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算盘珠子最近蹦得有点远，从加勒比海蹦到北极圈，又蹦到波斯湾。委内瑞拉那点石油刚被划进“美国优先”的购物清单，转头就去跟丹麦商量“买”格陵兰——说是买，语气像房东催租。伊朗那边更直接，航母战斗群开过去，兜里的制裁名单比菜单还长。一套动作下来，像极了两百年前的炮舰外交，只不过这回船上的旗子换成了推特蓝鸟。

白宫里的账本其实比中东的沙子还烫手。33万亿国债，一年光利息就干掉一个德国的GDP。特朗普给美联储打电话的语气，越来越像网贷逾期的人求展期：降息、放水、再降息。华尔街那帮穿西装的算盘精心里门儿清，再这么灌下去，美元的信用迟早被灌成一张水印模糊的废纸。可总统不管，先熬过11月再说，以后的事以后骂拜登。

地球另一边，有人把桌子擦干净了等人吃饭。中东油轮、巴西大豆、安哥拉铜矿，报价单上悄悄多了个人民币符号。不是喊口号，只是把SWIFT的“手续费”一栏划掉，换成“本币结算，汇率自己谈”。委内瑞拉用石油还中国的贷款，不用先换成美元再被扣一刀，马杜罗省下的手续费够给军队多发两个月饷。格陵兰岛上，丹麦人一边应付特朗普的“房地产报价”，一边跟中国公司测稀土——岛没卖，但订单先签了，美元没动，人民币先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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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差别肉眼可见：一个是“你的给我，我的还是我的”；一个是“我的给你，你的也给你，下次记得带朋友来”。前者像深夜撸串时的醉汉，把瓶子往桌上一敲，“这摊我包了，谁不服？”后者像楼下新开的24小时便利店，灯亮着，扫码就行，不吵架。醉汉可能一时吓人，可第二天大家还是去便利店买早餐，毕竟没人想天天陪着醒酒。

人民币要真想再往前一步，得把“便利店”开成“连锁”。油、铁、芯片、小麦，哪样紧俏就挂哪样的价牌，价格不跳表，货架不断货。只要稳定供应的次数多过美国航母出现的次数，账本就自然翻页。不是谁打败谁，而是大家慢慢发现，旧收银机经常死机，隔壁新店不仅不卡，还送塑料袋。

当然，说美元明天崩溃属于想太多。它更像一艘老邮轮，船体锈迹斑斑，但歌照唱、舞照跳。特朗普如今的做法，是把船上的救生艇偷偷往自己码头拖，拖得动就拖，拖不动就凿个洞——我沉这儿，谁也别想开走。可海里还有别的船，甲板灯一盏盏亮起来，有人递梯子，有人送缆绳。坐上来的，先是做买卖的小商户，后面就跟着捎客、船东、港口管理局。等老邮轮想起锚，发现锚链上挂的已经不只是自己的徽章。

写到这里，美元霸权到底哪天让位，没人掐得准日子。唯一确定的是，当“抢”成为明牌，“稳”就成了稀缺货。中国不需要学特朗普敲桌子，只要把灯一直亮着，让半夜找码头的人知道哪儿能靠岸。世界很大，货轮会自己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