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秀珍!你这是抢劫!”
“啪”的一声,林峰把文件夹重重摔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你凭什么抢我爸的订单?那客户是陈叔叔给我们介绍的!”
“抢?”对面的女人——林峰的亲姑姑林秀珍,慢悠悠地弹了弹精致的指甲,“林峰,话别说得这么难听。生意场上,能者居之。你爸没本事守住,能怪谁?”
“你……”
“没大没小的东西!”林秀珍脸色一沉,“滚出去!让你爸林国栋来跟我谈!”
林峰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这个只比父亲小两岁的女人,正是她,亲手把他们一家推入了深渊。
01.
故事要从十年前那个夏天说起。
那时候,林峰的父亲林国栋,还在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加工厂。
林国栋为人忠厚老实,甚至有些“窝囊”,在生意场上总学不会精明。而他的亲妹妹林秀珍,却截然相反。
林秀珍年轻时就精明外露,靠着从林家老爷子(林峰的爷爷)那里“哄”来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也开了一家服装公司,专做外贸。
两家公司业务本不冲突,林国栋做内销,林秀珍做外贸。
直到那笔“百万订单”的出现。
这是一家大型商场定制工服的单子,预付款就有三十万,总价近百万。对于林国栋那摇摇欲坠、全靠老客户撑着的小厂来说,这是救命的钱。
林峰那时候还在读大三,学的金融,暑假在厂里帮忙。他敏锐地意识到这笔订单的重要性,帮着父亲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了最完美的标书和样品。
客户(张总)对样品非常满意,口头约定下周签约。
可就在签约前两天,林秀珍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傍晚,厂里的空气闷热。
林国栋刚开完会,正和儿子林峰在办公室里对单子。
“爸,这批货的面料成本我又核算了一遍,我们还有5%的利润空间可以浮动,确保万无一失。”林峰年轻的脸上满是认真。
林国栋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阿峰,等这笔单子做完,厂子活了,爸就给你换台新电脑。”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砰”一声推开。
林秀珍踩着高跟鞋,一身香风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林峰的表哥张伟。
“哟,哥,还没下班呢?”林秀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办公室。
林国栋赶紧站起来:“秀珍?你,你怎么来了?”
林秀珍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份样品工服,啧啧两声:“就这破料子,也想拿百万订单?”
林国栋脸色一白:“秀珍,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林秀珍冷笑一声,“哥,你厂里那个跟单的刘梅,现在是我的人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刘梅是厂里的老员工,掌握着所有客户资料!
“你!”林国栋气得嘴唇发抖,“秀珍,你这是撬我墙角!”
“哥,话别说这么难听。”林秀珍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张伟则像个跟屁虫一样,吊儿郎当地站在她身后,不屑地看着林峰。
“张总那笔单子,我劝你别想了。”林秀珍开门见山。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截胡了。”林秀珍轻描淡写地说,“我给了张总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比你的报价低十个点。而且,我还答应给他老婆在香港买个最新款的包。”
“你……你这是恶意竞争!”林峰忍不住插话。
“小屁孩懂什么?”张伟翻了个白眼,“我妈这叫商业头脑。你爸那是死脑筋!活该一辈子当个小老板!”
“你闭嘴!”林峰怒视着他。
林国栋摆摆手,拦住儿子,他几乎是在恳求:“秀珍,这笔单子是我的救命钱!厂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等着发工资!你……你不能这么做!”
“救命钱?”林秀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哥,你开厂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商场如战场。你没钱,是你无能!”
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丝巾:“对了,刘梅走之前,把你所有老客户的联系方式都带过来了。我劝你,早点关门大吉,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秀珍!”林国栋气得一拍桌子。
“嚷嚷什么?”林秀珍一脸嫌恶,“别忘了,你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房产证上可还有爸的名字。爸现在跟着我住,你对我客气点!”
她这是在拿老爷子和祖产威胁他!
林国栋瞬间泄了气,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坐下。
林峰握紧了拳头。他看着姑姑那张刻薄得意的脸,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蛇蝎心肠”。
02.
订单被抢的第二天,工厂就炸了锅。
清晨,林峰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早饭。
气氛压抑得可怕。母亲王慧(林峰的妈妈)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踱步,唉声叹气。
“老林,电话!”王慧把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递给林国栋,“催材料款的!李老板说,今天再不给钱,他们就上门拉货了!”
林国栋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喂,李老板……哎,哎,我知道……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新订单的预付款马上就……”
“预付款个屁!”王慧猛地把粥碗往桌上一顿,“单子都被你那好妹妹抢走了,哪来的预付款!”
