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臣弟奏为密陈御前宫女马尔泰氏若曦异状事……”一份尘封的密折,揭开深宫骇人秘闻。现代白领张晓苏醒后,带着清朝宫女若曦的完整记忆,拼命在史料中寻找自己存在过的证明。

她找到了名字,找到了记录,却发现档案里的若曦怕猫、善绣、字迹工整,与记忆中那个爱猫、手拙、字迹飞扬的自己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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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很重。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尖锐,冰冷,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制性。张晓就是被这股味道硬生生拽回来的。它像一道闸,咔嚓一声,关掉了紫禁城连绵的雨、宫墙夹道上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炭盆里毕剥的轻响。眼前只剩下这片刺目的白。白得空旷,白得让人心慌。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白的。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透明管子连着一个吊瓶,里头的液体不紧不慢,一滴,又一滴,落进她的血管里。旁边有个方形的机器,屏幕亮着绿光,随着一声规律而单调的“嘀——”,划出一条起伏的线。

她盯着那天花板,看了很久。思绪是一团被水泡烂又晒干的麻,扯不出头尾。只有一些混乱的碎片,红的墙,黄的瓦,纷飞的大雪,还有一双深得望不到底的眼睛。

“晓晓?晓晓!你睁眼了?老张!老张你快来!女儿醒了!她睁眼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猛地炸开,带着哭腔,又裹着狂喜。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一张满是泪痕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挡住了那片白。是妈妈。可看上去老了十岁,鬓角的头发白了一大片,眼角的纹路深得刻人。

又一个身影挤过来,是爸爸。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握住床边的护栏,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的背好像也驼了些。

张晓想说话。喉咙里干得冒烟,像被砂纸磨过。她翕动嘴唇,第一个涌到舌尖的词是——“额娘”。

她猛地刹住了。

那不是她的妈妈。她是张晓。二十五岁的广告公司策划张晓,在超市采购时碰到漏电的货架,被电晕了。医生后来告诉她,她昏迷了整整四个月。

可那四个月,对她来说,是整整一辈子。是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

马尔泰·若曦。

她闭上眼,那些画面便汹涌地扑上来,清晰得让她战栗。十三岁选秀入宫,站在一群女孩中间,心里揣着来自三百年后的惶恐与先知。乾清宫御前奉茶的战战兢兢,和阿哥们相处的点滴,木兰围场的风,御花园的雪。八爷的温润,十爷的直率,十三爷的洒脱。还有……四爷。

胤禛。

想起这个名字,心口就像被钝器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开。他沉默的脸,偶尔展露的笑意,眉间化不开的郁结,还有最后他站在权力的孤峰上,彼此却已咫尺天涯的绝望。她记得自己是怎么一点点耗尽心力,记得那场淹没一切的大雪。

那不是梦。那种疲惫,那种深入骨髓的冷,那种爱恨缠绞后空空荡荡的痛楚,现在还沉沉地压在她的五脏六腑上。

出院回家,割裂感无处不在。

电梯的失重感让她瞬间腿软,恍惚以为是宫殿年久失修的楼梯塌陷。窗外马路上尖锐的汽车鸣笛,每次都能惊得她心脏骤停,仿佛下一秒就有侍卫持刀冲进来。手机铃声是酷烈的刑罚,她宁愿听太监拖长声音喊“跪——”。

妈妈给她夹菜,她会下意识地低头,小声说“谢额……谢妈妈”。饭桌上,她总是等所有人都拿起筷子,才小心地去碰眼前的碗碟。爸爸开了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让她坐立不安,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宣什么旨意。

父母忧心忡忡,背着她商量,带她去看了更好的脑科医生,做了更多检查。结论都一样:身体机能恢复良好,认知无显著损伤,但昏迷可能导致某些精神层面的后遗症,建议配合心理疏导。

好友孟薇来得最勤。她是学心理学的,硕士刚毕业,正在一家机构实习。她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张晓床边,试图用她的专业来分析。

“晓晓,你听我说,”孟薇翻开一个笔记本,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人在遭受巨大创伤,比如你说的严重电击、长期昏迷后,大脑有时候会启动一种保护机制。它会……虚构出一段非常详细、非常真实的记忆,来替代或者解释那段空白的、或者难以承受的时间。这在心理学上,叫解离,或者也可以看成一种极端的防御。你明白吗?你脑子里那个‘若曦’的故事,可能就是这么来的。它不是真的,是你自己编出来保护自己的。”

张晓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高楼缝隙里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她没看孟薇,只是很轻地问:“如果那不是编的呢?”

