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红楼梦一语成谶,道尽世间多少痴男怨女的无奈与悔恨。
几十年后,已是风烛残年的贾宝玉,手中紧攥着一块早已失了颜色的旧帕。他浑浊的眼中,只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林妹妹...你...你当真...” 他声音嘶哑,"我到老了才明白,你临终前拼力写下的那三字,竟不是给我的!"
他望向角落里那个早已蒙尘的灵位——贾环。
“为什么...是给他?”
这桩横亘了半生的疑案,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故事,还要从那个深秋的午后说起。
01.
“宝玉,你又往潇湘馆跑!老太太那儿刚问话呢,你倒好!” 袭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从怡红院的月洞门外传来。
贾宝玉充耳不闻,脚步更快了些。秋风渐起,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林妹妹的咳嗽,也不知好些了没。”
这几日,贾府上下暗流涌动。宫里的元春省亲虽是盛事,但也掏空了贾府本就不甚宽裕的底子。王夫人管家,明里暗里,这开销用度,第一个紧缩的,便是潇湘馆。
宝玉一踏进潇湘馆,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咳咳...咳...” 帘子后,传来林黛玉压抑的咳嗽声。
“林妹妹!” 宝玉几步抢进去,只见黛玉裹着厚厚的斗篷,坐在窗前,正看着那几竿瘦竹发呆。她的脸,比窗户纸还要白上几分。
“你又来做什么,外头风大。” 黛玉见是他,眼神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老太太和太太跟前,你还是多去走动走动。我这里...冷清惯了,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我听紫鹃说,太太把你的燕窝份例都停了?” 宝玉急道,“我这就去找太太!”
“站住!” 黛玉厉声喝住他,“你是嫌我的事还不够多吗?宝玉,你什么时候能懂,这府里,不是只有你我。”
宝玉一时语塞。他只觉得委屈,自己一片好心,怎么反倒惹了妹妹不快。
两人正僵持着,忽见一个小厮领着个人进来,在院子里探头探脑。那人形容猥琐,衣衫也不甚合体,正是贾环。
贾环一见宝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给宝二哥请安,给林姐姐请安。”
宝玉素来厌恶他,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过头去。
倒是黛玉,扶着桌子站起身,淡淡道:“三弟来了。有什么事吗?”
贾环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眼睛不敢看人:“我...我就是...路过。听见林姐姐咳嗽,我娘...我娘说,这个,也许有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包,递了过去。
宝玉“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满脸鄙夷:“赵姨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拘什么腌臜玩意儿,也敢往林妹妹这里送!”
贾环的脸“刷”地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头瞪着宝玉,但对上宝玉那身华贵的行头和身后的丫鬟,气势又弱了下去。
“你...你不要就算了!” 他抓起纸包就要走。
“等等。” 黛玉却开口了。
紫鹃上前,接过了纸包。打开一看,不过是几块烤焦了的橘子皮。
“这是...治咳嗽的?” 黛玉问。
“乡下偏方,烤焦了泡水喝。我娘说...挺管用。” 贾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有心了。” 黛玉让紫鹃收下,“替我谢谢赵姨娘。”
贾环似乎没料到黛玉会道谢,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跑了。
“林妹妹,你也太好性儿了!这脏东西怎么能吃!” 宝玉急得直跺脚。
黛玉看着贾环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宝玉,这府里,不止你一个人会送药。他送的虽然不值钱,但...至少他没把我当个死人。”
02.
贾环送的“药”,终究是没能入口。
当晚,赵姨娘就闹到了王夫人房里。起因是贾环的月钱又被克扣了,连买笔墨的钱都不够。
“太太!您可得给环儿做主啊!” 赵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贾家的子孙,凭什么宝玉的月钱是十两,我们环儿只有二两?连隔壁府里蓉哥儿的赏钱都比这多!”
王夫人正盘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生的,也配和宝玉比?宝玉那是老太太的心尖子,是衔玉而生的。你那儿子,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太太您说啊!” 赵姨娘撒起泼来,“您是正室,我是姨娘,我认了!可环儿也是老爷的亲骨肉!您也不能这么作践人!”
“放肆!” 王夫人把佛珠重重拍在桌上,“金钏儿,给我掌她的嘴!”