“你小声点!”林国K栋压着火,“孩子还在呢。”
“孩子在怎么了?这事瞒得住吗!”王慧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林国栋,我早就跟你说过,防着你那个妹子!你偏不听!总说是一家人!现在好了,她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她……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吧。”林国栋还在为妹妹辩解。
“她没想到?”王慧尖叫起来,“她把刘梅挖走,把客户资料全偷走!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林峰默默地放下筷子:“妈,爸,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解决材料款。我那还有点奖学金……”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王慧抹着泪,“几万块的窟窿!还有工人的工资!下个月你的学费!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国栋埋着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钱逼得眼圈通红。
“我去找她。”林国栋忽然站起来。
“你找她干什么?求她吗?”王慧一把拉住他。
“我去求她!我是她亲哥!她不能这么绝!我去求她把单子还给我!哪怕……哪怕分我一半也行!”
“爸!别去!”林峰站了起来,“你去了也是白去!她不会给的!你这是自取其辱!”
“不去怎么办?!”林国栋吼道,“难道等死吗?!”
他甩开王慧的手,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林峰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凉。他知道,父亲这一去,丢掉的不仅仅是订单,更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那天下午,林国栋回来了。
一个人,失魂落魄。
王慧和林峰迎上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傍晚,王慧做好了饭,去敲门:“老林,吃饭了。”
里面没声音。
王慧再敲:“老林?”
还是没声音。
林峰察觉不对,从厨房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林国栋倒在床边,地上滚着七八个空酒瓶,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的安眠药。
“爸!”
“老林!”
母子俩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医院送。
03.
父亲去姑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峰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亲在医院洗胃醒来后,整个人都垮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工厂的烂摊子,终究还是压在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林峰一边要照顾医院的父亲,一边要去安抚讨债的供应商和要工资的工人。
“小林总,你爸呢?他躲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林峰,你得给个准话!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
林峰焦头烂额,他那点金融知识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天,他刚从银行出来——贷款申请被驳回了。银行嫌弃他们厂子负债太高,没有抵押物。
他疲惫地走在马路上,接到了表哥张伟的电话。
“喂,林峰啊。”张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佻。
“什么事?”林峰的语气很冷。
“晚上同学聚会,在‘金碧辉煌’,你也来呗。哦,对了,你现在有钱付KTV的AA制吗?要不我帮你付了?”
“没空。”林峰想挂电话。
“别急啊!”张伟在那头说,“我妈说了,看大伯可怜。你要是肯来,当着我那些同学的面,给我敬杯酒,叫我一声‘伟哥’,我妈就考虑考虑……借你点钱。”
“滚!”
林峰挂了电话,气得发抖。
这哪里是同学聚会,这分明是鸿门宴!他们一家人要踩着林峰的尊严,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们的“胜利”。
林峰刚挂电话,姑姑林秀珍的电话就进来了。
“林峰,你表哥的话你听到了?”
“姑姑,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林秀珍在那头慢悠悠地说,“你爸那个破厂子,我看上了。你劝劝他,十万块,卖给我。我就当发善心,替他还了那些工人工资。”
一个价值几百万的厂子,她出十万!
“你做梦!”林峰吼道。
“不做梦?”林秀珍冷笑,“林峰,别给脸不要脸。你爸现在躺在医院,医药费你付得起吗?你们家的老房子,银行马上下查封令了。十万块,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你们一家人,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电话“啪”的挂断了。
林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只觉得一阵眩晕。天,要塌了。
他不知道的是,姑姑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狠。
三天后,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那家合作了十年的面料供应商李老板,突然翻脸,以“合同欺诈”为由,直接起诉了林国栋,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
工厂的账户,彻底被冻结了。
“爸,李老板跟我们合作十年,他怎么会突然告我们?”林峰在病房里急得团团转。
林国栋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王慧坐在旁边,忽然说:“我昨天去买菜,看到李老板的老婆,从你姑姑的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新包……”
一切都明白了。
又是林秀珍。
她不仅要抢订单,她还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用最低的价钱,吞掉他们家的工厂!
04.
工厂破产了。
银行的查封令贴满了工厂大门,机器被贴上封条,拉走了。
工人们围在工厂门口,拉起了横幅。
“黑心老板林国栋!还我血汗钱!”
林国栋出院那天,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他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家里也待不住了。法院的人上门,在老房子的门上也贴了封条,限期三天内搬离。
王慧抱着林峰,母子俩哭成一团。
“阿峰,我们……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
林峰擦干眼泪,眼神里透着一股同龄人没有的狠劲:“妈,别哭。只要我们人还在,总有办法。”
三天后,他们搬进了市郊一处月租三百块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
林国栋彻底垮了,每天躺在小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王慧没办法,只能出去找了份洗碗的零工,赚点微薄的生活费。
林峰也休学了,他得去打工。
但林秀珍的“追杀”还没有结束。
林峰去找工作,凡是跟服装行业沾点边的,没一家公司敢要他。
“你就是林国栋的儿子?抱歉,我们这不缺人。”
“小伙子,你走吧。林秀珍总打过招呼了,谁用你,就是跟她作对。”
林峰这才明白,姑姑这是要赶尽杀绝。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林峰在外面跑了一天,颗粒无收,又冷又饿。
他路过市中心最豪华的别墅区时,鬼使神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林秀珍就住在这里。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升起。他爸不行了,他妈快熬不住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必须做点什么。
尊严?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走到了那扇雕花的铁门前。
“爸!别去!”