“那证据呢?”孟薇合上笔记本,身体前倾,“晓晓,你说的那是清朝,康熙雍正年间,对吧?那是历史,有档案有记载的。如果你真的在那里活过,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也该留下点痕迹吧?名字?记载?什么都可以。你有吗?”

张晓沉默了很久。

“没有。”她说,“但我就是知道。”

孟薇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感觉不能当证据。你需要的是客观事实。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与其自己瞎想,不如去查。查到了,心就定了。查不到……”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查。

这个字像一粒火种,掉进了张晓干涸的心田里。

对,要查。她不能就这么混沌地活着。她得知道,那一切究竟是什么。是她疯了,还是这世界本来就藏着离奇的秘密。

她必须找到马尔泰·若曦存在过的证据。给孟薇看,给父母看,更要给自己看。

镜子里的脸,苍白,瘦削,眼神空茫茫的,底下却烧着两簇幽暗的火。那是二十五岁的张晓。可凝视着这双眼睛的,是一个在深宫里耗尽了所有悲喜、已然心如灰烬的女人。

她得回去。回到那片故纸堆里,去打捞自己的前世。

市立图书馆的古籍文献阅览室,在走廊最尽头。推开厚重的木门,光线立刻暗下来,空气里有股独特的味道,旧纸张、灰尘、还有淡淡的樟脑丸气息,混在一起,成了“时间”的具体气味。

管理这间阅览室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姓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银边眼镜,看人的时候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来,带着审视。

张晓第一次来,就被拦在了门口。

“这里不对外。”严老师的声音平板,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晓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和一份打印的文件。“老师您好,我叫张晓。我们公司,远景文化,目前在筹备一个大型的沉浸式展览,主题是‘康熙盛世的宫廷一日’。我负责历史细节的考据和还原。想找一些原始档案看看,确保我们的布景和设定不出硬伤。”她把文件递过去,上面煞有介事地印着公司logo和项目概述。

严老师接过,仔细看了半晌,又抬眼打量张晓。“展览?以前没听说过你们公司做这个。”

“是新拓展的业务板块,”张晓语气诚恳,“现在观众要求高,光靠戏说不行,得有点真东西。所以我们老板特别重视史料这块,要求一切细节尽量有出处。”

或许是“细节有出处”这句话打动了严老师,她脸色稍缓。“只能看影印本和部分已数字化的档案。原件不能动。每次最多调阅三册。需要登记单位、姓名、查阅内容。损坏照价赔偿,价格你可能承受不起。”

“明白,谢谢老师,我一定小心。”张晓连忙点头。

坐在宽大的阅览桌前,打开那台专门用于查阅古籍扫描件的电脑时,她的手心有些汗湿。屏幕幽蓝的光照亮她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先从最基础的正史入手。《清史稿》、《清实录》……那些熟悉的名字和事件,以精简、客观到冷酷的文字呈现在屏幕上。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上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宣谕废太子胤礽……”

她的指尖悬在触摸板上,微微发抖。就是那年秋天,木兰围场的气氛诡谲难言,太子的狂悖,康熙的震怒与伤心,随行众人噤若寒蝉。她当时站在嫔妃和宫女队伍的边缘,能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恐惧,攥紧了袖子。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圣祖仁皇帝崩于畅春园……皇四子胤禛即位,以明年为雍正元年。”

畅春园那个寒冷的冬夜,灯火通明,人影幢幢,隆科多宣读遗诏的声音尖利地划破寂静。她跪在冰凉的砖地上,远远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踏上御阶,黄袍加身。那一刻,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史料冰冷,却与她记忆中的画面严丝合缝。每一件事,每一个时间点,都对得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梦。那些惊心动魄的岁月,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她就在那历史的缝隙里活着。

但“马尔泰·若曦”在哪里?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这个名字。结果寥寥。正史浩瀚,怎会记载一个卑微的奉茶宫女。

她不气馁,转换方向。从“旗籍”入手。翻阅《八旗满洲氏族通谱》的电子档案时,眼睛因为长时间盯屏幕而酸涩流泪。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一卷时,一行小字跳入眼帘。

“马尔泰氏,隶满洲镶黄旗。世居京师……格隆,官至镇西将军……次女,若曦。”

找到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行,像是族谱上最不起眼的一个注脚,但张晓的心脏却像被重锤敲击,闷响一声。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指尖。她存在过。在这个家族的序列里,有她的位置。

