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代哥请勇哥摆平石家庄张林一事,便安心在家养伤。养伤期间,他没法再给勇哥开车、伺候局,便嘱咐王瑞替自己随行。经此一事,代哥也愈发通透,真正明白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的道理。
这天晌午,敬姐刚把午饭摆上桌,代哥和她刚拿起筷子,电话就响了。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济南的侯毅。
常听这段故事的老哥们,对侯毅肯定不陌生。他老家本是天津,当年因惹了事儿,才辗转跑到济南讨生活。自打认识代哥,代哥没少帮衬他,侯毅打心底里把代哥当成亲哥哥,对他敬佩不已。
侯毅这人,为人处世格外讲究,重情重义,身上带着一股子老派的江湖气。他正直、懂规矩,办事守旧理,把兄弟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和那些欺行霸市的流氓可不一样。在那个年代,不少混社会的专爱欺负做买卖的商家,侯毅却截然相反。虽说他也收点保护费,但和辖区里的商家相处得十分融洽,谁家真遇上难处,他都会实打实出手帮忙。
正因如此,侯毅在自己的地盘上口碑极好,提起他,大伙都得竖个大拇指,说他是个仁义的好汉子。
都说好人自有天助,这话一点不假。侯毅的好运,说来就来了。咱们今天的故事,就从他身上拉开序幕。
电话接通,代哥爽朗的声音传了过去:“哎,侯毅呀!咋的了,有事?”
侯毅的语气带着点犹豫:“代哥,你忙不忙?我有点事想跟你唠唠。”
“我能忙啥,正搁家吃饭呢,有事你直说!” 代哥笑道。
侯毅顿了顿,低声道:“代哥,我想跟你唠点爷们儿之间的心里话!”
代哥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犯嘀咕:爷们儿之间的嗑?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侯毅接着说道:“代哥,我最近遇上点事儿,心里特别困惑,思来想去,也就只能跟你念叨念叨了,实在是没了主意。”
“困惑?” 代哥皱了皱眉,“侯毅啊,你这说话咋吞吞吐吐的?有啥事儿就痛快点说!一会儿爷们儿嗑,一会儿又困惑的,都把我给整蒙了,赶紧说说,到底啥烦心事?”
侯毅这才敞开心扉:“代哥,你也知道我。最近我认识个姑娘,对我特别好。她爸是咱济南热电厂的张厂长,人也挺随和,对我印象也不错。”
“张叔还特意找我唠过,说希望我能跟他闺女好好处,以后有什么好机会,都会想着我。看我现在条件一般,还说要多照顾照顾我。”
代哥听完,当即乐了:“侯毅啊,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你处个对象,未来老丈人还这么认可你,这有啥好困惑的?”
侯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代哥,你了解我,我侯毅是个堂堂七尺男儿,走到哪儿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我不想靠女人翻身,更不想靠女人起家。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我侯毅是吃软饭的吗?我这心里堵得慌,怎么都不得劲儿。”
代哥闻言,当即劝道:“侯毅,你这想法可就不对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老一套的大男子主义!先不说别的,你跟这姑娘处得咋样?感情还好吧?”
“我俩才刚处没多久,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侯毅老实说道,“姑娘对我确实没话说,我对她也挺有好感,想着慢慢处。可我看出来了,张叔那边好像挺着急的。”
“他是真相中我了,话里话外总提,要给我找点活干,弄点工程啥的。一听见这话,我这心里就别扭得慌。”
代哥一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侯毅啊侯毅,你真是白活这么大了!这事儿有啥好纠结的?是你想太多了!”
“现在是机会主动找上你了。咱先不说这机会是不是靠你对象她爸,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这些活难道就没人干了?钱难道就不让别人赚了?”
“那为啥不能是你赚呢?给谁赚不是赚!再说了,人家张叔也是为了闺女好。你想想,你一个混社会的,手里要是没点家底,姑娘跟着你不得遭罪?把钱揣进自己兜里才是实打实的!没钱,你拿什么混社会?拿什么给对象好日子过?”
“这事儿你根本不用纠结,再正常不过了!千言万语一句话:啥时候你有了自己的根基和财富,你的女人、你的家人,才能跟着你过上好日子。这么简单的道理,咋就想不通呢?”
侯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忽然豁然开朗:“嗯!代哥,我明白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
代哥笑着嘱咐道:“侯毅,以后做事别钻牛角尖,有啥想不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遇上啥难处,只要你吱声,代哥肯定帮你!记住了,不管到啥时候,你背后都有我代哥撑着!”
