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
当你在办公室里为了KPI焦头烂额的时候,在地球另一端的也门,整个国家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政府关门,商店拉闸,公务员扔下笔,甚至拿枪的士兵都找个墙根坐下。
不是罢工,也不是为了革命。
全也门40%的成年男人,正鼓着腮帮子,像反刍的牛一样,开始嚼一种绿色的叶子——恰特草(Qat)。
这是我见过最温和、也最绝望的社会自杀现场。
01
比贫穷更可怕的,是让人上瘾的“虚假快乐”
也门有多穷?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每天要花掉家庭收入的30%-50%,去买那几束烂树叶子。
这玩意儿含卡西酮,一种低毒兴奋剂。嚼上一口,不想吃饭,精神亢奋,觉得日子特有奔头,觉得自己是世界之王。
为了这几小时的“嗨”,也门人把祖宗留下的饭碗都砸了。
算一笔账你就懂了:
种咖啡,每公顷收益2000美元;
种恰特草,每公顷收益10000美元。
假如是你,你种哪个?
资本是逐利的,人性是贪婪的。于是,也门的咖啡园消失了,粮食作物也没人种了,40%的耕地全变成了恰特草田。
更恐怖的是水。
恰特草是“吸水怪兽”,耗水量是粮食作物的10倍。首都萨那的地下水位,正在以每年6-8米的速度疯狂下降。
但这重要吗?不重要。
对于嚼草的人来说,明天太远,只要今天下午那口汁液流进喉咙,眼前的断壁残垣就变成了天堂。
02
“不嚼草,你在这个社会就是个废人”
你可能会问:这国家就没清醒的人吗?
有,但清醒的人最痛苦。
在也门,恰特草不仅仅是毒品,它是社交货币,是权力入场券。
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绝望地发现:如果你下午不参加那个满嘴绿汁的聚会,你就被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
真正的信息互通、生意勾兑、职位升迁,不发生在办公室,而发生在下午那4-6小时的“嚼草仪式”里。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局:
知识精英为了生存,不得不加入这场集体堕落;原本该用于创造价值的精力和时间,全部消耗在了口腔肌肉的机械运动中。
社会资本的积累,不再靠生产,而是靠这种畸形的消费仪式。
03
别笑也门,我们都在吃自己的“恰特草”
看到这,你是不是觉得也门人挺荒唐?
别急着嘲笑,照照镜子。
恰特草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的毒性,而在于它“低成本地消解了痛苦”。
它让贫困变得可以忍受,让无望变得稍显温情。
这才是社会崩塌的真相:最危险的状态不是痛到极致,而是刚好能忍受。
如果是剧痛,你会反抗,你会求变,你会不顾一切地打破现状。
但如果是慢性病,你会习惯,你会麻木,你会学会与它共存。
现在,请把“恰特草”三个字换掉:
换成刷不完的短视频;
换成毫无营养的奶头乐综艺;
换成月薪三千也要分期买的奢侈品。
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
我们也有一种“集体逃避机制”。
当我们面对高不可攀的房价、极度内卷的职场时,我们没有选择去死磕技能,也没有选择去改变规则。
我们选择了打开手机,在15秒一个的廉价笑话里,消耗掉晚上的4个小时。
这也是一种“温和的致幻剂”。
它把原本不可忍受的现实,包装成了可以忍受的模样,然后悄悄锁死了你所有向上突破的可能。
警惕“舒服的下坡路”
也门的地下水还能撑十几年,恰特草的狂欢还能维持一阵子。
对于既得利益者,只要大家都在嚼草,就没人会造反;
对于底层百姓,只要嘴里有草,就不觉得日子苦。
大家都适应了这种降级的均衡,没人愿意做那个痛苦的清醒者。
但我想对你说: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快乐太容易获得,那就要警惕了。
凡是能让你低成本逃避现实的东西,都在暗中标好了毁掉你的价格。
扔掉你嘴里的“恰特草”,哪怕现实很痛,也要清醒地活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