顺着“马尔泰·格隆”这条线,她很快在另一份内务府存档的“选秀记名”单册里,找到了更明确的记录。

“康熙四十年,镶黄旗镇西将军马尔泰·格隆次女,若曦,年十三。记名,入宫,派往乾清宫学习奉茶。”

乾清宫。奉茶。

没错,就是这样开始的。那个懵懂惶恐,却又因为知晓未来而怀着隐秘焦虑的女孩,就这样走进了紫禁城的重重宫门。

她颤抖着,将搜索范围缩小到雍正朝。她要知道结局,那个她亲身经历的、孤独冰冷的结局。

翻查了很久,终于在一份雍正三年内务府汇总的“宫人病故事宜折”里,看到了那句话。它夹在好几行类似记录中间,毫不显眼。

“雍正三年十月,宫女马尔泰氏若曦,因病卒于宫中。”

卒。

一个简单的字。终结了一切。

张晓靠在坚硬的椅背上,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滴在键盘的缝隙里。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是悲伤吗?好像不全是。更像是一种……确认后的虚脱。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砸到了实处,虽然砸得生疼。

她真的活过。也真的死了。

严老师走过来,放下一杯温水,什么也没说,又走开了。

张晓端起纸杯,温水入喉,稍微平复了翻腾的情绪。可是,下一秒,更多的疑问涌了上来。这就够了吗?这干巴巴的几行字,就是她全部的人生吗?那些鲜活的记忆,那些细微的感受,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愫,在哪里?

她要找到更多。找到属于“若曦”,也属于她和胤禛之间的,一点真实的温度。

她开始涉猎更零散的记载:《内务府事宜辑要》、《宫中用度档》,甚至是一些模糊的、来源不明的笔记摘抄。她看得很快,也很细,像在沙里淘金。

然后,她看到了第一处不对劲。

那是在一份《太医院脉案·宫女分册》的扫描件里。找到“若曦”的名字费了她很大功夫。记录很简略,无非是某年某月染了风寒,开了什么方子。但在康熙四十三年的某条下,有一行小字备注:

“该宫女体弱,禀赋有异,尤畏猫犬毛发之物,触之则肤起红疹,气息不稳。切记远离。”

畏猫犬毛发?过敏?

张晓愣住了。她脑子里闪过清晰的画面:在十三爷的府上,花园的暖阁里,她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把脸埋在它柔软厚实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眯起眼。十三爷坐在对面下棋,抬头看她一眼,摇头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跟个猫儿似的。”

她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御花园里偶尔跑过的猫,她看见了总要逗一逗。她怎么可能会怕?

大概是记错了。宫里宫女那么多,太医忙中出错,把别人的症状安到了她头上。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那点疑虑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没过两天,严老师主动叫住她。

“张小姐,我看你总在查那个马尔泰若曦。这儿有本书,里面好像提了一句,你看看有没有用。”严老师递过来一本厚重的学术著作,《清代宫廷织绣与服饰研究》。

张晓道了谢,按照索引翻到那一页。作者为了说明康熙年间宫廷绣品的精美,引用了一段不知从何处摘抄的妃嫔闲谈记录:

“……日前于储秀宫偶遇马尔泰家二姑娘若曦,观其手中所做绣活,乃一海棠春睡荷包,针脚细密匀停,配色雅致,尤其花瓣脉络以戗针法绣出,栩栩如生,实乃少见。听闻圣上偶见亦曾夸赞,赏了玉如意一柄。”

满绣?技艺精湛?得康熙夸赞?

张晓拿着书,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她不会绣花。刚入宫时,学规矩嬷嬷检查女红,她绣的鸳鸯像两只浮肿的水鸭子,针脚歪歪扭扭,被嬷嬷用戒尺狠狠打了手心。姐姐若兰夜里悄悄帮她重新绣好,才勉强过关。后来在御前,她靠的是那些新奇的点心样子,是偶尔脱口而出的、不同于常人的见解,甚至是因为练字偷懒被师傅罚,却阴差阳错被康熙看到她那笔不太像闺阁体的字,说了句“倒有些别致”。

她从来,就和“女红精湛”这四个字不沾边。

怕猫的若曦。绣工出色的若曦。这和她记忆里的自己,像是两个人。

紧接着,是第三次冲击。为了更全面了解宫女生平,她试图寻找一些生活化的记录,比如书信、便条之类。严老师帮她从另一个数据库里调出了一些宫女学习期间的“功课留存”,其中就有“若曦”的笔迹。

