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9月,北京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时候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往上爬,恨不得把脑袋削尖了钻进体制内,可偏偏有位位高权重的副总理,主动要把乌纱帽给摘了。
这人就是陈永贵。
大家对他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课本里那个在大寨战天斗地的英雄形象,或者是那个头上永远裹着白毛巾的农民造型。
但说实话,很多人只看到了他风光的一面,却没看懂他那条白毛巾底下藏着的沉重。
今天咱们不扯那些大道理,就聊聊这个从黄土高原走出来的老汉,到底经历了啥。
要说陈永贵这辈子为啥这么拼,得把时间拨回到1920年的山西。
现在的年轻人估计都没听说过“易子而食”这词儿了,觉得那就是书上写的夸张手法。
但在那个军阀混战、只有饿殍没有公理的年代,这就是赤裸裸的日常。
陈永贵6岁那年,家里穷得连耗子都绕着走。
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看着一家老小要饿死,最后做了一个让现代人听了都要炸毛的决定:把老婆、闺女和小儿子全卖了。
这就换了几斗保命的粮食。
然后他爹背着6岁的陈永贵开始逃荒。
你敢信吗?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生存逻辑。
更惨的是,父子俩一路讨饭流落到大寨村,日子还是没法过,绝望的父亲最后在一棵树上上了吊。
他是真的怕饿死,那种恐惧刻进了骨头缝里,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大家换位思考一下,一个亲眼看着家散了、爹死了的孩子,他对“粮食”得有多执念?
后来他在大寨搞得惊天动地,带人修梯田、甚至大冬天跳进冰河里打坝,真不是为了当官发财。
他就是单纯被饿怕了,怕乡亲们再过那种得卖老婆孩子才能活命的日子。
这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求生欲,才是大寨奇迹的真相。
抗战那会儿,为了在大寨活下去,他当过“维持会”的代表。
这事儿后来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说他是汉奸。
但当时真实的情况是,他如果不当这个差,全村人都得遭殃,而且他私底下一直在帮八路军送情报、运粮食。
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让他明白了一个理儿:只有共产党能让穷人翻身。
1948年入党,土改分到了地,对于这个孤儿来说,那哪是土地啊,那是命。
后来陈永贵火了,一路火到了北京。
1975年,他当选国务院副总理。
这在全世界政坛都是个奇葩事——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管全国的农业。
但陈永贵有个规矩,硬是让所有人都服气。
进了中南海,他户口还在大寨;当了副总理,他不拿国家的工资,还是在大寨记工分。
据说当时大寨给他的工分补贴是一个月几十块钱,他就靠这个在北京生活。
外宾来访,握着这位副总理满手的老茧,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不是作秀,他是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农民,离了土,啥也不是。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他对家里人的“狠”。
现在谁家要是出了个高官,那七大姑八大姨都得跟着沾光。
可陈永贵呢?
他的大儿子在县里干了一辈子,退休也就是个科级。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二儿子,本来在部队表现挺好,完全有机会提干,部队领导都想顺水推舟了。
结果陈永贵一个电话打过去:“正因为是我儿子,才不能搞特殊。”
二儿子最后退伍回家,去当了个修电力的工人。
这就好比现在的亿万富翁,非让儿子去送外卖,理由是怕孩子学坏了。
这位置不是用来光宗耀祖的,是用来给老百姓扛活的。
可是啊,时代变得太快了。
1978年以后,改革开放的大幕拉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来了。
这对于搞了一辈子集体经济、信奉“大家一起干”的陈永贵来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看不懂为啥要分田单干,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他没像有些老顽固那样捣乱,而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意识到,属于他的那一页翻过去了。
那些复杂的经济理论,他学不会,也不想装懂。
所以1980年,他干脆利落地交了辞职信。
我不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们能行你们上。
这种坦荡,说实话,比现在很多赖在位置上不走的人强多了。
辞职后,他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农场当顾问。
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踏实的世界。
他从泥土里来,最后又把自己种回了泥土里。
1986年3月26日,陈永贵在北京病逝,享年71岁。
按照遗嘱,骨灰运回大寨,撒在了他当年带人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梯田里,没立碑,也没留什么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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