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这一天,冷三又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
“平哥,我是冷三。”
王平河嘿嘿一笑,“我前些日子出门了,也没问你,现在不挺好的吗?”
“平哥,那反响相当大了,就连左邻右舍对我的态度都转变了。现在如果有人请我吃饭,一般小吃铺我都不去了。”
“呵呵,家里大姨怎么样?”
“平哥,我妈挺好的。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啊,你说。”
“上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所以想感谢感谢你,请你和这帮兄弟吃饭。”
“三呀,你听我说,你的心意平哥领了。你挣的钱不容易,都攒着吧!什么时候你挣大钱了,我一定过去。”
“平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王平河有些不耐烦地说:“三子,你到底想说啥?你在这跟我磨磨叽叽铺垫一堆。”
“平哥,你听我慢慢说。你听说了吗?现在银行贷款很容易,只要你有个认识人,简单打点一下,就能贷出来。”
“啊,那我还真不知道。你和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再说了,那是银行的钱,借完不还得还吗?现在你也不干什么,不缺钱吧?要是真缺了,跟平哥说。”
“平哥,我不缺钱。现在身边挺多哥们都借了,还还什么呀!”
王平河正色道:“三呀,就算我们是玩社会的,也得行得正,走得直。所以不能琢磨这歪门邪道。干这样的事情,不让别人笑话呀!”
“平哥,你说晚了,我都贷完了。现在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送我礼物,什么呀?”
“平哥,太多的话我就不在电话里和你说了。我找人,弄了二十多个假房照,在银行批下来四百多万。”
王平河瞪着眼睛问:“批下来多少?”
“四百多万!”
“冷三,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好了?那将来不都得还吗?”
“平哥,我还不还得再说。你先过来吧!我能不能活到还那天都不一定呢!”
“冷三,你他妈胆子是真大呀!我可说你点啥好!”
“平哥,你就别说我了,快点过来吧!”
“冷三......”没等王平河说完,冷三直接挂了电话。
王平河知道冷三属于贼大胆,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但既然他找自己了,就过去看看吧!
他联系了张斌他们,直接去了济南。电话是中午打的,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王平河等人开车到了济南。三辆车开到了冷三卖猪肉的市场。冷三也不管自己一手的猪油,直接和大家握了握手。
冷三边收拾摊子边说:“平哥,市场边上有一家饭店,味道特别好,我们先去吃饭。”
王平河问:“你先告诉我,你贷款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真的。平哥,你批点不?”
“我他妈可不批。”王平河问:“你批了多少钱?”
“四百多万呀!”
“四百几?”
“四百六十万。”
王平河无奈地问:“冷三,你用钱啊?”
冷三摇头说:“我不用啊。”
“你不用,批这么多钱干什么?你将来不还吗?”
“平哥,年限是十年呢!等到那时候再找人吧!再说了,我能不能活到十年都不一定,我管那B事呢!行了,先吃饭去。”冷三说完,拽着王平河就要走。
王平河甩开他的手,“冷三......”
“哎呀,快走吧!”冷三抓着王平河的胳膊就走。
到了饭店,他们三杯五杯酒一下肚,王平河问:“你他妈贷出来四百多万,到底买什么了?”
冷三嘿嘿一笑:“平哥,你干一个我就告诉你。”
王平河白了他一眼,喝掉了杯中的白酒。
冷三看王平河喝完酒,一脸得意地说:“平哥,在天桥区那边有个郊区,那里有个度假山庄挺好。它在一个小山上,像一个四合院一样,很气派。那里能吃饭,能唱歌,而且还能住宿。庄园没有二楼,全是大平层。后边有假山,还有果园,环境非常好。”
王平河听着有点懵:“然后呢?”
“我想来想去,我把这个度假山庄买下来送给你。一共花了四百五十八万,还剩下两万块钱,正好今天吃饭,一会儿我们再去夜总会接着喝。”
王平河问:“三啊,你买这个让我干什么用啊?”