那是一页练习楷书的纸张,抄的是《女诫》。字迹小巧,娟秀,工工整整,横平竖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闺阁气。

可张晓记得,八爷曾拿着她写的诗笺,笑着说:“你这字,倒不像一般女儿家,笔画间有些筋骨。”十三爷更直接,揶揄她:“你这笔字,拿去说是哪位将军的幕僚写的,怕也有人信。”

她的字,从来就不是这样秀气规整的。

三个细节。三个实实在在、有据可查的细节。每一个,都和她脑海里的记忆鲜明地冲突着。

张晓坐在阅览室冰凉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记载,又低头看看自己摊开的、因为常年握笔而略带薄茧的指尖。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难道在三百年前的紫禁城里,同时存在着两个“马尔泰·若曦”?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它像一个冰冷的钩子,悬挂在张晓的思绪里,时时扯动,带来一阵阵带着寒意的惊悸。

她是谁?

如果那些记载属实,那她记忆里那个爱猫、字迹随意、不善女红的自己,又是谁?一个借住在“马尔泰·若曦”躯壳里的幽灵吗?

她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公司那边请了长假,父母和孟薇的电话常常不接,或者接了也只是敷衍几句。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想要掘地三尺、挖出最终真相的疯狂念头占据了。咖啡和浓茶成了日常,眼底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眼神里却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亮光。

她不再满足于这些边缘的、零碎的档案。如果真相被隐藏,那一定藏在最核心、最机密的地方。清朝皇帝有一种独特的通讯方式——密折。只有最亲信的臣子才有资格上奏,内容直达天听,往往涉及最隐秘的朝局与宫闱。

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想起了赵柯。大学同学,历史系那个总是泡在档案馆的眼镜男。毕业后听说进了体制内的研究机构。她翻了好久的通讯录,才找到那个几乎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背景音很安静。张晓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赵柯,是我,张晓。”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很意外。“张晓?好久没联系。听说你之前出了点事,现在还好吗?”

“还好,在恢复。”张晓切入正题,“赵柯,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公司现在有个很重要的文化项目,需要一些……从未公开过的清代宫廷细节,越独家越好。我听说你们所里,最近是不是在整理一批新解密的清宫档案?尤其是密折类的?”

赵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能听到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音。“晓晓,你听谁说的?我们确实有个项目,但那是内部的,涉密级别很高。别说你了,我们所里能接触核心内容的人都不多。每次查阅都有严格流程和监控。”

张晓的心沉了沉,但她没放弃。“我明白。但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对我个人,都特别重要。它可能决定我能不能在这个行业继续走下去。赵柯,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只看一点点,一分钟也行。任何代价,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

接下来的几天,张晓动用了一切她能想到的办法。她请赵柯吃饭,席间绝口不提要求,只聊旧情。她托关系,帮赵柯解决了困扰他导师许久的一个资料版权纠纷。她甚至将父母给她补身体买的一些昂贵补品,转送给了赵柯的母亲。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又有实实在在的利益交换。这和她当年在宫里,为了生存而小心周旋,何其相似。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深夜,赵柯发来一条加密的信息,里面是一个临时登录链接和一组复杂的动态密码。

“晓晓,我最多只能给你争取到一个小时。时间一到,连接会自动切断,并且会留下访问日志。我能做的就到这儿了。你……自己把握。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张晓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她回复:“明白。大恩不言谢。”

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点开链接,输入密码,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原始的黑色背景界面跳了出来。左上角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59:48。

时间开始流逝。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搜索框输入:马尔泰 若曦。

心跳得又快又重,撞得耳膜发疼。

结果列表跳出几行。大多是马尔泰将军的军务奏报,零星夹杂着几份内务府关于“马尔泰氏女”入宫、月例的常规汇报。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就在她几乎绝望,准备尝试其他关键词组合时,列表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条目,紧紧抓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份密折。

题头写着:“奏为密陈御前宫女马尔泰氏若曦异状事”。

具名人:“臣弟 胤祥”。

十三爷!

张晓的呼吸骤然停止。那个洒脱不羁、视她为知己、在幽禁岁月里给她支撑的十三爷,竟然曾就她的事情,写过一份秘密奏报给当时的四爷,后来的雍正皇帝?

他奏报了什么?“异状”指的是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渴望交织着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抖着手,点开了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