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甲午马年。在渭水河畔的宝鸡——炎黄故里、历史上的周秦发祥地,近年来出现过一块画面上有奔马的奇石,题名《天马》。亿万年天地造化,石英玉生成出一匹奔马的雕塑造型,呈立体状,对比分明,形象逼真。画面上只见骏马踏风腾空,矫躯奔跃,流云般的鬃丝迎风飞飏,一身桀骜风骨跃然石上,奔涌着洒脱不羁的豪情,尽展驰骋天地的磅礴壮美。
今天,这块《天马》奇石在宝鸡的问世,蕴涵着怎样的历史天机?又有何文化寓意?会带给人们什么样的祝福?
本文将分三篇详细介绍,分别是“寻根篇”“寓意篇”“祝福篇”。
上篇——寻根篇 天嘶石:一匹踏浪千年的秦魂
渭水汤汤,自西倾山脉奔腾而下,在宝鸡段放缓了脚步。就在这片曾哺育周秦文明的河床上,一块朴拙的河石静静卧着,却裹挟着一场凝固了千年的风暴——石面上,一匹骏马正昂首长嘶,四蹄腾空,鬃毛如烈焰般飞扬。
这匹石中马,仿佛自时间的深渊一跃而出。它奔腾的姿态如此鲜活,让人几乎能听见蹄声如雷、鼻息喷薄。但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无声奔腾背后,隐约响彻的历史回声——那是秦人创业史诗的雄浑节拍。
石上骏马,关中气象
观此石马,形态雄健而奔放,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力量。它不像文人画中的雅趣小品,而是带着一股原始的、未经驯化的野性。那腾空之姿,仿佛挣脱了地心束缚;那飞扬的鬃毛,如同战场上猎猎战旗。这画面没有精致的雕琢,却恰恰成就了它的壮美——那是关中大地孕育的豪迈,是渭水黄土滋养的雄浑。
如此气韵,绝非偶然。宝鸡这片土地,自古就是骏马与英雄的舞台。
牧马起家,蹄声中的王朝序曲
三千多年前的关山草原,水草丰美,天地辽阔。一位名叫非子的养马人,因善驯良驹而被周孝王赏识,受封于秦地。这不是简单的封赏,而是一个民族命运转折的开始。秦人自此与马结下不解之缘,关山牧场成为周王朝最重要的军马基地。
马,对于当时的秦人而言,远不止牲畜那么简单。它是移动的边疆,是战车的动力,是通讯的翅膀,更是生存的保障。秦人从牧马中学会了组织与纪律,从驯马中领悟了刚毅与坚韧。马背上,他们不仅驰骋草原,更驰骋在崛起的道路上。
蹄铁铿锵,从西陲到天下
秦人迁都宝鸡(时称雍城)后,马的重要性更加凸显。穆公时代的“车千乘,骑万匹”,成就了霸业基础;孝公时期的商鞅变法,将骑兵建设纳入强国方略。秦马不仅雄健,更被系统地纳入国家机器——马政严格,马种改良,骑兵成为秦军最锋利的刀刃。
可以想象:在秦宫前的广场上,战马嘶鸣与戈矛铿锵交响;在驰道上,驿马如流星传递政令;在战场上,铁骑洪流踏破六国防线。秦人的天下,是马蹄丈量出来的;秦人的法律,是驭马般的严密秩序;秦人的精神,是马不停蹄的进取与超越。
石马不言,见证千年魂魄
回到这块渭水河畔的画面石——它或许形成于地质运动的偶然,但它的意象,却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的文化基因中。石上骏马,不正是秦人精神的绝妙象征吗?
那昂首的姿态,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勇毅;那腾空的四蹄,是“席卷天下,包举宇内”的雄心;那飞扬的鬃毛,是“车同轨,书同文”的气度。这匹石马,封存了一个民族从牧马人到天下共主的奋斗史诗。
千年已逝,秦宫湮灭,战马化为尘土,但魂魄不灭。这偶然现世的“天嘶石”,仿佛是历史特意留下的信物,提醒后人: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渭水河畔,曾经奔腾过一个怎样意气风发的时代。
结语
如今,这块石头就在宝鸡。它不只是一方奇石,更是一面穿越时空的镜子。每一次注视,都仿佛能听见远古的马嘶与战鼓,感受到那股源自周秦风骨、激荡千年的生命活力。
这匹石马,从渭水中来,向永恒奔去——它提醒我们,最磅礴的力量,往往诞生于最质朴的坚持;最伟大的征程,总是始于最初的那一声嘶鸣与第一下蹄响。而这,正是深植于中华民族血脉中的“驰骋精神”:永远向前,永不停歇。
附:
《渭水天嘶石咏》
渭水千年碧,忽逢天马嘶。
蹄痕侵浪出,鬃焰卷云低。
周土曾牧月,秦关终奋蹄。
一石收浩气,犹震函谷西。
注:作品以河石画面勾连周秦史诗。首联“天马嘶”赋予奇石神性,颔联“蹄痕”“鬃焰”动态呈现石纹韵律。颈联浓缩秦人牧马立国、东出函谷的征程,尾联“收浩气”将三千年豪情凝于方寸石中,“函谷西”既指地理更为历史回响,石马嘶鸣至今犹震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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