“我们改造一下,建个会所,也不对外营业。以后来朋友哥们,在那招待,多好啊!以后你再来济南不也有个落脚点嘛。”
听他说完,王平河这十来个人全懵B了。
张斌问:“三啊,那是四百多万啊,说买就买了?”
冷三摆摆手:“我给平哥买东西,一点都不心疼。上次要不是你们大伙这么帮我,我冷三就得销户了。反正合同都签完了,当时我直接写的王平河的名,没写我自己的名。”冷三说完,从兜里拿出了合同递给了王平河。
王平河接过来看了几眼后,皱着眉说:“三呀,你......”
冷三一摆手,打断了他:“平哥,事情已经办了,再聊别的就没有意义了。我们是哥们不?如果是哥们就喝洒,不说别的。等明天天一亮,我带大家去山上看看。”
事情已经办了,王平河也没法再说什么了。所以大家接着喝酒,也就没再提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九点多,大伙起来简单吃个早餐后,出发了。
冷三坐在头车,给大家指路。
到了天桥区,又顺着小路,一直到了山顶。
这个庄园确实很漂亮,不过以前的生意应该是不怎么样,看上去有些萧条。面积能有两三千平,分前院和后院,单是停车,就可以停四五十辆。
冷三当起了讲解,带着大家参观了一下。等看完之后,冷三停下问:“平哥,满意吗?”
2
王平河问:“你是不是叫人忽悠了?这里能值四百来万吗?”
冷三说:“现在连房子和地皮都是咱们的,将来就算买也赔不到哪去。本身房产不贬值,等以后再开发了,这里自然就水涨船高。”
张斌在边上说:“平哥,买都买了,我们也不能闲着呀。要不真像三说的,改个会所吧!将来有朋友过来玩,也能有个住的地方。”
王平河无奈地说:“那也太奢侈了,花四五百万就为了住人?”
张斌笑着说:“平哥,那你觉得这里还能干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开个夜总会吧?那样也没人来呀!”
王平河问冷三:“你觉得这里能干什么?”
冷三摆摆手:“平哥,这下边是农村,开啥都不行。”
王平河眼珠一转,“斌子,你说在这放局行不行?”
张斌眼睛一亮:“哎,平哥,那绝对可以!”
“把夜总会的女孩调来三四十个,在这里当服务员。到时候我们只接待有消费能力的老板,我再找几个大手过来撑撑场面。咱们就放到过年,来年就不放了。怎么说也得把冷三这三四百来万挣回来呀!”王平河对冷三说:“这钱挣出来就还你,如果挣不回来大家都挺着。到时候我把这里卖了,卖多少钱都给你。”
张斌点头说:“平哥,这招绝对行。到时候把老万大哥和徐刚他们都叫来,一起玩呗!”
王平河说:“斌子,你这几天就别忙别的了,你找个装修队,再把这里重新改一改。到时候再弄几张大桌子,开始放局。”
等一切弄完之后,王平河又从夜总会调来了四十个女孩。接着他又和徐宗涛、老山通了电话。
老山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就看山哥怎么给你办吧!”
而徐宗涛也表示,会把带一些有钱的老板过来。
王平河虽然看不上赵三,但他知道放局一定离不开这种人。他拿着电话对赵三说:“三哥,我这要放局了,你得过来呀!”
赵三也表示没有问题,到时候他会和小贤他们一起过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王平河把兄弟叫到了一起。他问张斌:“你看看还缺少啥不?”
张斌说:“平哥,啥都不缺了。如果今天晚上能来人,可以直接开局。”
王平河点点头,对大家说:“我先立个规矩,首先咱自己家兄弟,谁都不许玩。”他一指大炮:“尤其是你,我知道你最好玩,我听说你在里边的时候都不闲着。”
大炮一点头:“平哥,你放心,我绝对不玩。”
“还有一件事,这次我们干的是服务行业,都把自己的脾气收一收,别和人家七七八八的。”王平河指着小军子说:“尤其是你。”
小军子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你放心吧,平哥,我绝对不能。到最后你给我多分点儿就行。”
“滚一边去吧!”王平河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位五雷子:“忙不忙?”
