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雪下得邪性,怕是要把老天爷都给冻裂喽。”

“别看天了,快看老朱家那院子,赵金牙那无赖又带着人去闹了,听说朱老爷子快不行了。”

“唉,想当年朱开山在咱这关东地界儿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怎么临老了落得这般田地?”

“这就叫龙游浅水遭虾戏,这年头,谁家也没余粮啊,何况那赵金牙手里还有张陈年的借条,这回朱家怕是要把房梁都给拆了抵债喽。”

几个穿着破棉袄的闲汉缩在墙角,一边跺着快要冻僵的脚,一边对着不远处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显得格外萧瑟的朱家大院指指点点。寒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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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零年的寒冬,对于关东大地上的人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季节,更是一道鬼门关。

朱家大院的正屋里,炕烧得温热,却驱不散满屋子的死气。曾经像头关东猛虎一样的朱开山,此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陷在破旧的棉被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朱老大!朱老二!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今儿这债要是还不清,这房子我可就让人给扒了!”

院子里,赵金牙那破锣嗓子叫得比乌鸦还难听。这人五十来岁,长着两颗金牙,早年就是个地痞无赖,一直嫉恨朱家的名声。如今世道艰难,他靠着倒腾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发了点横财,便趁火打劫来了。

“赵叔,您行行好,我爹眼看就不行了,这债能不能缓两天?”朱家老二朱国梁披着件露着棉絮的大衣,苦着脸在院子里求情。

“缓?我缓了你们,谁缓我啊?”赵金牙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一滩黄绿色的液体在雪地上格外刺眼,“少废话!听说当年朱开山从老金沟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抵债!”

屋里,朱开山虽然闭着眼,但外面的动静他听得真切。他那浑浊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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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依旧锐利得像把刀,吓得正守在炕边的大儿子朱国柱一哆嗦。

“爹,您……您醒了?”朱国柱赶紧凑上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朱开山没说话,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赫赫”的响声。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那只曾经能单手举起石磨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死死抓住了朱国柱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爹,您要说啥?”朱国柱把耳朵贴了过去。

朱开山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屋顶。那是房梁正中间的位置,积满了几十年的灰尘和蛛网。

“取……”

朱开山拼尽了最后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紧接着,那只抓着儿子的手猛地松开了,重重地砸在了炕席上。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房梁,怎么也不肯闭上。

“爹——!”

朱国柱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了屋子,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院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赵金牙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丝贪婪的冷笑:“哟,老英雄走了?那正好,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今儿个要是没有真金白银,这灵棚你们都别想搭!”

朱开山这一走,就像是抽掉了朱家的脊梁骨。

赵金牙虽然被乡亲们连骂带赶地轰出了院子,但他临走前那句“房梁上有金疙瘩”的话,却像长了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尤其是朱老二朱国梁。这人平时心眼就活泛,总觉得自己聪明,觉得大哥憨傻。

办丧事这几天,朱国梁就像丢了魂似的,时不时就往房梁上瞟。

“大哥,你说爹临走前指那房梁,是不是真有东西?”晚上守灵的时候,朱国梁一边往火盆里添纸钱,一边试探着问。

朱国柱跪在灵前,头也不抬:“爹说了取,那是爹的遗愿。但这几日不行,按规矩,得过了头七才能动土动梁。”

“规矩?活人都快饿死了还讲规矩?”朱国梁媳妇刘秀兰在一旁插嘴道,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大哥,你是不知道,现在一斤棒子面在黑市上都卖到啥价了?再不弄点钱,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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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朱国柱猛地抬起头,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他此刻眼珠子通红,“爹尸骨未寒,你们就惦记着分家产?那是爹留下的念想,不是给你们填那个无底洞的!”

“念想?我看是你像独吞吧!”朱国梁也急了,站起来指着大哥的鼻子,“你是长子,爹平时就偏心你。保不齐早就告诉你那上面是啥了,你想把我和秀兰支开,自己独吞!”

兄弟俩就在灵堂前吵了起来,差点动手。最后还是本家的几位长辈出面,才把这事儿压下去。

但这事儿那是压得住的?没过两天,整个镇子都传遍了,说朱家房梁上藏着当年从老金沟带回来的几十斤黄金。

这天夜里,风大雪急。

朱国柱守着灵堂,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见房顶上有瓦片响动的声音。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抄起顶门的杠子就冲了出去。

借着雪光,只见一个黑影正趴在房脊上,正扒拉着瓦片往里瞧。

“谁?滚下来!”朱国柱大喝一声,把手里的杠子狠狠地掷了过去。

那黑影吓了一跳,脚下一滑,顺着房檐就滚了下来,摔在雪堆里哎呦直叫唤。朱国柱冲过去一看,正是那两颗大金牙在雪地里闪闪发光。

“赵金牙!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连死人的东西都敢惦记!”朱国柱举起杠子就要打。

赵金牙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朱老大,你等着!明天你要是不交出东西,我就去告你私藏黄金,那是国家的!”

这一闹,朱国柱彻底睡不着了。他看着灵堂里父亲那张死不瞑目的黑白照片,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爹啊,您这是给儿孙留福,还是留祸啊?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也为了让父亲早日闭眼——老辈人都说,死不瞑目那是心愿未了。朱国柱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等头七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国柱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堂屋,甚至还请来了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做见证。

大门紧闭,窗户纸都被糊得严严实实。

朱国柱架起了一架梯子,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全家人的目光都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身上。朱国梁更是紧张得直咽唾沫,手心全是汗。

朱国柱爬上了房梁,那上面满是灰尘和老鼠屎。他在那根主梁的隐蔽凹槽里摸索了一阵,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有了!”

下面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朱国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裹。那包裹不大,却显得很有分量。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爬下来,把包裹放在了八仙桌正中央。

“打开!快打开!”朱国梁迫不及待地催促道,眼睛冒着绿光。

朱国柱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油布上缠绕的麻绳。油布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那盒子有些年头了,四角都被磨得锃亮。

“爹当年可是淘金王,这肯定是一盒金沙!”刘秀兰激动得脸上的粉都掉了。

朱国柱的手有些颤抖,他缓缓掀开了铁盒的盖子。

看到后震惊了!随着铁盒盖子被掀开,所有人期待的金光并没有出现。

没有金条,没有金沙,甚至连个铜板都没有。

朱国梁伸手一抓,竟然抓出了一把黑乎乎、硬邦邦的“烂石头”,上面还沾着泥土,散发着一股怪味。盒子里除了这些“破石头”,就是几件塞在缝隙里的破棉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