

我看着王阿姨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同时,我也越来越怀疑她儿子是不是真的在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

"阿姨,那你这次去,有没有告诉他具体时间?"

"没有。"王阿姨摇摇头,"我就说最近会去,但没说哪一天。"

"为什么不说?"

"我想给他个惊喜,也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王阿姨的眼神变得坚定,"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一定要阻止他。"

10

列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

"阿姨,你不累吗?要不休息一会儿?"我看王阿姨一直在和我聊天,担心她太累。

"不累,我睡眠一直不好。"王阿姨摆摆手,"而且和你聊天,我心里舒服多了。"

"我也是。"我点点头,"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压力很大,都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

"年轻人啊,遇到困难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听你说话。"王阿姨拍拍我的肩膀,"阿姨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可以听你发发牢骚。"

"阿姨,你真的很像我妈妈。"我突然有些感动。

"是吗?那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心里又是一阵愧疚,"我这次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我的情况。"

"实话实说就行了。"王阿姨安慰道,"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但如果孩子遇到困难,他们更希望能帮上忙。"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孩子,你这样想就错了。"王阿姨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父母最怕的不是孩子遇到困难,而是孩子有困难却不告诉他们。"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震。确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着如何隐瞒自己的遭遇,却没想过父母的感受。

11

凌晨一点多,我实在困得撑不住了。

"阿姨,我先睡一会儿,你也休息吧。"

"好,你睡吧。"王阿姨点点头,"我年纪大了,睡得浅,有什么事我会叫醒你的。"

我调整了一下座椅,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给我盖了什么东西。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王阿姨在小声打电话。

"喂...是我...我在火车上...明天就到了..."

声音很模糊,我也没太在意,继续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我又被一些轻微的响动弄醒。

睁开眼睛,看到王阿姨正在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很小心。

"阿姨,要下车了吗?"我迷迷糊糊地问。

"没有,你继续睡。"她压低声音说,"我去那边坐坐,这里有点闷。"

我也没多想,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我伸了个懒腰。

转头一看,邻座空了。

桌板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还有一件折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外套。我正疑惑着,对面的大叔开口了:

"那大姐?凌晨四点多就下车了,说有急事。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说你要是醒了,一定要你把粥喝完。"

"凌晨四点?哪一站?"我急忙问道。

"记不清了,我也迷糊着呢。她走的时候还挺急,连行李都没拿全。"

我伸手去碰保温餐盒,发现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掀开一看,是一沓钱和一张纸条。

整整二十张百元大钞,两千块钱。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阿姨为什么要突然下车?为什么要给我留下这么多钱?

"师傅,那位大姐真的是凌晨就走了吗?"我向对面的大叔确认。

"千真万确。我当时还奇怪呢,大半夜的下车干嘛。"大叔打了个哈欠,"她临走前还一直在看你,眼神特别复杂。"

我拿起那张纸条,发现上面工整地写着几行字。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列车员就在广播里喊下一站的站名。

我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两千块钱我怎么能收?可是王阿姨人都走了,我上哪儿去还给她?

而且她为什么要在凌晨突然下车?是不是接到了什么紧急电话?

我想起昨晚听到她打电话的事,心里越来越不安。

我的手指扣进纸条的边缘,指甲抠起一角纸边。

就在这时,我展开纸条的手停住了,因为纸条夹着的不只是几行字迹...

还有一张照片,和一份我从未见过的、盖着红章的东西。

照片上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而那份盖着红章的纸,抬头写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