挂了电话,侯毅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只觉得浑身舒畅,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等他歇口气,电话又响了,这次来电的,正是他对象的父亲 —— 张厂长。
电话里,张叔语气和蔼,让他抽空去自己办公室一趟,说有要事商量。侯毅没多想,应了一声,便径直赶往热电厂。
张厂长打心眼里喜欢侯毅,他觉得这小伙子正直,身上还有股子江湖气。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侯毅在历下区的市场里名气不小,人人都说他仁义、靠谱。
张厂长本身不是混社会的,但偏偏就欣赏这种有江湖义气的人。在他看来,这样的人重情重义,闺女跟着他,往后肯定有安全感。这种偏爱,说来也挺微妙。
再说张厂长年纪也不小了,眼瞅着还有一两年就退休了,所以他打心底里想扶持侯毅一把,也算为闺女的将来铺铺路。
侯毅走进张厂长的办公室,刚坐下,张叔就开门见山:“侯毅啊,最近跟我家小丽处得咋样了?”
“张叔,我俩处得挺好的。” 侯毅点头应道,“您今天找我来,是有啥正事吧?”
张厂长摆摆手,笑道:“你先听我说。你们年轻人,慢慢处不着急,但也别拖太久,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我这身子骨也一年不如一年,就这么一个闺女,打心眼儿里盼着你们能成。”
“不过你也别有压力,就算最后你和小丽没成,我也认你这个干儿子!我就稀罕你这小子的实在劲儿!行了,咱说正事。”
“我们热电厂最近要进一批煤,你也知道,我这马上就要退休了,这种机会不多。我琢磨了好久,打算把这个机会给你。这里面的利润,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绝对是个挣钱的好门路。”
侯毅面露难色:“张叔,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我跟您说实话,我对煤炭这行当一窍不通,连进货渠道都没有啊!”
张厂长一拍大腿:“侯毅,你咋这么死心眼呢!不懂可以学,没渠道可以找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这个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而且你别多想,这就是一笔正经生意,不掺杂任何私情。近水楼台先得月,给谁做不是做?为啥不能给你呢?”
“我跟你透个底,我们这次要 20 万吨煤,每吨报价在 140 到 150 块之间。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在社会上朋友多,多打听打听,这事儿肯定能成!”
他顿了顿,又特意补充道:“侯毅啊,这事儿跟你和小丽处对象没关系,纯粹是公事公办!你可别有啥心理负担!”
姜还是老的辣,张厂长早就看穿了侯毅的顾虑。他知道这小伙子好面子,怕别人说他靠女人上位,所以特意把话说在前头,打消他的疑虑。
“这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我这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要是你办不好,咱这合作也成不了不是?”
侯毅琢磨了片刻,抬起头说道:“行,张叔!这事儿我应下了,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有消息了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张厂长闻言,欣慰地笑了:“好小子!就等你这句话!有啥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问,生意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多跑两趟就门儿清了!”
从张厂长办公室出来,侯毅心里就盘算开了。20 万吨煤,这要是操作得当,能赚多少钱啊!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说到底就是个市场里的小大哥,收收保护费还行,认识的人段位都不够。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联系了不少路子,煤倒是能找到,可对方报价都在 160、170 块一吨,这么一算,根本没利润可言,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思来想去,侯毅实在没辙,只能再次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代哥的声音传来:“侯毅?咋的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又遇上事儿了?”
侯毅苦笑着说道:“代哥,还真是!就是张叔给我的那个活,热电厂要 20 万吨煤,每吨报价 145 到 150 块,中间的差价都归我。我找了几家,价格都太高了,根本没钱赚。”
“我寻思着,您能不能帮我给满林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有没有门路?”
他顿了顿,又诚恳地说道:“代哥,这事儿要是成了,赚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和满林大哥!我就是想在张叔面前争口气,让他看看,我侯毅不是吃软饭的,也有自己的本事!”
代哥听完,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就是太好面子!行,这事儿我帮你联系。但钱的事儿你别操心,我和你满林大哥都不会要你的。你等我消息!”
说罢,便挂了电话。
转头,代哥就拨通了李满林的电话。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李满林大嗓门的声音传了过来:“加代?你可算想起我这个三哥了!再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小子让人揍没了呢!”
代哥笑骂道:“滚蛋!能不能说点正经的?跟你说话就没个正形!”
“我跟别人都正经,就跟你不行!” 李满林哈哈笑道,“你小子大忙人一个,今儿个主动给我打电话,指定没好事!说吧,又咋了?”