话筒传来了个憨憨的声音:“不忙,平哥。”
“平哥这次又得找你帮忙了。”
“说吧,这次用多少人?”
“哈哈,这次不打架。我听说你平时挺爱玩的,对吧?”
五雷子有些不满地说:“平哥,你还是不了解我。怎么能用好玩来形容我呢?我是一天不输点都难受。”
“我在济南这边放了一个局,你过来给平哥撑个场子行不行?”
五雷子一听,来了兴致:“那我给你当个铁桩,谁要能把我推倒,我算他牛B!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吧?”
“我想今天晚上就开呢!”
“那我现在就动身,在济南什么位置?”
“在天桥区。具体地点,就等你到了之后,我让朋友去接你。”
“好了,等我吧!”
王平河挂断电话,想了一下又打给了天海鹏:“鹏哥。”
“哎,老弟。”
等王平河说了这个事情之后,于海鹏说:“老弟,我在香港回不去,我让杜红过去给你捧场。”
“好的,鹏哥。”
王平河把能通知的,全通知到位了。不过他没有找潘革和李满林,因为他知道这俩小子都没什么钱,更重要的是人家李满林也是放局的。
当天晚上七点多之前,王平河找的这几十个哥们基本全到位了。
五雷子更快,五点多就到了。他这次带了七辆悍马。进了院子之后,王平河和他打招呼,他在车里笑着点头。等车停好之后,他让司机把后备箱全打开了。
王平河他们放眼望去,每辆车里至少放了五六百万的现金。五雷子等王平河走过来,问道:“平哥,我说给你当铁桩,你是不是不信?”
王平河摆手说:“没有,我知道你的实力。”
五雷子指着自己的那些车说:“平哥,我哥跟我说过,不怕我耍钱,也不怕我出去玩。”
王平河好奇地问:“那怕你啥呀?”
“我哥就怕我创业。他说只要我不做买卖,干什么都行。”
王平河嘿嘿一笑:“你哥有远见。”
“平哥,这钱我就照两天干。要么翻倍,要么就全输进去。”
当时这些过来的老板,身上带的钱加一起,得有两个多亿。到了晚上九点多,正式开局了。五雷子一马当先直接坐了庄。一个老板问:“兄弟,你推多少钱?”
五雷子转头问司机:“我们一共有多少钱?”
司机想趴在他耳边说话,却被五雷子一把推开了,“哎呀,你就大方说吧!”
司机说:“五哥,我们一共带了四千二百万。”
五雷子听完,转头对大家说:“就推这些,大伙随便押。”
五六十位老板一听,觉得刺激,毕竟他们也都不差钱。
3
钱永远是一个人的胆。尤其对于耍钱来说更是,越有钱,越有气势。这种情况下,反而会赢。
俗话说的好“一分精神一分财,小里小气财不来。”
没用一个小时,五雷子赢了一千多万。王平河放的局提点是百分之十,这一会儿工夫,就抽了一百多万,顿时就把冷三看懵B了。他对张斌说:“斌哥,如果照这样干一年时间,咱们可以直接退休了。”
张斌说:“傻兄弟,你以为这钱谁都挣吗?你得有足够的人脉,大伙才能给人捧场。另外,谁都不可能天天过来给你捧场。平哥这是第一回弄局,所以大家都得给个面子,但总不能天天泡在这吧?还有,这么大的局子,一旦要出事,那绝对是大事。如果让白道抄了,都够杀头的。”
冷三不解地说:“平哥不是能摆吗?”
