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8月13日深夜,香港浅水湾的一栋半山豪宅里,那部平时响个不停的电话突然成了哑巴。
屋里的女人叫周兵,这会儿她正死死盯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就在几分钟前,她收到消息: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大哥”赖昌星,带着老婆孩子连夜飞去了加拿大温哥华。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这栋价值连城的豪宅是她的避风港,谁知道一夜之间,这就成了一座要把她困死的孤岛。
她发疯似的拨打另一个号码,那个能在海关系统里只手遮天的杨前线,结果听筒里只有在那一刻听起来像催命符一样的忙音。
说白了,在赖昌星那个几百亿的走私盘子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合伙人,顶多算是个被包装得精美点的“一次性礼品”。
这事儿要往回倒几年,那是在90年代中期,整个社会都躁动得不行。
那时候要是谁说自己是“下海”的,走路都带风。
周兵那时候是名空姐,穿着制服拉着箱子,在当时绝对是让人羡慕的高薪职业,可这工资要是放在当时的厦门,跟那帮搞走私的大老板比起来,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第一次见周兵,没有像暴发户那样直接砸钱,而是给她画了一张特别大的饼:别飞了,跟着我干,你的长相和脑子,能换回来的钱是你飞几辈子都赚不到的。
很多人后来提起这事,都觉得杨前线作为一个把守国门的大关长,怎么就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其实大家都低估了赖昌星的“红楼”手段。
那地方外表看着是个会所,其实就是个严丝合缝的“公关流水线”。
周兵进去了以后,学的根本不是怎么陪酒,而是学心理学、学怎么听话听音、甚至还要学怎么分析时政。
赖昌星给的任务特别明确:像杨前线这种见过大场面的高官,根本不缺女人,他缺的是一个懂他累、能听他发牢骚、还能在精神上给他做“按摩”的红颜知己。
1995年那场所谓的“偶遇”,完全就是一场精心计算好的围猎。
周兵这招也是高,上来绝口不提钱,就是聊家常、聊生活,扮演了一个温柔、知性、绝对不给男人添麻烦的完美角色。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招数最要命。
也就是短短三个月,杨前线这个在海关系统雷厉风行的硬汉,就在周兵的温言软语里彻底找不到北了。
到了1996年,周兵陪着杨前线去欧洲考察,在异国他乡那种贴身照顾,让杨前线彻底卸下了防备。
回来没多久,周兵就怀上了,这一下更是把这种权色交易直接固化成了某种畸形的“家庭责任”。
杨前线甚至为了她,直接在香港买了豪宅,过起了“一妻一妾”的双面生活,那时候的他估计也没想到,所有的命运馈赠,其实早就已经在暗中标好了高利贷的利息。
当然了,这“爱情”的代价可是天价。
杨前线手里的那支签字笔,直接就成了远华集团的通关令牌。
在他的授意下,远华的走私船队进厦门港,那简直比进自家后院还容易。
成千上万吨的成品油、一船又一船的高级轿车,甚至是香烟、化工原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避开了国家关税。
这笔钱变成了赖昌星账面上吓死人的数字,也变成了周兵每个月十几万港币的零花钱。
咱们得知道,那时候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钱,周兵这日子过得简直就是神话。
可是呢,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挺幽默的。
就在周兵觉得自己稳坐“官太太”和“富婆”两把交椅的时候,一封长达74页的举报信已经悄悄摆上了中南海的办公桌。
1999年4月,代号“420”的专案组进驻厦门,这可不是简单的查案,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反走私风暴。
当时的背景大家都知道,国企改革,大批工人下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结果赖昌星这帮人靠挖国家墙角挥金如土,这事儿换谁都忍不了。
周兵最大的悲剧就在于,她直到被抓进审讯室的那一刻,脑子里还存着幻想。
她总觉得凭借杨前线的权力和赖昌星的财力,这不过是又一次可以“摆平”的小风波。
直到办案人员冷冷地告诉她,赖昌星早就跑没影了,那一瞬间,她心里那道防线才算彻底崩塌。
那个在红楼里教她怎么操控人心的“导师”赖昌星,在生死关头,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直接把她当成了弃子。
在巨大的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中,周兵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细节都抖搂了出来:哪天在哪交易的、每一笔钱是多少、杨前线是怎么给货物放行的…
这些证词,最后成了钉死杨前线和远华集团最关键的铁证。
在这个巨大的利益绞肉机里,所谓的真情,连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那个曾经在厦门社交圈艳压群芳的“红楼名媛”,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豪宅被查封,账户被冻结,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名牌包和首饰,全都变成了拍卖清单上冷冰冰的条目。
她从云端直接跌进了泥潭里,不仅没了一切身外之物,还得背着一辈子的污点。
现在回过头看,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往顶层的捷径,其实那是一条通往深渊的单行道。
2000年11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下来,杨前线被判处死刑(后改为死缓),而作为关键证人和涉案人员的周兵,也在铁窗里开始了她的漫长刑期,从此以后,那个在浅水湾看维多利亚港夜景的女人,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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