“跟你说个正事。” 代哥收敛笑意,“你认识煤矿上的矿主不?就是卖煤的那些人。”
李满林愣了一下,随即调侃道:“咋的?你家没煤烧了?早说啊,三哥给你拉两车过去,管够!”
“别扯犊子!说正事儿呢!” 代哥没好气地说道,“济南的侯毅你认识吧?那是我兄弟。他最近接了个活儿,济南热电厂要进一批煤,这小子手里没啥钱,我寻思着帮他一把,问问你那边有没有门路。”
李满林一听,当即拍胸脯保证:“嗨,这事儿你问我算是找对人了!咱这地界儿就是产煤的,煤老板我认识一箩筐!侯毅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要多少煤?”
“不少,20 万吨。” 代哥说道,“侯毅说,热电厂那边每吨报价大概 140 块左右,你看看能不能找着便宜点的煤源。”
“这算啥事儿!” 李满林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让侯毅直接来找我就行,剩下的事儿我来办!多大点事儿啊!”
代哥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先打电话问问价呗,别让侯毅白跑一趟。”
“靠!我李满林办事,你还不放心?” 李满林嚷嚷道,“还用问啥价?我说了算!让他过来就完了!你三哥啥实力,你心里没数?”
代哥无奈笑道:“行,算我服了你!那我把你电话给侯毅,让他直接联系你,咋样?”
“没问题!” 李满林应道,“对了,你也一起过来呗!咱哥俩也好久没聚了,过来玩两天!”
代哥叹了口气:“算了吧,我前阵子刚挨了顿揍,身上还有伤,动弹不得。等过段时间养好了,我再去找你喝酒!”
李满林闻言,当即哈哈大笑:“我靠,加代!就我知道的,你都挨揍两回了!你咋总挨揍呢?”
代哥哭笑不得:“得得得,你就别数落我了!等见面再说!以后打电话,少挤兑我两句!”
李满林笑得更欢了:“就挤兑你!你能咋地?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代哥懒得跟他贫嘴,说了句 “挂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随后,代哥把李满林的号码发给了侯毅。侯毅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李满林的电话。
“喂,三哥!我是侯毅!”
李满林的声音依旧洪亮:“侯毅啊!你代哥都跟我说了!你打算啥时候过来?”
侯毅连忙说道:“三哥,我随时都能过去,就看你方便!这次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还有,我跟代哥说了,这生意要是成了,赚的钱都给你和代哥!”
李满林一听,当即笑骂道:“靠!侯毅兄弟,你这是干啥?我跟你代哥还差你那仨瓜俩枣?你这不是骂人呢嘛!”
“别整这些没用的!你那边收拾收拾,啥时候过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接你!我这会儿正玩牌呢,没功夫跟你唠,到了联系!”
说罢,便挂了电话。
李满林这人,性子就是这么直爽,说话糙,但办事绝对靠谱。刚认识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咋咋呼呼、有点嚣张,可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人最是讲究义气,重情重义。能当上一方大哥,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侯毅这边,立刻把手里的事安排妥当,又特意跟朋友借了辆子弹头轿车,买了满满一车茅台、华子,打算登门致谢。一切准备就绪,便独自一人,连夜往山西赶去。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一路马不停蹄,连口气都没歇,赶到太原时,天已经黑透了。
侯毅不敢耽搁,立刻给李满林打了电话。李满林安排手下刘福平去接他,直接把他带到了相浩的俱乐部 —— 说白了,就是个赌场。
一进赌场大门,侯毅瞬间开了眼。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足足三百多号人挤在里面耍钱,那阵仗,简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李满林正坐在一张赌桌旁,嘴里叼着烟,手里捏着扑克,玩得不亦乐乎。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兄弟,个个神情严肃,一看就是跟着他的人。那气场,简直没话说。
李满林玩得兴起,嘴里大呼小叫,嗓门震天响。
刘福平领着侯毅刚走近,李满林就瞅见了,当即摆摆手,扯着嗓子喊道:“侯毅兄弟,来啦!快过来!”
说着,他把手里的扑克往桌上一扔,起身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拍在侯毅的肩膀上:“老弟,就你自己过来的?”
侯毅点点头:“对,三哥,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在车里,能不能麻烦兄弟们帮忙搬一下?”
李满林一瞪眼:“侯毅!跟你三哥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整这些虚的干啥!”
他话锋一转,又拍了拍侯毅的肩膀:“你代哥早把你的事儿跟我说了,放心!这事儿三哥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保准不让你吃亏!”