那个下午,父亲去求姑姑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保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找谁?”
“我找林秀珍。”
“夫人不见客。”
“你告诉她,我是林峰。我爸……快不行了。”
保姆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林秀珍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戏谑:“哟,这不是我大侄子吗?怎么,想通了?要来给我当狗?”
林峰咬着牙:“姑姑,我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爸快不行了。”
“他死了才好呢。省得给我丢人。”
“你!”
“想让我放过你们也行。”林秀珍的声音传来,“你,现在,跪下。在这门口,跪一个小时。我就考虑考虑。”
雨越下越大,冰冷地砸在林峰脸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膝盖,一点点弯了下去。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泥水里。
“哈哈哈哈!”别墅二楼的窗户打开了,表哥张伟探出头,拿着手机在录像,“妈!快看!林峰跪下了!跟狗一样!”
林秀珍也走了出来,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峰,滋味怎么样?你爸当初也这么跪过。不过他可没你听话。”
林峰跪在雨里,一动不动,拳头攥得发白。
“妈,光跪着多没意思。”张伟忽然喊道,“把‘将军’和‘元帅’放出来,让他陪我大伯体验一下!”
林峰心里一紧!
“将军”和“元帅”,是姑姑家养的两条纯种德国牧羊犬,凶猛无比!
“好主意。”林秀珍笑着按下了什么。
“汪!汪汪!”
别墅侧院的铁笼打开了,两条壮硕的德牧嘶吼着,朝林峰猛冲过来!
林峰瞳孔骤缩,他想跑,可膝盖已经跪麻了。
“啊!”
其中一条狗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雨水!
05.
林峰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医院的。
他小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缝了十几针。
当王慧在医院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儿子时,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当场晕了过去。
林家,彻底被毁了。
林国栋在得知儿子也被狗咬了之后,一夜白头。
他不再寻死,但变得更加沉默。他开始跟着王慧一起出去捡破烂,换来的钱,给儿子买点营养品。
林峰的腿伤养了很久。
在地下室那张吱吱作响的小床上,林峰躺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姑姑的狠毒,表哥的嚣张,父亲的懦弱,和自己的无能。
他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近乎偏执的冷静。
他意识到,求饶,是没有用的。
对付豺狼,你只能比它更狠。
腿伤稍好,林峰就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回学校了,他要去南方。
“爸,妈,我要去深圳。”
“阿峰,你伤还没好……”王慧哭着说。
“妈,在这里,我们永无出头之日。林秀珍不会放过我们。”林峰的声音异常平静,“我要出去闯。十年,不,五年!我一定会回来。”
“我发誓,我们今天所受的屈辱,将来,我一定会让她加倍奉还!”
林国栋看着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钱。
“这是……我捡破烂攒的。你拿着,路上用。”
林峰没有拒绝。
他揣着父亲用尊严换来的几百块钱,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没有人知道,他的背包夹层里,藏着一本被翻烂的《金融证券学》。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林峰,不,现在应该叫林总。
他站在自己公司(峰岚科技)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刚刚,他拒绝了数家媒体的采访。
——峰岚科技,今日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开盘即暴涨30%,市值突破百亿。
那个十年前在雨夜里被狗咬伤的少年,已经成了金融界的新贵。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姑姑林秀珍。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和疲惫,早已没有了十年前的意气风发。
“是我。”林峰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辨认他是谁,“林……林峰?”
“是我。”
“你……你打电话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别想……”林秀珍的声音有些慌乱。
这十年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当年吞并的工厂因为经营不善,早就倒闭了。她的儿子张伟,更是个败家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姑姑,别紧张。”林峰轻笑一声,“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公司上市了。”
林秀珍在那头愣住了。
林峰继续说:“我正缺一个副总裁。我想……把这个职位,给你表哥张伟留着。”
电话那头,林秀珍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年前的穷小子,现在要请她那个败家儿子去当副总裁?
这是……示好?还是羞辱?
林秀珍的声音颤抖起来:“林峰,你……你什么意思?你表哥他……他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系。我就是要他什么都不会。”
林峰的声音冰冷,透过电波刺入林秀珍的耳朵:“我请他来,不是让他做事的。”
林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请他来,给我擦鞋的。”
“你……你……”林秀珍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
“哦,对了。”林峰补充道,“我刚让人把你们家隔壁那栋别墅买下来了。明天我就派人去修个狗舍。”
“你……你要干什么?!”林秀珍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准备养两条狗,”林峰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叫‘将军’和‘元帅’。”
“林秀珍,我只问你一句……”
电话那头,林秀珍死死抓着电话,呼吸猛地一窒。
她听到林峰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说了一句让她浑身血液倒流的话。
“……你……你……!!”
林秀珍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她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手一抖,电话“啪”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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