张斌摆手说:“能摆也不能总给别人添麻烦啊!还有,乱七八糟的小事多了去了。这样的局子能开一个月,那就很成功了。”
局子从晚上九点一直干到了早上七点多,王平河他们单是抽水就抽了六百多万。
而五雷子开始挺冲,但过了几个小时,他就让这帮大老板给击沉了。四千多万,一夜之间没了。
王平河走过来问:“老五,我看你没少输吧?”
“没有啊,等我问问。”五雷子问他的一个兄弟:“咱们输了多少?”
“五哥,全输光了。”
“啊,全输了。”五雷子毫无波澜,他对王平河说:“还需要捧场不?我现在给我哥打电话,我再要五千万,接着干!”
王平河一摆手:“可行了,这平哥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等完事的,我给你拿点钱。”
五雷子皱着眉说:“你可拉倒吧!这局多干净啊!我就算输了,都输得心甘情愿。我哪天不输个几百万呀!就当我提前消费了。”
“老五,今天晚上给你拿提成。”
五雷子一摆手:“平哥,你要这样说我就回去了。这些钱都于我来说真不算什么,给我半个月时间,就能轻松回血。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王平河从水钱拿出了五百万准备给冷三。
冷三拒绝道:“平哥,这钱我不要。”
王平河板着脸说:“你不要也行,那你现在就走,以后咱俩不是哥们了,也不用联系了。”
“平哥......”
“回头你把贷款还上,别他妈一天净瞎整。就算给你五百万,咱们大伙还挣了一百多万嘛。”
一连三天,王平河找来的这些哥们也基本都走了。
到了第四天,剩下的都是徐宗涛和老山找来的人了。还有就是这些老板一个传一个,过来玩的。
白天的时候,徐宗涛给王平河打了一个电话:“平河,今天晚上我和山哥又约了七八个外地的老板过来。你出来一起吃顿饭,他们想见见你,和你认识一下。吃完饭,你就带他们去局上。”
“那行涛哥,我这就过去找你。”
王平河挂了电话,把张斌和小军子小亮子全带去赴宴了。
这时候虽然还没有开局,但已经陆续开始上人了。在八点多的时候,院子来了三辆车,二辆宾利,后边跟着一辆四五零零。
司机下车后,打开了副驾门:“发哥,你慢点。”
大发下车后,端详了一下:“这个老板挺有远见,在这里放局真不错,挺安全,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个局一个晚上,能有千万输赢吧?”
一个兄弟回答:“太能了,我一个哥们头两天一晚上在这里赢了四五百万。”
“挺好,进去看看。”大发带了六个保镖,一个司机,一共八个人进了山庄。
这个大发,也就是前些日子和王平河打架那个大发。
他坐下问:“几点开局呀?”
小丁不认识他,回答说:“大哥,九点开局,现在还有一个小时。”
大发问:“你是开局的呗?”
小丁回答:“对!这局就是我们放的。”
“挺好。那等一会儿吧!我特意过来看看,要是行的话我也玩两把,平时就喜欢玩。”
正在弯腰扫地的大炮,扫到了大发身边:“抬下腿,我扫一下。”
大发欠了一身,让开了一些。
大炮抬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他想了想,说道:“我看你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你呢?你是平哥朋友吗?”
大发问:“老弟,你在哪见过我呀?”
“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了。没事,等着开局吧!”大炮转头又扫别的地方去了。
等大炮走后,大发的心里也“咯噔”一下,自己也感觉好像见过大炮。他不说话,低头想了几分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拍了一下桌子,“我艹!”
司机低头问:“发哥,怎么了?”
大发抬头问:“上回咱们打那个冷三,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
大发指着大炮的背影说:“当初就这小子,手里掐了一捆炸药。我估计这个局是王平河开的,你过去问问是不是?”
司机点头离开后,没过五分钟回来了,他对大发说:“发哥,真让你猜中了,这个局是王平河放的。”
大发一听,站了起来,他开妈不淡定了。
司机问:“发哥,我们走吗?”
