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年底了,太阳升起时,我总想起老家坝子上的羊群。
记忆里的坝子,冬天不全是萧瑟。成片的羊散在草滩上啃草,白花花一片,像是草滩上生出来的云。风一吹,羊绒毛轻轻动,偶尔几只抬头甩甩尾巴,叫两声又低下头。
坝子上的路不宽,常有人骑三轮车从羊群边过。灰蓝的天压得低,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白杨树落光了叶,阳光透过枝桠落下来,让人想起春天温暖的感觉。
可这是冬天。草地上的霜刚化,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滴在羊的嘴角,它们会冷吗?不远处,牧羊人靠着界碑坐着,裹紧厚外套,一动不动,像替远行的人守着故土。他身后是颍河,淮河的支流。
我曾顺着颍河往北走,很快就看见淮河涌入我的故乡。开阔的淮北平原,土地肥沃,水稻、麦子、玉米,到了时节都长得像样。可现在是冬天,坝子上草枯了,庄稼地空了,我也跟着荒凉起来。
如今我在皖南定居,这里水草丰茂却不见羊群。离开故乡多年,我心里的野草疯长,却没有一只羊来啃食,也没人告诉我,故乡的草,到底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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