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中国农村沿着互助组、初级农业合作社、高级农业合作社的轨迹,走进人民公社集体化时代。基层形成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管理体制,生产队是最贴近社员生活的一级组织,那时的日子总伴着叮叮当当的钟声。

贾汪附近的东段庄村,东队用半米长的铁道做钟,摇摇晃晃挂在小溪桥边的柳树上。上工时间一到,队长拿小锤敲几下,钟声传进每家每户,社员们扛着农具往柳树下聚,等着队长派当天的活。干固定活的不用来领工,比如种菜园的两个老人,他们除了种菜还管分菜。菜长成后按人头分,过完秤堆成小堆,用树枝在旁边写户主名字,然后敲乱钟通知大家来拿。傍晚收工的社员们捧着分来的大葱、茄子或豆角回家,日子过得实在又温暖。

春夏秋三季,社员们在田间挥汗,深爱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想着为集体多打粮食。田间地头总流传着正能量的故事:孝敬公婆的媳妇被人夸,考上大学的儿子成全村骄傲,当兵的小伙子当班长,还有社员抢着干脏活、收工后帮烈军属担水。这些事像种子一样埋在大家心里,让社员们更齐心。

夜里有紧急情况也敲钟。麦收时场院晒满麦子,天边突然涌来乌云,狂风大作,钟声急促响起来,像警报打破夜空。男女老幼从被窝里爬起来,急急忙忙往麦场跑,拿起木耙扫帚奋力堆麦子。常常正忙活着,倾盆大雨就落下来,可没人顾得上躲,只想着保护好全村一年的希望。

那时的社员像向阳花,围着人民公社这颗红太阳转。公社的青藤连万家,大家齐心种庄稼,心齐力量大,集体经济慢慢发展,社员心里乐开花。后来改革开放,生产队完成使命退出历史舞台,东段庄的钟声再也听不到了。可那些和钟声有关的日子,比如上工的热闹、分菜的温馨、抢收麦子的紧迫,还在社员们的回忆里发烫,让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