“有意思了,我们先走。”大发说完,转头往外走。
在回去的路上,开车的司机问大发:“发哥,咱们怎么办?”
“我安排。”大发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川哥,我是发子。”
“发哥,你别总闹。你说你快五十了,我才三十来岁,你管我叫什么哥。”
“那都不重要。我现在就找你去,有点好事得跟你细聊一下。你放心,这个事情你一定感兴趣。”
“那你来酒吧,我等你。”
4
济南大少川子,不但喜欢社会,而且他自己也养兄弟。一般大少都喜欢留个背头,但川子不一样,平时留一个寸头,甚至有时候还会剃个光头。
在酒吧里,俩人握了握手。大发坐下后,川子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发哥?”
大发说:“川哥,你不是一直想干一把大的吗?”
“什么意思?”
“你以前跟我说过一直想体验一下社会大哥的感觉,但可惜的是济南这边,却一直没有人敢和你叫板。”
“你接着说。”
“川哥,天桥那边开了一个局,输赢都在千万。局东抽水,一晚上都能抽几百万。你说他在这边干这么大的买卖,都没和你济南头号大哥打个招呼就自己干了,是不是太嚣张了?”
“这局谁放的?”
“外地的来的一个小B崽子,也就三十来岁。应该是家里边有点钱,来这边放局了。”
川子问:“他家做什么买卖的?”
“说是在大连那边包海的。”
“发哥,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川哥,我想咱俩过去要点股呗。这么大的买卖,怎么说也得让川哥占一半呀!”
“一晚上能挣那么多钱吗?两三百万?”
“川哥,必须能!”
“那咱们过去看看。”
大发站起来说:“川哥,你坐我车。”
这个时候,王平河他们已经回来了。徐宗涛和我老山已经喝多了,在客房休息。而王平河也喝得有些迷迷糊糊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着小快乐,看着局。
川子这次过来,带了十来个人。再加上大发他们,一共得有十四五个人。打眼一看,谁都不会想到他其实是一个大少,因为他太社会了。
在局上玩的人没有几个认识他的。因为他爸才调过来不到一年,而川子虽然向往社会,但一直和外界接触不多。
川子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不用动,我看会儿。”
大发低头说:“川哥,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大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找了一圈,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王平河。
“平河,挺好呗?”
王平河一看,愣了两秒后,说道:“发哥吧?你好,你好。”
大发看王平河根本没有站来,有些尴尬地接着说:“这个大局,是你放的呀?”
“对!这不快年底了嘛,没什么事,过来放个局。发哥,你这是过来捧场的吗?”
“我也好玩,所以过来看看。”大发坐在了王平河对面,问道:“你这局子数额得过千万吧?不怕出事吗?这要是被别人点了,罪可不轻啊!”
王平河从大发话语中听出了幸灾乐祸地味道,他满不在乎地说:“我本来就是数天过日子的人,活一天算一天。谁要点我,让我知道了,我就只能弄死他。现在断我财路,和杀我没啥区别。”
“那你来边放局,没找一个大哥罩着你吗?”
王平河抬手轻摆:“那都用不着。我干个把月就走了,没那必要。”
大发说:“平河,我纯是提醒,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你这局挺好,我一会儿也上去干那把。”
“呵呵,那你去玩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兄弟,那你忙着,我过去玩了。”
大发走回来,川子问:“你干什么去了?”
大发说:“我和局东说几句话。这小子叫王平河,从大连过来的。我问他什么意思,到这边也不拜码头,就这样直接干,是不是不太好?”
川子问:“那他怎么说了?”
“川哥,你都想不到他咋说的。他说在济南谁敢跟他装B,就弄死谁!谁敢断他财路,他就要谁命。”
川子眯着眼睛说:“这小子挺狂啊!你把他叫过来,我和他说几句话。”
大发为难地说:“川哥,我没法叫。我如果叫了,好像在里边挑事一样。”
川子摆摆手:“那你去一边玩吧!”
