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结合公开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化加工创作。文中对话、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目的是增强文章可读性，尽可能还原历史情境。核心史实（人物、时间、地点、重大事件）均真实可考。
引子
公元前5世纪，恒河流域。
两个大国打了好几年仗。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刚吃了败仗，单枪匹马逃回首都。摩揭陀国的阿阇世王则连战连胜，杀红了眼。
这个阿阇世王不是一般人。他弑父篡位，囚禁亲母，还曾派狂象去踩踏佛陀。全身长满恶疮之后，才跑到佛陀面前忏悔，皈依了佛门。
可皈依归皈依，当了和尚还要保家卫国。有一天，他当着佛陀的面，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如果士兵都信了你的不杀主义，遇到强盗也不还手，那老百姓谁来保护？如果国王都信了你的和平主义，敌人打过来也不抵抗，那国家岂不是完了？」
佛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让阿阇世王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得先把当时的背景交代一下。
公元前5世纪的印度，不是一个太平盛世。那时候没有统一的国家，恒河流域大大小小几十个王国、部落、城邦，各自为政，互相攻伐。今天你吞并我一块地，明天我抢走你一座城，战争跟家常便饭一样频繁。
当时最强的两个国家，一个叫憍萨罗国，盘踞在恒河中游，首都是舍卫城；另一个叫摩揭陀国，占据恒河下游，首都是王舍城。这两个国家就像两头雄狮，各自称霸一方，谁也不服谁，隔三差五就要开战。
更麻烦的是，这两个国家还有亲戚关系。
憍萨罗国的国王叫波斯匿王，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脾气有点暴躁，但本性不坏。他跟佛陀是老交情，传说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佛陀成道之后，波斯匿王成了他最忠实的护法国王，专门在首都舍卫城修了一座祇园精舍，让佛陀有地方安居讲法。
波斯匿王的妹妹，嫁给了摩揭陀国的老国王频婆娑罗王。这门亲事本来是为了两国和平，没想到后来闹出天大的祸事。
频婆娑罗王也是佛陀的护法国王，虔诚得很。他在王舍城修建了竹林精舍，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寺院。佛陀在那里住了很多年，收了不少弟子。
按理说，两个大国的国王都是佛陀的护法，应该和和气气才对。可问题出在频婆娑罗王的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就是后来的阿阇世王。
阿阇世王的来历，说起来就邪门了。
据说他还没出生的时候，王后怀孕期间突然想吃一样东西——她想喝自己丈夫手臂上的血。这种怪异的胎欲把宫里人都吓坏了，赶紧去请相师来占卜。
相师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这孩子将来会弑父。」
频婆娑罗王和王后听到这话，当时就慌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就知道他要杀自己的亲爹，这可怎么办？
有人建议把孩子打掉，但王后舍不得。最后他们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孩子降生那天，宫里一片愁云惨雾。按照占师的建议，频婆娑罗王狠了狠心，命人把刚出生的婴儿从高楼上扔下去。
婴儿从几丈高的地方摔下来，按理说非死即残。可这孩子命硬得邪乎，只摔断了一根手指头，愣是活了下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扔都扔了，还没摔死，这可怎么办？
频婆娑罗王叹了口气：「算了，该来的总会来。养着吧。」
因为这个缘故，孩子取名叫「阿阇世」，意思是「未生怨」——还没出生就跟父母结了仇。还有个别名叫「婆罗留支」，意思是「折指」——因为他一出生就摔断了手指。
阿阇世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聪明、好强、野心勃勃，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也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亲生父母曾经想要他的命，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怨气。
成年之后，阿阇世被立为太子。但他并不满足于当太子。他想要的是整个王国。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提婆达多。
提婆达多是佛陀的堂弟，也是个出家人。但他跟佛陀完全是两种人。
佛陀讲慈悲、讲放下、讲无我。提婆达多呢？贪权、贪名、贪利，一样都不少。他出家不是为了修行，是为了出人头地。他学了几年佛法，学会了一点神通法门，就开始招摇撞骗，到处吹嘘自己比佛陀还厉害。
提婆达多一直有个野心：取代佛陀，自己当僧团的领袖。他多次向佛陀提出要接管僧团，都被拒绝了。于是他另辟蹊径，打起了世俗权力的主意。
他盯上了阿阇世。
提婆达多看得很准：阿阇世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对父亲心怀怨恨，正是可以利用的对象。他三番五次去接近阿阇世，用各种神通变化来讨好他，同时在他耳边吹风：「太子殿下，你爸爸年纪大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把王位拿过来呢？」
阿阇世心动了。
提婆达多趁热打铁：「咱俩联手。你当新王，我当新佛。你支持我，我支持你。到时候整个印度都是咱们的天下。」
这话正中阿阇世下怀。他本来就对父亲有怨气，现在又有人给他递刀，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公元前493年左右，阿阇世发动政变。他带兵包围王宫，逼父亲退位。频婆娑罗王万万没想到，占师当年的预言竟然成真了。
阿阇世没有直接杀死父亲，而是把他关进了地牢。他封死了地牢的窗户，断绝了一切食物供应，想活活饿死自己的亲爹。
