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罗毕的纺织厂老板最近把闹钟拨早了半小时，不是勤奋，是怕一睁眼就收到邮件：AGOA续不续？工人工资发不发？这批T恤原本免税飞纽约，现在卡在港口，关税一涨，利润直接变负数。美国人递来新协议，名字好听，“战略贸易与投资伙伴”，打开附件，小字写着：想续命，先跟中国划清界限。肯尼亚官员苦笑，蒙内铁路的债还没还完，港口码头还是中企在运营，说断就断，哪是分手，是拆骨头。

同一周，索马里驻联合国代表团里，有人悄悄把一张纸条塞进中方代表手里，上头只有一行打印字：摩加迪沙永远只有一个。索马里兰在红海沿岸竖了新招牌，台湾代表处先开张，以色列顾问后脚就到，港口租约99年，像极当年吉布提的剧本。若真有国家点头承认，非洲之角就会像被推到的多米诺，厄立特里亚、南苏丹、甚至尼日利亚北部，都会冒出旧旗帜。中国投了否决票，理由简单：自己国家也经历过割据，理解版图被撕开的疼。

大国给的糖纸里，包的不一定是糖。美国让肯尼亚选边站，其实是把缝纫机当筹码；以色列给索马里兰修港口，顺带把雷达对准曼德海峡。小国的难处在于，拒绝一个，另一个不会自动变好，可能只是从断粮变成断水。肯尼亚把协议摁下暂停键，不是骨气爆棚，是算明白：靠美国衣服出口养不活5000万人口，靠中国基建也填不满财政窟窿，先拖一拖，等两边再抬抬价。索马里总统演讲时加了一段中文感谢，没提武器，也没提贷款，只说一句“在我们最被撕裂的时候，有人把完整还给我们”，底下议员鼓掌，摄像机扫过，以色列代表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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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办公桌很窄，却得同时摆两部电话，一部华盛顿，一部北京。铃声同时响起，接哪部都是账单。真正的技巧不是选谁，而是让铃声多响几声，给自己争取到喘气的空档。肯尼亚和索马里用不同的口音，讲着同一句潜台词：我们可以穷，可以小，但不想再做选择题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