大发如蒙大赦:“对,我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吧!”
大发走后,川子吩咐一个保镖:“你去,把局东叫过来。”
保镖不认识王平河,转身走出几步大声喊:“谁是局东,过来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王平河听到后,扭头问:“我就是,什么意思?”
保镖一勾手:“你过来,我大哥要见你。”
坐在王平河身边的张斌,站起来就要骂。但被王平河拦住了,“没事,斌子,我过去看看。”
王平河走过来问川子:“哥们,你找我?”
川子抬头说:“你离我近点。”
王平河上前两步,问道:“哥们,你什么意思?”
川子问:“你不认识我吗?”
“不认识。”
川子说:“你不认识我,就敢在这里摆这么大的局子?在济南这个地界,黑白两道都是我说了算。明白这个概念吗?也就是说,我坐头把交椅。”
王平河回答:“我不太明白,这话怎么讲呢?”
川子似乎挺有耐心:“你不明白也没事。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你整这个么大的局子,和谁打招呼了?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算你开上了,不去打听一下,应该找谁拜码头吗?”
王平河四下看了看,有几个老板对他微微摇头,告诉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转过头来说:“哥们,我看你应该没有我大。你就明说吧,到底什么意思?”
川子说:“好!那咱们就不废话了,我现在要你一半的提成。我听说你在这里放一个星期了,就先给我一千万吧!接下来,每天的提成,你给我一半就行了。给这个钱,我能保你平安。不给钱,你们都得没影子。”
“呵呵,多少?”
“一千万!”
5
王平河说:“这样哥们,咱俩去门口说,别耽误别人玩。”
大川挑衅地问:“你有动手的意思?”
王平河摆手说:“没有!我在这开局子,图的就是个安生。咱们去门口聊,你看行不?”
“不用,就在这说吧!今天我晚上我就是过来取钱的,你先把头几天的钱给我。”
“那我要是不给你呢?”
川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就把你局砸了。”
“哥们,我看你岁数不大,口气却不小啊!”王平河笑着从后腰拽出短把子,顶在了川子的脑袋上:“不过现在,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吧!你装B装错地方了,我现在手指动一下就能打死你。你组织下语言,把话从说一遍。”
此时的大发在另一张台上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心中一阵窃喜。
“行了,我们走吧!”大发带着几个保镖,从别的门偷偷跑了。
川子歪着头和王平河叫板:“你开火吧!我不信你敢打死我。”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担心王平河放响子,所以都没敢上。
王平河另一只手抓住了川子的肩头往外拽:“你跟我出来,别把西瓜汁崩到屋里。”
到了门口,被短把子顶着的川子说:“哥们,这次你算惹祸了。你看这一千万我不要了,咱俩就事上见吧!”
王平河用短把子顶着他说:“那我等着你。不过我要提醒你,只要你敢来砸我的局,我就打死你。”
“行行,那我能走吧?”
“滚!”
川子转身带着保镖走了。
等王平河进屋后,张斌说:“平哥,我看刚才那小子,好像是和大发一起进屋的。你想想刚才大发过来和我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和现在能联系到一起?”
王平河想了想,说道:“先这样吧!这么大局都摆上了,总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张斌说:“平哥,我现在担心两点。一个是担心他们过来砸局,那这么多钱可就让他们白抢去了。另外,如果大发通过关系,把阿sir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王平河说:“老山呢?”
“在屋里睡觉呢。”
“他姑爷不是市公司经理吗?如果有什么动静,他能提前知道吧?”
“我觉得还是防备点好,你说呢平哥?刚才那小子岁数那么小,但过来就敢说那么硬的话。要么就是有关系,要么就是在社会确实混得好。”
“找老山去。”王平河听张斌这样说,心里也犯嘀咕了,他带着张斌去找在客房休息的老山了。
川子在下山的路上,把电话打给了大发:“发哥,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川哥,外地来个客商在公司呢。我着急和他签合同,就先走了。你怎么样,输了赢了?”