贾环闻讯赶来时,正好看到他娘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脸上红肿一片。
“娘!别闹了!回去!” 贾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去拉赵姨娘,却被王夫人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我闹什么?我为你争口气!” 赵姨娘哭喊着,“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被人踩在脚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丫鬟们,那鄙夷和看好戏的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更让他难堪的是,贾宝玉正陪着贾母,由一群人簇拥着,从抄手游廊经过。
宝玉皱了皱眉,似乎嫌这边的哭闹声脏了耳朵,拉着贾母道:“老祖宗,咱们去那边看花,别理这起子小人。”
贾母“哼”了一声:“不成器的东西。”
“小人”...“不成器的东西”...
这些话,像烙铁一样烫在贾环心上。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了肉里。他看着宝玉众星捧月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撒泼的亲娘和冷漠的王夫人。
那一刻,贾环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藤蔓般疯长。
宝玉自然没把这插曲放心上。他这几日忙着另一件事。他听说城外有个道士,手上有“天山雪莲”,能治百病。他瞒着贾母,订了自己好几块玉佩,凑了五百两银子,准备去买。
袭人劝他:“二爷,那多半是骗子。五百两银子!太太知道了,可了不得!”
“你懂什么!” 宝玉道,“只要能治好林妹妹的病,别说五百两,五千两我也愿意!这钱,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诉林妹妹,她知道了,又该多心了。”
宝玉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贾环就从假山后闪了出来。
贾环冷冷地看着怡红院的方向。五百两...他十几年加起来的月钱,都抵不上这个数。
03.
天气转凉,贾母提议在暖香坞设宴赏菊,给众人散散心。
这名为赏菊,实则,是给薛宝钗做脸。
宴席上,贾母拉着宝钗的手,坐在自己身边。“还是宝丫头贴心,瞧这身段,这气派,就是个有福气的。”
王夫人也笑道:“可不是。宝丫头的身子骨也壮实,不像某些人,风一吹就倒,是个没福的。”
这话一出,坐在末席的林黛玉,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本就病着,强撑着过来,此时更是摇摇欲坠。
宝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想过去陪黛玉,却被王夫人一个眼色钉在原地。
“宝玉,你宝姐姐的金锁,和你那块玉,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贾母高声笑道。
“金玉良缘”,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黛玉心上。
“咳咳...咳咳咳...” 她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竟染上了一丝猩红。
“姑娘!” 紫鹃大惊失色。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宝玉“腾”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
“坐下!” 贾母厉声道,“大喜的日子,你妹妹不过是呛了风,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紫鹃,还愣着干什么,扶你家姑娘回去歇着!真是扫兴!”
黛玉被紫鹃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她经过宝玉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宝玉失魂落魄地坐下,只觉得满桌的佳肴都失了味道。
而坐在最角落,自始至终无人问津的贾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宝钗的得体和风光,看到宝玉的焦急和无能,更看到了林黛玉离去时,那决绝而苍凉的背影。
宴席不欢而散。
当晚,宝玉终于找到了机会,溜进了潇湘馆。
“林妹妹,你别信他们的!我心里只有你!我明天就去求老太太,让她给我们指婚!” 宝玉跪在黛玉床前,发着誓。
黛玉只是流泪,摇着头:“宝玉,你斗不过他们的。你我的缘分...尽了。”
“我不信!我买到了天山雪莲!你吃了,病马上就好!” 宝玉献宝似的,掏出一个锦盒。
黛玉凄然一笑。她打开锦盒,里面哪是什么雪莲,不过是一朵风干了的白菊。
“五百两...买来的?” 黛玉轻声问。
宝玉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黛玉闭上眼,“宝玉,你连我都骗。你拿五百两去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知这五百两,能让多少人...过上好日子。”
“我...” 宝玉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姐姐。”
是贾环。
他站在窗外,没有进来。“我刚在后门,抓到了一个给太太报信的婆子。”
宝玉大惊:“什么婆子?”
贾环没理他,只对着窗内道:“那婆子说,王夫人已经和薛家说定了。就在下月初,给宝二哥和宝姐姐...完婚。用的是‘冲喜’的名头。”
宝玉如遭雷击:“你胡说!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贾环道,“那婆子还说,太太已经派人去苏州了,说是...要接林姐姐的后母过来,商议...后事。”
“你...你...贾环!我撕了你的嘴!” 宝玉发疯似的要冲出去。
“宝玉。” 黛玉却异常平静地叫住了他。
她缓缓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黑影,问:“三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窗外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 贾环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只知道,这府里,只有你...正眼看过我。那包橘子皮,你收下了。”
04.