王后得知消息，偷偷把食物藏在头发里、涂在身上，溜进地牢去喂丈夫。阿阇世发现之后大怒，下令禁止王后探视，还差点连母亲一起杀掉。幸亏大臣们劝阻：「大王，自古以来杀父夺位的有不少，但杀母亲的前所未闻。您这样做，会遗臭万年的。」
阿阇世这才作罢，但把母亲也软禁了起来。
频婆娑罗王在地牢里饿了很多天，每天只能隔着缝隙远远望向灵鹫山——佛陀就住在那里。后来阿阇世派人去查看，发现父亲还没死，命人刺伤他的双脚，让他无法站立。
没过多久，频婆娑罗王就死在了地牢里。一代护法国王，就这样被亲生儿子害死。
阿阇世如愿以偿，登上了王位。但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阿阇世当上国王之后，跟提婆达多狼狈为奸，干了很多坏事。
提婆达多继续吹嘘自己比佛陀厉害，还宣称自己的神通超过了世尊。他收了五百个弟子，分裂了僧团。更过分的是，他怂恿阿阇世去害佛陀。
阿阇世听了提婆达多的话，派人放出一头喝醉了的狂象，让它去踩踏佛陀。狂象发了疯似的冲向佛陀，众人四散奔逃。
佛陀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狂象冲到佛陀面前，突然停住了。它看着佛陀慈悲的眼神，暴躁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了，乖乖地跪在佛陀脚边。
这件事传开之后，各国国王都很愤怒。摩揭陀国也开始遭殃，冰雹砸毁了庄稼，饥荒席卷了城镇，瘟疫在民间蔓延。老百姓私下议论：这是因为新王不孝，杀害了贤明的老国王，又迫害圣人，所以天降灾祸。
阿阇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恶疮。起初只是几个小脓包，后来越长越多，越来越大，最后全身上下都是溃烂的疮口，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他请了无数医生，试了各种药方，都不管用。疮越来越严重，臭气越来越重，连身边的侍从都不敢靠近他。
阿阇世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报应。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来看他。这个人是王宫里的名医，叫耆婆。
耆婆看了看阿阇世的症状，摇了摇头：「大王，这病我治不了。」
阿阇世急了：「你是天下名医，连你都治不了？」
耆婆说：「您这病，不只是身体上的病，更是心里的病。身体上的病，我还能想想办法。心里的病，只有一个人能治。」
「谁？」
「佛陀。」
阿阇世愣住了。他弑父、囚母、害佛，这三条罪加在一起，佛陀能原谅他吗？
耆婆看出了他的顾虑，说：「大王，诸佛如来，大悲普覆，不分亲疏，没有憎爱。您虽然做过错事，但只要真心忏悔，佛陀不会不管您的。」
阿阇世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带着耆婆去见佛陀。
见到佛陀的时候，阿阇世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自己干过的那些事：派狂象踩踏佛陀，饿死亲生父亲，囚禁自己母亲，跟提婆达多一起分裂僧团……哪一条拿出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跪在佛陀面前，身上的恶疮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不敢抬头看佛陀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说：「世尊，我……我有罪。」
佛陀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慈悲。
佛陀进入了一种叫「月爱三昧」的禅定状态。他的身上放出柔和的光芒，就像月光一样，照在阿阇世王身上。
那些恶疮，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愈合。脓血流尽，新肉长出，溃烂的皮肤渐渐恢复光洁。不到一个时辰，阿阇世王全身的疮都好了。
阿阇世王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难以置信。
佛陀说：「大王，你的身病好了，但心病还在。你愿意受三皈五戒吗？」
阿阇世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弟子愿意。」
从那天起，阿阇世王皈依了佛门，成了佛教的在家弟子。他不再跟提婆达多来往，不再好战好杀，开始认真治理国家，关心百姓疾苦。
提婆达多失去了靠山，又没了信徒，穷途末路，据说最后活活气死了。
但阿阇世王的心里，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开。
他虽然皈依了佛门，毕竟还是一国之君。国家还得治理，军队还得维持，仗该打还得打。他手下有几十万大军，这些人不可能都去当和尚吧？
有一天，他又去见佛陀，把这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提了出来。
阿阇世王恭恭敬敬地坐在佛陀面前，说：「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请您指教。」
佛陀说：「你说。」
阿阇世王说：「您教导我们不杀生、要慈悲、要和平。这我都懂，我也努力在做。可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可是，我是一国之君。我手下有几十万军队，有几千万百姓。如果我的士兵都信奉了您的教导，遇到强盗也不还手，那老百姓谁来保护？如果我这个国王也信奉了您的教导，敌人打过来也不抵抗，那国家岂不是完了？」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在场的比丘们都看向佛陀，想听听他怎么回答。佛教讲不杀生，是五戒之首、第一大戒。可不杀生，怎么打仗？不打仗，怎么保卫国家？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佛陀微微一笑，说：「大王，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阿阇世王说：「请世尊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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