“我他妈压根就没玩。这个局东挺能装B呀,你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他怎么和你装B了?”
“不但没给我面子,还拿短把子把我顶住了。”
大发故作惊讶地问:“真的假的,他敢拿短把子顶你?”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找人收拾他。”
川子挂了电话,保镖问:“川哥,我们怎么办,找阿sir吗?”
“找什么阿sir。”川子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五,你在哪呢?”
“怎么了,川哥?”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行,想跟我混吗?今天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集合百十来人带着家伙,来天桥区这边的山脚下等我。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砸局,然后把所有抢到的钱,都运到我家别墅去。”
“好的,川哥,我明白了,你就瞧好吧!”
这个老五年龄也不大,大约三十六七岁,开了一家典当行。不过他在干典当之前,是以抢劫为生的。他有些类似于刚出道的王平河,有勇有谋,敢打敢杀。自从大川到了这边,他就一直试着给川子递投名状。
老五手下有二十六七个兄弟,人手一把五连发。他在济南混了三四年了,半个小时之内码一百来人,一点不成问题。
川子从山上下来后,已经看到了提前过来的老五。老五快走过过,向下车的大川打招呼:“川哥。”
川子开门见山:“我一会儿带你们上山,进去后就放响子直接砸,然后把局里以及去的那些老板的钱全抢走。”
“川哥,还有什么吩咐?”
川子说:“他们局东叫王平河,你把他废了。不过不要打死,把胳膊腿全废了就行。”
“明白了川哥。最后老弟还有一句话想说。”
“你说。”
“川哥,这事办完以后你就给我收了呗?以后我给你当兄弟,你看行吗?”
“唉,就看你今天事情办得怎么样。如果你真够手,那你川哥就带着你玩。但今天你把事情办砸了。”大川停顿一下,接着说:“那你自己心里就有点数吧!可不是川哥不带你,是你自己不够格。”
老五用力一点头:“川哥,你就看老五怎么做吧!”他和川子说完之后,走出几步,拿起对讲机:“一会儿上山之后,大家都给我玩命干!有川哥给咱们做后盾,什么都别怕,就算把人打死了都没事。”
老五身边有一个贴身兄弟,脸长得圆,像一张大饼子一样,所以大家都叫他“大脸”
老五转头对他说:“大脸,五哥今天给你一个任务。”
“哎,五哥你说。”
“刚才川哥和我说这个局东叫王平河,你把他宰了。”
6
大脸眼珠一转,问道:“川哥不是说不让出人命吗?”
“你傻呀?他说不让出,就不出啊!我们是玩社会的,但川哥是什么身份?如果有一天用不着我们了,就得像垃圾一样,把我们处理掉。只有把他拖下水了,才能和他绑在一起。虽然事情是我们做的,但前提我们是替他做的。就这一个事,就能吃他一辈子。”
“那行。你放心五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忘。”
“大脸,这个事情我谁也不用,就你给我办!”
“放心吧,五哥。”
这个老五绝对是个人才,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很有头脑。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三五年时间,他必然成事。不过可惜的是,他碰到的是王平河。
在客房休息的老山,听王平河说了刚才的事情,和徐宗涛对视了一下,转过来说:“平河,弄不好这小子是大少,叫川子。”
王平河一听,难免心里打鼓:“他是大少?”
老山说:“我见过他几回,年龄不大,身高大约一米八,长得挺瘦溜。对了,他胸前是不是还纹个大龙?”
王平河说:“那我没太注意,不过当时他里边穿个黑衬衫,隐约间似乎是有纹身。”
老山说:“你想想,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个胆量?宗涛你说是不是?”
