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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相纸定格着时光的碎片,镜头里的女子眉眼清婉,身旁一双小儿女依偎左右,女孩的脸庞线条与她如出一辙。
这份跨越血脉的相似,有着怎样的岁月故事?照片之外,这位被时光铭记的女子,又以怎样的方式影响着儿女的成长轨迹?
1929年8月,林徽因的大女儿梁再冰降生,三年后,儿子梁从诫接踵而至。
彼时的她,早已不是只活跃在文艺沙龙的青涩才女,而是与丈夫梁思成并肩踏上古建筑考察之路的先行者。
很多人知晓她的文学才情,知晓她参与国徽设计的荣光,却少有人留意,她将对家国的热爱、对专业的执着,都悄悄融进了对儿女的养育之中。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古建筑研究还是一片荒芜之地,日本学者曾断言,中国境内已无唐代木构建筑,要想看只能去日本,这样的言论,像一根刺扎在林徽因与梁思成的心头。
1930年起,他们带着简陋的测绘工具,踏上了遍历山河的考察之旅,这趟旅程,一走就是十五年,足迹遍布一百九十个县,最终测绘记录了两千七百三十八处古建筑。
考察的艰辛远超常人想象,他们常常要骑毛驴穿梭在崎岖山路,或是攀爬陡峭的屋顶测绘构件。
1936年的青州之行,林徽因在信中提及,整天被跳蚤咬得难受,坐在三等火车里又不便抓挠,浑身都起了红肿的包,即便如此,每一次发现都让他们忘却疲惫。
1937年,他们在山西五台山深处,找到了尘封千年的佛光寺东大殿,精准考证出这是唐代遗存的木构建筑,用实打实的证据推翻了日本学者的论断。
这段考察岁月,也成了儿女童年记忆里独特的背景音,梁再冰幼年时,常跟着父母辗转于各个古镇村落,看着父母在残破的庙宇里搭建脚手架,在昏暗的油灯下整理测绘图纸。
那些别人眼中枯燥的斗拱、梁架,在她眼里成了父母挚爱的“宝贝”,林徽因从不会刻意给孩子们灌输专业知识,却会在路过古建筑时,轻轻指着飞檐告诉他们,这是中国建筑独有的韵味,是老祖宗留下的珍贵遗产。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远比说教更有力量,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考察工作时常被战乱打断,一家人的生活也陷入颠沛流离。
卢沟桥事变爆发时,林徽因与梁思成刚完成佛光寺的测绘工作,下山后才得知战事已起。
当时八岁的梁再冰正在北戴河避暑,无法及时团聚的林徽因,写下了一封饱含深情的家书。
她用条理清晰的条目,给女儿讲述自己的行程,还附上了手绘的路线地图,标注出沿途的地形与地标。
更重要的是,她平静地向女儿解释战事的缘由,告诉孩子做中国人要勇敢,要有骨气,哪怕面临战争也不能退缩,这份在战乱中传递的勇气,成了儿女成长路上的精神底色。
1938年,一家人辗转抵达昆明,梁思成常年外出考察,林徽因便留守在简陋的兴国庵里,一边照料孩子的饮食起居,一边整理测绘数据、绘制图纸。
那段时间,她带领孩子们观察昆明的古建筑,圆通寺的殿宇、东寺塔的轮廓,都成了孩子们认识世界的窗口。
1940年,他们又迁到四川宜宾的李庄,这里的生活更加困苦,林徽因的肺病也日益严重,常常咳得无法安睡。
即便在这样的境遇里,她依然没有放弃学术研究,更没有放松对儿女的教育,她很少给孩子们讲童话,反而会把自己的诗作念给他们听,用文学的养分滋养孩子的心灵。
梁从诫后来回忆,母亲买了大量的书让他们自主阅读,用自己对文学与艺术的理解,陶冶他们幼小的心灵。
很多人觉得,才女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林徽因却用行动证明,才情与烟火气可以并行不悖。
她会带着孩子们去游泳强身健体,也会在闲暇之际带他们游览故宫、天坛,在红墙黄瓦间讲述历史的故事。
这种将家国情怀、学术追求与日常生活融为一体的养育方式,让儿女从小就懂得,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
抗战胜利后,一家人终于重返北平,此时的林徽因,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但当国家需要时,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扛起了责任。
1949年,她担任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不久后便接受了设计国徽的任务,同时兼任纪念碑建筑委员会委员。
那段时间,她常常拖着病体,与梁思成及其他同事一起,在工作室里反复修改设计方案。
国徽的设计过程充满挑战,需要兼顾民族特色与时代精神,林徽因凭借深厚的古建筑功底,从传统纹样中汲取灵感,提出了诸多富有创意的想法。
她还带领团队抢救濒临失传的景泰蓝工艺,成立美术小组深入研究,让这门古老的技艺重获新生。
1950年,她被特邀参加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还提出了修建“城墙公园”的设想,希望能留住北京古城的风貌。
这段忙碌的岁月,也让儿女更加读懂了母亲的坚守,梁再冰看着母亲在病榻前依然修改图纸,看着她为了保护古建筑四处奔走,渐渐明白了“责任”二字的重量。
梁从诫则在母亲的影响下,对历史与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成为了著名的环保学者。
他们都没有继承父母的建筑专业,却继承了母亲身上那份对家国的热爱、对理想的执着,以及面对困境时的从容与坚韧。
1955年4月1日,林徽因病逝于北京同仁医院,年仅51岁,她留给儿女的,不仅是那些流传千古的诗作与建筑设计,更有一种精神的传承。
多年后,梁再冰与梁从诫在回忆母亲时,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那些相伴的岁月,提到了母亲用言行教会他们的道理。
那张同框合影里的眉眼相似,不只是血脉的延续,林徽因将自己的精神气质,融进了儿女的成长轨迹里,让这份跨越时光的传承,在岁月中愈发清晰。
参考资料:
北京日报客户端——80多年前林徽因写给女儿的家书曝光,海量珍贵照片展出 2021-09-04
百度百科——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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