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俩字一出口,法庭里先炸的不是被告席,是旁听区——有人当场笑到拍栏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被求刑的人倒没眨眼,尹锡悦把西装第二颗扣子扣好,嘴角还挂着那种检察官时期看嫌犯的标准微笑,九十分钟的自辩像给昔日同事上一堂“紧急法治课”,声音不高,却句句往“政治报复”靶子上甩飞刀。
特检组列的罪名听着像冷战剧本:深夜调兵封国会、切断直播信号、把议员堵在走廊。可卷宗里又没找到一份“兵变计划”,只有几行潦草的通话记录——“控制舆论”“别让表决通过”。检察官出身的尹锡悦太知道哪儿疼:没流血、没枪械,算不算“内乱”?法条里模糊的半页纸,如今成了生死线。他把这条线扯出来,当庭喊:总统紧急权不是白纸,你们现在不敢用,将来遇事也别想用。话是说给法官听,也是说给未来每一个坐在青瓦台的人听。
旁听席那几声哄笑,其实戳破了韩国政坛的默契:从全斗焕到朴槿惠,总统收押拍照早成“传统节目”,但“断头台”没人真搬出来。1997年后死刑柜上就锁了锈锁,社会共识是“留着当威慑”,真摁下去,国际人权报告、青年选票、股市外资能连夜翻桌子。特检组未必不知道,可还是把“死刑”写进求刑书——像往湖里扔巨石,要的是水花,不是沉底。水花起来,李在明政府对内可以安抚街头的烛光:“瞧,我们没护短”;对外给华盛顿交底:半岛再紧张,韩国也是“法治样板间”,不会回到军靴时代。
尹锡悦看得懂这算盘,所以干脆把庭审当最后一场竞选路演:不道歉、不低头,把“民主党养的狼”骂到直播镜头里。支持者等的就是这股硬气——他们很多人并非怀念戒严,只是受够了“轮流坐牢”的韩国式轮回。今天你把前任钉死,明天自己下台照样进拘留所,法治被做成套索,人人脖子痒。尹锡悦把这话挑明:如果紧急权能被事后追成死罪,以后谁还敢在凌晨接那通来自三八线的电话?
法官未来的判决大概率不会真的见血,但“死刑”二字已经写进历史脚注——它提醒后来的总统:军警一旦迈出营房,就不是政治筹码,而是宪法裂缝;也提醒选民:街头口号和选票可以换政府,却换不掉循环的剧本。至于尹锡悦,他大概率会在监狱里写回忆录,第一章就叫《我曾把三位前总统送进这里》,最后一章空着标题,等宪法法院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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