徐宗涛说:“如果真是他,事情就不好办了!这小子现在一直想方设法在济南扬名立万。你别看他是大少,但就想玩社会。”
王平河问:“那你俩说,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
老山说:“你刚才给他骂了,对吧?”
王平河皱着眉说:“我哪是把他骂了,我刚才用短把子都顶他脑袋上了。”
老山说:“今天晚上局先别开了,这事必须防备点。等明天打听一下是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我这边找人和他见一面聊聊。其实我倒不怕他找阿sir,就算他找阿sir也得先经过我姑爷。但就怕他玩社会那一套,如果以他的身份找社会人办事,我觉得来个千八百人都不费劲。”
王平河为难地说:“这才十点,才开局一个小时。如果我现在关门,那局不就黄了吗?而且今天来的都是生人,没有我的朋友。”
“平河,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今天局让人砸了,那就更开不了了。”
“唉......”王平河叹了一口气,对张斌说:“先让大家走吧!就说今天局不对。”
张斌问:“平哥,这样说好吗?”
王平河无奈地说:“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说一会儿有人过来砸局吧?就说接到风声,今晚有人要带蓝码过来玩,局东要过去抓蓝码。”
张斌问:“平哥,那怎么安排大伙?”
“先让他们山下喝酒去,咱们安排。”
“明白了,平哥。”
张斌得令,出去安排了。
老山接着说:“平河,我们也得防备点。”
王平河说:“我们把钱拿着,收拾收拾也下山。”
他们收拾完之后,老五已经带着自己的兄弟开始上山了,再有十分八分就差不多到了。
有一些老板输钱了,磨磨叽叽一直不走。
王平河对张斌说:“你再好好劝劝,让他们快点走。再不行,把灯毕了,他们不走也得走。”
张斌心眼一向很多,在王平河把川子赶走之后,他就派老杰子在山腰处放风。
等好不容易把这些老板劝动之后,张斌接到了老杰子的电话:“斌哥,现在二十八九辆上山了,而且车都没挂牌照。还有,每辆车都坐满了人。”
“好了,我知道了。”张斌挂了电话,大声说:“平哥,山下来了二十多辆车,而且车上全坐满了。”
王平河一听,赶忙对徐宗涛说:“涛哥和三哥,你俩领着老板从后山下去。”
徐宗涛问:“那你们哥几个怎么办?”
“涛哥,你不用管我们,先带大家走吧!”王平河回头喊:“大炮!”
“哎,平哥。”
“你那里还有炸药吗?”
“有,在车里呢!”
“能有多少?”
“十四五个吧!”
王平河问:“和管管比,威力怎么样?”
“平哥,我还没试呢!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你全拿出来,在大门口摆一排。”王平河又对几个核心兄弟大声说:“你们几个,抄家伙!”
大炮从车后备箱里拿出半麻袋自制的炸药,形状类似于二踢脚,不过就是大了得有十倍。这次大炮在制作时,在里边放了很多自行车车轴里的钢珠和火药。
王平河对大炮说:“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集中一下,一起扔出去。”
大炮说:“根据我的经验,如果这些一起点着,能把房盖掀开。”
“你先预备上,有可能用不着。但万一需要,别到时候手忙脚忙。”
“行,我知道了。”大炮转身把引线都穿在了一起。
王平河回头一看,老山还没走,便问道:“三哥,你咋没走?”
老山说:“你别看我岁数大,但如果来的人我有可能认识。有我在,很可能打不起来。你放心,只要是社会上玩的,都能给我三分薄面。”
“三哥......”
“你觉得我这么大岁数就白给呀?要真动手打起来,我也是一把好手。”
“三哥,那就谢谢你了。”
王平河拿了两把五连发在门口等着。而老山确实有样,站在王平河身边一点没打怵。这时候小亮子拿着微冲,和小军子几个人也走了过来。
加上老山,现在门口正好站了十个人。
没过一分钟,山底下的车灯已经若隐若现。王平河说:“都精神点,来人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