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北平城里炸开了锅。
71岁的黄炎培,那个曾经对着袁世凯的高官厚禄翻白眼、把蒋介石的拉拢当空气的倔老头,竟然食言了。
他把自己守了一辈子的“不做关”誓言,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居然接下了政务院副总理的印把子。
这事儿在当时那是相当轰动,好些老友私底下都在嘀咕:这还是那个一身傲骨的黄任之吗?
咋就低头了呢?
其实吧,这事儿真不能怪黄炎培骨头软,要怪只能怪周恩来的这盘棋,下得太绝了。
这一年,周总理给新成立的政务院(后来叫国务院)攒了个班子,点了四将:董必武、陈云、郭沫若、黄炎培。
你要是以为这只是一份简单的名单,那就太天真了。
这分明是周恩来为了打破那个要命的“兴亡周期率”,给新中国这艘刚刚下水的破船,装上的四根定海神针。
咱们先把时间轴拨回到开国大典刚结束那会儿。
礼炮声是停了,可摆在桌子上的烂摊子,能让人愁白了头。
国民党还在西南那嘎达负隅顽抗,土匪特务遍地走;经济上更是没眼看,物价飞得比火箭还快,老百姓手里拿的票子,早上能买斤米,晚上可能就只能买盒火柴了。
这时候的周恩来,压力大得吓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光靠拿枪杆子的帅才,打天下行,坐天下?
悬。
他急需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搞得定经济、还能让各路神仙都服气的“混合战队”。
于是,这四位大神登场了。
先说那个让大家都觉的“不可思议”的黄炎培。
作为民盟的大佬,他其实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和民族资产阶级的“脸面”。
这事儿还得扯回1945年,他飞到延安,在那个昏暗的窑洞里,给毛泽东抛出了那个著名的“死亡提问”:历史上那么多朝代,“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就想问问,共产党能不能跳出这个周期率?
当时毛泽东回答得很干脆:“能!
因为我们找到了新路,就是民主。”
四年后,周恩来把黄炎培请出来,这波操作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等于是在告诉全天下:当年你在延安问的问题,现在请你自己进来,咱们一起通过实干来回答。
让提出问题的人直接参与解决问题,这种胸襟,比啥好听的话都管用。
黄炎培这一出山,那些还在观望的资本家和读书人,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再来看看陈云,这可是个被低估的“狠人”。
当时很多人都不认识他,觉得他名气不如那些元帅大。
可后来李先念说了句大实话:“我打仗学徐向前,搞经济就学陈云。”
1949年的经济战场,那凶险程度一点不比淮海战役差。
上海刚解放,那一帮投机倒把的资本家,在那儿疯狂炒作银元和棉纱,物价一天跳三次,就是想用钱把共产党给逼死。
这时候,44岁的陈云站出来了。
他是个排字工人出身,没留过洋,也没拿过啥经济学博士学位,但人家就是有那个天赋。
他在上海指挥的那场“银元之战”和“米棉之战”,手段之老辣,把那些玩了一辈子金融的资本家都给整懵了。
短短几天,物价稳住了,人民币站住了。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金融保卫战吗?
周恩来选陈云,选的就是国家的“钱袋子”。
能打天下不算本事,能守住老百姓的钱袋子,让大伙儿吃上饭,那才是真功夫。
接着是董必武,这位老爷子是四人里的“压舱石”。
参加过中共一大,绝对的元老级人物,人称“延安五老”。
63岁的董老,从清朝秀才干到马克思主义者,这跨度也是没谁了。
周恩来让他当副总理,可不是为了摆个老资格好看的。
新中国刚成立,那是真的“无法无天”——因为法律都是空白的啊。
董老法学功底深厚,专门负责给国家立规矩。
而且这老头有个特点,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老家亲戚写信来要官要学上,他统统回绝,一点面子不给。
在那个特权横行的旧社会刚过去的时候,太需要这么一位“黑包公”来杀杀歪风邪气了。
最后一位是郭沫若。
郭沫若跟毛泽东那关系,那是真的铁,俩人经常唱和诗词。
有个细节特有意思,1945年重庆谈判时,郭沫若看毛泽东没表,就把自己手上的欧米茄摘下来送给了主席。
这块表,毛泽东后来戴了一辈子。
郭沫若当副总理兼中科院院长,直接把政权和知识分子那个隔阂给打通了。
这招就叫:不仅要拿枪杆子,还要握笔杆子,让读书人心甘情愿跟着走。
这哪里是凑班子,这分明是一个精密咬合的机器。
陈云稳住了饭碗,董必武立下了规矩,郭沫若凝聚了人心,黄炎培则亲身参与了打破“周期率”的实验。
现在回过头看1949年的那个秋天,真得佩服老一辈的手段。
他们心里清楚,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要把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搞好,光靠自己人是不行的,得把全天下有本事的人都拢到一块儿。
这段历史说白了就一个理儿:一个政权能不能稳,不光看枪炮硬不硬,还得看能不能把最聪明的大脑和最热乎的人心,都给聚到一起。
1979年7月1日,陈云又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这时候他已经74岁了,依然是那个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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