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1月中旬,一份刚刚拟好的建政电报被紧急揉成了一团废纸。

就在72小时前,两万多名衣衫褴褛的红四方面军将士还在湖北郧县南化塘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得要把这里当成第二个“鄂豫皖”。

但这股兴奋劲还没过,现实就狠狠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刚端起的饭碗得放下,刚铺好的草席得卷起,甚至连脚上的血泡都来不及挑破。

没人能想到,这个看似又一次“逃跑”的决定,居然把红四方面军推向了鬼门关。

而在前方等着他们的,根本不是生路,是一个比“围剿”更绝望的死局。

这事儿咱们得从头捋。

把时间拨回到90年前的那个深秋,当时的红四方面军,真就是处于一种“极限生存”的状态。

自从10月10日张国焘在黄柴畈会议上拍板放弃老根据地,这支部队已经在外线“流浪”了整整一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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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鄂北,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战士们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很多人脚上的草鞋都跑烂了,光着脚板踩在硬邦邦的冻土上。

后面有几十万追兵,前面是荒无人烟的大山,缺医少药,粮食断绝。

说实话,这种日子,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所以,当11月3日部队好不容易摸到南化塘的时候,全军上下那种激动简直没法形容。

这里有粮,地势又险要,还有之前贺龙老总留下的群众基础。

对于这帮疲惫到极点的战士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五星级酒店”。

总部领导们的反应也特真实,大家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不跑了,就在这扎根!

甚至连伤员安置点都选好了,电台也架起来了,准备大干一场。

这种氛围下,大伙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它总是在你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给你最狠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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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部队休整的这短短三天里,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南化塘四周拉紧了。

咱们现在看地图觉得没什么,但当时那个情报,那是真的让人窒息。

蒋介石这次玩的是一手极其阴毒的“围三阙一”。

你看这布局:东面,刘茂恩的第65师已经要把化山坪给填满了;北面,肖之楚的第44师堵死了退路;最要命的是南面,国民党军里的“王牌”胡宗南,带着他的第1师主力,距离红军只有十里地。

十里地是什么概念?

就是急行军一小时就能刺刀见红的距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包围了,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狩猎场”。

当时很多基层战士不理解,甚至有人骂娘,说怎么又要跑?

是不是被敌人吓破胆了?

其实咱们现在复盘来看,张国焘和徐向前当时的压力大到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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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跑,红四方面军很可能就会在南化塘重演石达开的悲剧,被人包了饺子。

面对这张大网,摆在红军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刚,像后来的“反六路围攻”那样打阵地战,但这需要本钱,需要工事,更需要时间,而此刻疲惫不堪的红军三样都没有;要么就是跑,而且是像壮士断腕一样,扔掉所有不必要的坛坛罐罐,立刻、马上跑。

在这种死局里,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政治,面子什么的,早就被扔进山沟里了。

撤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那场面是真的悲壮。

为了掩护大部队转移,红12师和红11师的一部分兵力被留下来充当“铁闸”。

旷继勋、李先念这些名将,必须带着少量部队在鲍家岭、化山坪死死顶住敌人的三个师。

这是什么仗?

这就是拿人命去换时间,用血肉之躯给主力铺路。

主力部队呢?

大家含着泪,把还没来得及吃的热饭倒掉,再次踏入了风雨交加的茫茫黑夜。

战士们心里有怨气啊:“说好的根据地呢?

怎么又要当流寇?”

但军令如山,谁也没法停下脚步。

总部发出的命令是“火速前进,通过漫川关入汉中”。

在当时的地图上,漫川关是进入陕西的必经之路,那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按理说,只要抢先过了这道关,那就是海阔天空,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红军将士们那是拼了老命地往那赶,以为那是生门。

但我查了一下当时的电报记录,发现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真相。

这恰恰是敌人精心设计的一环。

远在西安的“西北王”杨虎城,早就收到了老蒋的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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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军向西狂奔的时候,杨虎城已经悄悄派出了三个团,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漫川关。

胡宗南的部队正在后面狂追,他甚至放出了狂言:“漫川关就是红四方面军的坟墓。”

90年前的那个夜晚,红四方面军其实是在和死神赛跑,而他们奔向的终点,看起来是一个已经上锁的死胡同。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转移,它像极了后来长征路上的无数个瞬间——你想停,敌人不让你停;你想打,现实不让你打。

南化塘的这三天,就像是一场短暂的幻梦,梦醒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红四方面军战史上最惊心动魄、最悬如累卵的一战——漫川关突围。

那一刻,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大家只知道,如果不跑,就真的没明天了。

那年冬天,漫川关下的雪特别大,掩盖了所有的足迹,却掩盖不了那股求生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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