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美国的压力,金砖国家在南非举行的联合军演出现了裂痕:南非要求伊朗派出的不远万里前来参加演习的军舰改为观察员身份,伊朗很快接受了这一要求。表面看是技术上的调整,实际上里面有大量的地缘政治与现实利益方面的博弈。

1月9日至16日,演习地点位于开普敦附近的西蒙斯敦海区。各国军舰在港口集结、补给、测试通信,中国海军052D导弹驱逐舰、俄罗斯军舰和伊朗军舰曾经一起出现过。此次演习名为“和平意志2026”,科目为护航、反海盗、搜救、海空协同,目的是保证重要航线及海上经济活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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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源于外在的压力,美国非洲司令部公开宣称将会全程关注此次演习,其理由是“维护美国的利益”。之后美国媒体警告南非,和中俄一起做军事演习可能会让特朗普不高兴。南非广播公司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宣布伊朗应该退出联合科目,转为观察员。态度突变,显示出该国对于美国发出的信息作出迅速的反应。

南非之所以急转弯,主要是由于两个现实方面的限制。第一是贸易命门,《非洲增长与机遇法案》(AGOA)对于南非来说非常重要,该安排使得符合标准的商品可以免税进入美国市场,关系到就业、工厂和订单。延长与否正处在特朗普政府审议期间,南非担心在此时同美国的对手伊朗进行高规格会晤,可能会引发贸易优惠受到影响,从而影响到整条供应链以及民生。

第二就是政治、外交方面的压力。近期南非在很多问题上与华盛顿不和,美南关系逐渐变冷;特朗普作风强硬,制裁和加码随时可能发生,把伊朗纳入军演容易成为“加压理由”,影响产业和汇率。

队列中还有些微妙之处,印度这次没有出席,既是为了避开安全场景的标签,也是为了避开在美国和中俄之间选择一边。南非的“中途刹车”比较被动,动作很生硬,损失也比较大。阿联酋方面也保持了以往的高灵活度,对金融、能源利益进行精算。

伊朗受到的损失最大:军舰已经抵达港口,场面已经铺开却被要求在一旁等待。但是德黑兰很快接受了“降级”,更多的是现实主义的考虑。在军事压力随时有可能加大之时,不将矛盾公开化,以免引起更大的舆论和对抗;同时给主场方留有余地,也为中俄以后的合作留下空间。在目前这种高度敏感的局面之下,这样的克制未必体面,但却比较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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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科目是沿线各国最需要的海上公共安全合作项目,反海盗、护航、搜救直接关系到航运和民生。非洲南部海域是重要的航道,油轮、货轮来往频繁,安全就是一条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链条。以往的演练一般会被认为是“去政治化”的场景,但是这次政治压力太大了,技术也不可能不受到影响。美国介入的节奏也很有意味:先是军事系统表态监视,然后是媒体发出提醒,形成了“我在看,并且会介意”的信号,南非随即作出反应。

南非正在面临就业、通胀以及产业转型的压力,外部环境也不稳定,对于任何可能影响到出口的风险都要慎重考虑。其对外姿态一直处在多边合作与现实利益之间,此次正好出现在金砖联合军演的舞台上,有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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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与南非的军事合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这次“裂痕”不会动摇双方长久以来的关系,但是也给各方敲响了警钟:科目之外有人心,规则之外有政治。接下来怎样修补,怎样把对外叙事和内部需求连贯起来,在节奏上互相照顾,是对技巧与定力的考验。

为什么一开始还邀请了伊朗呢?海上安全属于公共品,伊朗有能力和经验,技术上并不突兀;金砖扩容之后成员互动增多,互相捧场有礼节。如果一开始就试图把外部反应算得一清二楚,很多事情就很难向前推进了。

演习继续进行,反海盗、护航、搜救不会因为缺少一艘舰而停止。尴尬要放在私下里解决,外交渠道一直都在运行。所有的参与者都要明白:团结是为了达到目的,磨合是达到目的的过程,而外来的压力则会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