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到底要什么?”

他在电话那头吼。

我要什么?

我要你人在这里。

不是声音,不是屏幕里的像素。

我要一个能在我胃疼的时候,给我递一杯热水的人。

而不是一句“多喝热水”。

“林未,你太贪心了。”

贪心?

一个活生生的人,也算贪心?

电话挂断了。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像一片冰冷的,不会说话的星海。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上的热闹,都和我隔着一层玻璃。

那层玻璃很厚,也很冷。

我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能把手伸进来,握住我。

就这么简单。

格子间里空调的冷风吹得我头皮发麻。

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改了第十七遍。

客户的头像还在闪。

“林老师,我觉得这个slogan的情感穿透力还是差了点意思。”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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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像一条缺氧的鱼。

是张阿姨。

我摁掉,它又响起来。

我再摁掉,它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

我认命地划开接听,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未未啊,在忙吗?”

“嗯,张阿姨,在公司。”

“哎哟,这都几点了还加班,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太拼了。”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中气十足,穿透了办公室的死寂。

“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条件好得不得了!”

我把客户的对话框最小化,揉着太阳穴。

“阿姨,我最近真的没时间。”

“时间挤挤就有了嘛!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钻石王老五!”

我听着她开始细数对方的家底,思绪却飘到了窗外。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吞掉了最后一丝天光。

我觉得自己也快被这片墨汁吞掉了。

挂了电话,我点开闺蜜的微信头像,发了一串省略号。

她秒回:“又被催了?”

我回:“这次的听起来像个ATM机。”

“有钱还不好?”

“我想要个活人,能陪我吃宵夜,能在我不想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就行。”

闺蜜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去见见吧,就当拓展人脉了。”

我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周末,我还是被张阿姨从床上拖了起来。

她坐在我家沙发上,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未未,你听阿姨说,这小伙子叫陈屿,今年三十五。”

“嗯。”

“有房有车,都是全款,地段顶呱呱!”

“哦。”

“关键是,年薪280万!”

张阿姨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我没什么表情。

钱对我来说,够用就行。

“不过呢,他职业有点特殊。”

张阿姨话锋一转,稍微压低了声音。

“是个高级海员,一年到头都在船上,就回来一次。”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年回来一次。

这不就是我最怕的那种吗?

守活寡。

我直接说:“阿姨,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钱多,话少,人老实,还不用你天天伺候,多好!”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样的?天天黏在一起吵架吗?”

我不想和她争辩。

我们的观念隔着一条代沟,深不见底。

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答应了。

就当是去完成一个任务。

去见一面,然后礼貌地拒绝。

临走前,张阿姨又拉住我,补充了一句。

“这孩子……不容易啊,人特别好,就是话少。”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只是单纯的撮合。

这句话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相亲的地点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提前了十分钟到。

他比我到得更早。

陈屿就坐在窗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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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也更沉默。

气质很干净,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疲惫。

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像是长久看着大海的人才会有的,一种遥远的空旷。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先生,你好,我是林未。”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你好,陈屿。”

然后就是沉默。

服务员过来点单,他要了一杯美式,我点了一杯拿铁。

等待咖啡的时间里,空气尴尬得快要凝固。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像个面试官,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陈先生,恕我直言,张阿姨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想法。”

他看着我,没说话,示意我继续。

“我可能无法接受一年只见一次的恋爱关系。”

我说得很直接。

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嗯。”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这反应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辩解,或者试图说服我。

但他没有。

他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在听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这是我的工作性质。”

他终于开口了。

“短期内无法改变。”

“我理解。”

我说。

“但我认为,感情是需要陪伴和日常交流来维系的。金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解决不了孤独感。”

我把我的价值观像摊开的底牌一样放在他面前。

他安静地听着。

不反驳,也不辩解。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那样注视着我,像一口古井。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理性和逻辑,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井里。

连个回声都没有。

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我开始烦躁起来。

我觉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他大概就是张阿姨说的那种人,老实,但无趣。

一个不懂生活,只懂工作的赚钱机器。

我们的世界是两个完全不相交的圆。

咖啡上来了。

我喝了一口,拿铁的甜腻也化解不了心里的焦灼。

我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拉锯。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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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和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先生,谢谢您今天抽空前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而客气。

“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无法接受聚少离多的生活,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日常的空缺。”

我说完了我的结束语。

我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准备起身。

这场荒唐的相亲,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开口了。

一直沉默的他,突然说话了。

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准确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

“林小姐,我理解你的顾虑。”

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他。

我以为他要开始用那些俗套的条件来挽留。

比如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或者给我买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如果……我这个条件,你愿意再考虑一下吗?”

我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每年薪水的280万,其中80万作为我们共同的生活储备。”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还是钱。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