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清德刚把“交棒”两个字说出口，柯建铭就当众把棒折成两截，顺手插回自己口袋。 画面没有流血，却满屋都是血腥味——民进党立法院党团总召办公室的门，这一周关得比总统官邸还紧。
党团干部改选原定六月走完程序，如今像被按了暂停键。赖系人马私下放话“世代交替”，柯派回敬“经验无价”。两边把同一份民调翻得卷角：35 岁以下选民对民进党好感度，跌破 2018 年九合一惨败那年的最低点。数字冷冰冰，却足够让任何想喊“老蓝男下台”的人先咽一口口水。
柯建铭的算盘声，走廊那头都听得见。他把“大罢免”三个字贴在立法院公报首页，像贴一张大字报：谁不签连署，谁就是“守护威权”。绿营新潮流系的年轻议员被迫排队打卡，脸书发图还得配“罢免救台湾” hashtag。动作做得越漂亮，赖清德越像被架在火上——一旦罢免案真成案，战场节奏就全归柯系指挥，党主席只能拿着麦克风追跑。
老派的人马也没闲着。一位南部立委拎了两盒家乡芒果夜访柯办，离开时芒果留下，换走一张“2026 不分区安全名单”的铅笔草图。纸很薄，却重得让助理一路双手捧，像捧祖先牌位。 这些交换都不在新闻稿里，但党部走廊的垃圾桶知道，最近碎纸机总是过热当机。
赖清德核心幕僚想出的“温柔劝退”剧本，原本排了四幕：先由党内大老劝退，再由年轻世代公开致敬，接着媒体投书“功成身退”，最后主席亲自颁“终身顾问”锁住发言权。结果第一幕还没走完，柯建铭就把剧本撕了当便签纸，写下“2026 还需要我”，贴在办公室门口。白底红字，路过的人假装没看见，却都偷偷拍照存档。
更尴尬的是美国线。华府智库一份内部简报被转进总统府：若民进党在立法院陷入“多头马车”，美台军售递延风险将升高 18%。赖清德只好连夜发电“请益”，回电只有一句：Keep your caucus in line. 翻成中文，就是“先管好自己人”。 柯建铭听到传言，只淡淡回一句“我又不是美军附庸”，转头继续拨电话给基隆市党部，讨论下周罢免连署摆摊的帐篷颜色。
党外的人看热闹，党内的人看时辰。一位长年跑民进党的记者说，现在每天进立法院都像走进殡仪馆，大家讲话轻声细语，怕吵醒沉睡的火山。 火山口上架着 2026 的日历，每撕一页，硫磺味就重一分。
柯建铭不是不懂“退”，他只是想决定“怎么退”。 赖清德也不是不懂“逼”，他只是还没找到“不炸锅”的锅铲。 两人僵持的缝隙里，2026 的初选期程悄悄往前爬了一格。 谁先眨眼，谁就先失去定义“绿营正统”的权力——这远比面子重要，也比选票致命。
走廊尽头的灯，凌晨两点还亮着。 柯办传出打印机的哒哒声，像是在连夜复印某份名单。 赖系青年军群组里，有人丢出一张“世代合作”海报，两分钟后被收回，只剩一张模糊截图。 夜太长，谁都不敢先睡，怕一闭眼，自己的名字就被写在下一波罢免连署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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