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勇君)“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了,也好多年没见过“杀年猪”的场景了。”和我们一道从合肥来的老汪边吃边高兴的和大伙聊着。
昨天下午,应好友智广老弟邀请,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他老家大别山区岳西县杨岭“杀年猪”。
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来到大山里,村民早早的在等着我们一道逮猪了。猪圈里有十几头,能杀的也只有三两头。
“今年给你挑的这头足有两百多斤呢!”智广的亲戚,憨厚的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庄稼人特有的自豪。
杀猪匠王师傅带着一个帮手,还有几位村民也应约过来帮忙按猪脚。老师傅告诉我,他杀猪有四十年历史了,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找他杀猪。我一看他也是山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一套工具摆开——杀猪刀、挺杖、刨子,每件都磨得锃亮。
一顿操作后,一头大黑猪被挂上了架,王师傅用抹布仔细擦净猪嘴和颈部的泥沙,找准位置,明晃晃的尖刀精准刺入。
刮净猪毛后,白净的猪身被架起。铁钩将猪脚挂在梯子上,王师傅开肠破肚,动作麻利如行云流水。徒弟在一旁协助,取出内脏,分离边油。
见到这些场景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老家杀猪的场景。我老家在皖北泗县一个小村庄。那时候我们每家杀猪都是请我们生产队一位姓吕的瘸子,他虽然残疾却十分热心也很能干。
记得那时他把猪杀死后还要用嘴把猪吹起来,这样容易烫后拔毛。我们这些孩子们最感兴趣的是猪尿泡——老吕会把它吹成气球,丢几颗玉米粒进去,哗哗作响,引得孩子们争抢玩耍。
我走进炊烟袅袅的厨房,他们用的是土灶烧饭,厨房里,香气四溢。新鲜的排骨炖着山里现挖的萝卜,猪肝汤热气腾腾,红烧肉发出诱人的香味。
合肥来的朋友们围坐一堂,谈笑风生。几位大姐们穿梭上菜,当地左邻右舍和孩子们端着碗筷,夹满菜后寻一处阳光地,大口享用这难得的鲜香。
如今,年猪的嚎叫早已消失在故乡的清晨。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冷鲜肉,整齐划一,没有温度,也没有故事。6杀年猪,它血腥吗?是的。它粗糙吗?毋庸置疑。但它又是如此真实、有力、饱含情感。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生活的丰盛来自辛劳,团圆的滋味需要等待,而年的意义,就藏在那混杂着泥土、牲畜、汗水与炊烟的气息里,藏在那把传承了技艺与敬畏的刀锋之上。那个刀锋上滚过的、热气腾腾的腊月,连同那个敬畏自然、分享劳作、人情如网的村庄,一起被锁进了记忆的深处,成为一代人再也回不去、却也永远飘着肉香的、乡愁的源头。
回合肥的途中,我躺在暖洋洋的座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到了小时候过年的热闹场面,醒来后依然回味着故乡那份热气腾腾的年味。
责任编辑:黄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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