贾府的天,彻底塌了。
宝玉被贾母和王夫人以“去庙里还愿”为由,锁在了城郊的庄子上。而府里,则开始紧锣密鼓地操办“喜事”。
王熙凤领着人,将怡红院上上下下换了个遍,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户。
“凤姐姐...这是做什么?太太不是说,是给宝二爷冲喜吗?” 袭人颤声问。
凤姐“啐”了一口:“我的傻妹妹,你还看不明白?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老太太和太太是铁了心要娶宝丫头,又怕宝玉闹,才使的这‘掉包计’!”
“那...那林姑娘怎么办?”
“什么林姑娘,” 凤姐冷笑一声,“一个病秧子,还能熬几天?等宝二爷娶了亲,生米做成熟饭,她就是想闹,也没力气了。”
袭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另一边,潇湘馆。
黛玉的病,在得知“冲喜”的那一刻,就彻底倒了。她水米不进,只剩一口气吊着。
紫鹃跪在床前,哭得昏天黑地。
“姑娘...姑娘...你吃一口药吧!宝二爷他...他会回来的!”
黛玉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灰。
“紫鹃...扶我起来...研墨...”
“姑娘,您要做什么?”
“我要...写字...”
大婚之日,贾府鼓乐喧天。
贾宝玉被骗回府,被告知是娶林妹妹,他喜出望外。他全没多想,为何是凤姐来报,为何王夫人竟同意了,为何潇湘馆没有半点动静。
他浑浑噩噩地拜了堂。
当红盖头掀开,露出薛宝钗那张端庄而陌生的脸时,宝玉彻底疯了。
“宝姐姐?怎么是你?林妹妹呢!林妹妹呢!”
“宝玉,” 王夫人沉声道,“这是老太太的恩典。林姑娘福薄,她...她已经去了。”
“不——!”
宝玉疯了一般,推开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冲向潇湘馆。
潇湘馆内,一片死寂。没有哭声,没有哀乐。
宝玉冲进门,只见黛玉穿着她来时那件月白色的旧衣,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紫鹃倒在地上,已经哭晕过去。
“林妹妹...林妹妹!你醒醒!他们骗我的!我娶的是你啊!” 宝玉跪在床前,撕心裂肺地哭喊。
他握住黛玉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凉。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身影一闪。
是贾环。
他没有进来,只远远站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像个局外人,又像个审判者。
宝玉没有注意到他。他只顾着摇晃黛玉的身体。
突然,他看到了黛玉枕边压着的一张纸。
“是遗书!是林妹妹给我的!” 宝玉发疯似的要去拿。
05.
“林妹妹,你要写什么?我都依你!”
这是宝玉冲进潇湘馆时,最后的幻觉。他以为黛玉还活着,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可现在,他眼前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张压在枕下的纸。
那张纸,是黛玉用尽最后的气力写下的。
就在宝玉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一个黑影比他更快,“嗖”地一下从门外冲进来,抢走了那张纸。
是贾环!
“贾环!你做什么!” 宝玉目眦欲裂,“把林妹妹的遗书还给我!”
贾环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脸上是一种宝玉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悲愤和决绝的表情。
“遗书?” 贾环冷笑,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宝二哥,你也配?”
他缓缓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他当着宝玉的面,极其珍视地,将纸团折好,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怀里。
“你还给我!” 宝玉发疯似的去抢。
贾环一把将他推开。这个常年被忽视、瘦弱的少年,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宝玉一个踉跄,摔倒在黛玉床边。
“这是林姐姐给我的!” 贾环一字一顿地说。
“胡说!” 宝玉红着眼嘶吼,“林妹妹怎么会给你写信!她恨你都来不及!她写的是什么?快给我看!”
“她恨我?” 贾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宝玉,你到今天还不明白吗?她真正恨的人是谁?”
贾环退到门口,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宝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痛快。
“她写了什么?” 宝玉失魂落魄地问,“你告诉我,她最后...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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