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棵老槐树底下指定有东西,我昨儿晚上起夜,听见那院儿里有动静。”
“谁不知道当年那是白七爷的宅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不定埋着多少小黄鱼呢。”
“别瞎传,这年头要是挖出那玩意儿,可是要上交的。”
“是不是上交那得看是谁挖,听说那白家的大孙子白占元最近正愁钱给孩子买收音机呢,这要是真挖出来……”
“嘘,别说了,白家那个混不吝的堂兄白占魁来了,这主儿可是无利不起早,看来今儿晚上这大杂院里,又要唱一出大戏了。”
一九六零年的京城,深秋的夜雨凉得透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白家老宅的窗棂纸哗哗作响。
病榻之上,曾经叱咤风云的白家七爷白景琦,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屋里的灯光昏黄摇曳,映着他那张满是沟壑却依然透着股子狠劲儿的脸。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挥退了满屋子哭哭啼啼想要尽孝的子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只留下了当时还在上学的孙子白占元。
“爷爷,您喝口水。”白占元跪在床边,眼圈通红。
白景琦摇摇头,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他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那钥匙上满是绿锈,看着有些年头了。他又指了指窗外院子里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声音微弱却字字千钧:“占元,记住了。树底下,我埋了个盒子。那是给……给咱们白家留的后路。”
白占元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重重地点头:“孙儿记住了。”
“十年……十年后,若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再去挖出来。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那块土!”白景琦死死盯着孙子的眼睛,用尽最后的气力嘱咐道。
没过多久,白家老号的一代传奇,便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咽了气。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十个春秋。这一晃,就到了七十年代末。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可白家大宅门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曾经的雕梁画栋如今挤进了七十二家房客,变成了喧闹拥挤的大杂院。昔日少爷白占元,如今成了机械厂的一名普通钳工。
日子过得紧巴,一家三口挤在原来门房改的一间倒座房里。屋里除了张床和个大衣柜,转身都费劲。白占元每天一身油污地回来,看着媳妇苏婉蓉在公用自来水龙头那儿费劲地洗一家人的衣服,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天下了班,白占元刚推车进院,就看见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围在老槐树底下指指点点。
“这树必须得挪,街道要拓宽马路,文件都下来了,三天之内必须砍了移走!”为首的干部大声说道。
白占元心里“咯噔”一下。这树要是被外人砍了,底下的东西岂不是要露馅?他摸了摸贴身藏了十年的那把铜钥匙,手心全是汗。爷爷当年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可眼下这光景,不仅是日子紧巴,连藏宝的地界儿都要保不住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占元闷头扒着棒子面粥,一言不发。苏婉蓉看出他有心事,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他碗里:“怎么了?厂里又不顺心?”
“不是厂里的事。”白占元放下碗,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压低声音说,“婉蓉,咱家门口那棵老槐树,明儿晚上,我得把它挖开。”
苏婉蓉一愣:“挖树干嘛?那不是街道的事儿吗?”
白占元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那是爷爷留给咱们的念想,也是咱们翻身的指望。”
第二天一大早,砍树的通知就贴在了院门口。白占元特意请了假,在屋里翻找铁锹和镐头。
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占元还没动手,院门口就晃悠进来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根烟卷,正是白占元的堂兄,白家出了名的败家子白占魁。
“哟,占元,忙活什么呢?”白占魁吊儿郎当的一脚跨进门槛,眼神在屋里乱瞟,“听说这老槐树要砍了?咱家老爷子当年可是最稀罕这棵树,你就这么让外人给刨了?”
白占元皱了皱眉,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缠着手套。
白占魁也不恼,嘿嘿一笑,凑近了说道:“我还听说,当年老爷子走的时候,可是把这树交给你了。坊间都传,这树底下埋着十箱小黄鱼。咱们都是白家的种,见者有份,这好处你可不能独吞啊。”
“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别在这儿裹乱。”苏婉蓉看不惯他那副无赖样,拿着擀面杖指着门口,“这是我们要响应街道号召移树,哪有什么小黄鱼,你少在这儿造谣。”
“造谣?”白占魁吐掉烟头,狠狠地踩了一脚,“我是白家长房的长孙,按老理儿,这地下的东西我有优先继承权!白占元,我告诉你,今儿这地你要是敢私自挖,我就去街道告你侵吞公产!”
两人这一吵,院子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大家伙儿平日里就爱听这些豪门恩怨的闲话,这会儿更是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我看白老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保不齐真有宝贝。”
白占元是个闷葫芦,但不代表没脾气。他看着白占魁那贪婪的嘴脸,心里那股子白家人的傲气也上来了。
“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今儿晚上咱们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挖!”白占元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当当作响,“要是真有金山银山,我分你一半;要是没有,你以后少再踏进我这屋半步!”
入夜,天公像是要配合这场戏码,竟又下起了暴雨。
大杂院里灯火通明,邻居们撑着伞围了一圈。白占元和白占魁两人穿着雨衣,在泥水里挥汗如雨。
泥土一锹一锹被翻开,雨水混着泥浆流得到处都是。白占魁一边挖一边喘着粗气,眼睛里冒着绿光,仿佛已经看见了金条在向他招手。
“挖到了!”
突然,白占元的铁锹碰到了一块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哗哗。
白占元心头狂跳,他蹲下身子,用手扒开那一层层粘稠的黑泥。泥土之下,一个大概两尺见方的物件露了出来。这东西被厚厚的油布包裹着,上面缠满了麻绳,虽然在地下埋了十年,但看起来依然完好。
“我的!”白占魁像是一头看见肉的饿狼,一把推开白占元,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疯狂地撕扯着上面的油布。
“慢着点!别弄坏了!”白占元想要阻拦,却被白占魁一肩膀顶开。
油布一层层被剥落,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真容。那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木质黑中透红,四角包着铜皮,看起来古朴厚重。
白占魁的手哆嗦着,去扣那个盒子的盖子。在场的邻居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拿手电筒凑近了照。
盒子并没有锁,只是扣得很紧。白占魁用指甲死命地抠着缝隙,猛地一用力。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了。
看到后震惊了!白占魁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而在场的邻居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那东西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七爷埋的竟是这玩意儿!那不是金光闪闪的金条,也不是晶莹剔透的珠宝,而是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大铁疙瘩,上面还贴着一张早已发黄变脆的封条,封条上赫然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剧毒”!
那“剧毒”二字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
“妈呀!”白占魁吓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那股贪婪劲儿瞬间变成了惊恐,“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白景琦这个老不死的,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邻居们也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苏婉蓉脸色苍白,紧紧抓着白占元的衣袖:“占元,这……这是咋回事啊?”
白占元虽然心里也发毛,但他记得爷爷临终时的眼神,那绝对不是要害子孙的意思。他壮着胆子走上前,仔细端详那个铁疙瘩。
这其实是一个特制的铅封药箱,做得严丝合缝。白占元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把贴身收藏的铜钥匙,插进了侧面的一个小孔里。
“咔嚓”一声轻响,铁疙瘩的侧壁弹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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