侯毅连忙道谢:“三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给你添这么多乱,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啥废话呢!” 李满林佯怒道,“往后别跟三哥说这些见外的话!我跟你代哥是过命的交情,跟亲兄弟没啥两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侯毅一脸疲惫,便说道:“你开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走,先去吃口饭,然后好好歇一晚!有啥事儿,明天三哥带你去办!”
当晚,李满林盛情款待了侯毅,又给他安排了舒适的宾馆。这一夜,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约莫九点多钟,李满林带着刘福平、任忠义、刘吉、贺晓峰四人,来到宾馆接侯毅。
一行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六个人分坐两台车,直奔山西大同而去。
老哥们都知道,大同是产煤重地,大大小小的煤矿遍地都是,煤老板多如牛毛,那地界儿,可是出了名的富庶。
李满林领着侯毅去的地方,名叫后沟。放眼望去,一座座煤矿鳞次栉比,看得人眼花缭乱。
其实李满林平时不怎么掺和煤矿生意,对这行当也是一知半解。但架不住他名气大,这后沟地界上,不管是大矿主还是小矿老板,就没有不认识他李满林的。
李满林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一家规模最大的煤矿门口,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干脆利落:“老夏,在哪儿呢?赶紧回矿上来!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半句废话都没有。
随后,李满林领着几个兄弟,径直走进了矿主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秘书、员工,全都认识李满林,倒是李满林,不一定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他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招呼一个员工:“去,泡壶好茶来!”
说罢,便自顾自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等着矿主回来。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煤矿老板夏总就匆匆赶了回来。一进办公室,他就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李满林的手,满脸堆笑:“哎呀,满林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来之前咋不打个招呼,我也好去接你啊!”
李满林咧嘴一笑:“老夏,今儿个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给你拉来一单大生意!”
夏总一愣,连忙问道:“哦?啥大生意?”
李满林伸手一指身旁的侯毅,介绍道:“来,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老弟,侯毅,济南来的。这位就是夏总,这煤矿的老板。”
侯毅连忙起身,和夏总握手问好。两人寒暄几句,一同在沙发上落座。
李满林直奔主题:“老夏,我问你,你们这儿的煤,要是运到济南,一吨得多少钱?”
夏总哈哈一笑:“满林,你咋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你要是缺煤烧,吱一声就行,要多少有多少,还谈啥钱?咱自家的矿,还能亏了你?”
这话倒是不假,夏总确实是真心实意捧着李满林。
李满林摆摆手,认真说道:“老夏,别闹,说正经的!我这小兄弟是济南的,那边联系了个热电厂,要进一批煤,特意来找你谈生意。你就给个实在价,他要的量可不小,足足 20 万吨!”
“20 万吨?” 夏总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随即看向侯毅,笑道,“老弟,你这手笔可不小啊!放心,既然是满林介绍来的,我肯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说完,他又看向李满林:“满林,价格你说了算,你说多少就多少!”
李满林摆摆手:“拉倒吧,我哪懂你们这行的行情!侯毅,你跟夏总说说具体情况。”
侯毅连忙说道:“夏总,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那边给热电厂的报价,大概是一吨 145 块。”
夏总闻言,低头琢磨了片刻,抬头看向侯毅,语气肯定地说道:“侯毅老弟,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一吨煤,我给你 125 块,而且是送到济南的落地价!”
“中间的运输、车辆啥的,你一概不用管,只管等着收货就行,货到了,按一吨 125 块结款就成!”
这话一出,侯毅瞬间就懵了!
一吨 125 块,和热电厂的报价差了 20 块,20 万吨就是整整 400 万!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侯毅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人脉有多重要,找对人,办起事来就是这么痛快!李满林三哥,是真有面子!
李满林看侯毅愣在原地,笑着问道:“侯毅老弟,这价格你满意不?要是不满意,咱再让老夏往下压压!”
侯毅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三哥,这价格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李满林点点头,对夏总说道:“行,老夏,就按这个价来!多少也得让你赚点,不能让你白忙活。”
随即又对侯毅说道:“既然价格谈妥了,那你俩就把合同签了,把预付款一交,这合作就算成了!”
侯毅刚想应声,脸上却突然露出了难色。
李满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当即问道:“咋的了,老弟?有啥难处,跟三哥直说,别藏着掖着!”
李满林见侯毅面露难色,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咋的了老弟?有啥难处跟大哥说,是不是对价格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侯毅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窘迫:“没有没有,三哥,价格我一万个满意!就是…… 就是我来得太匆忙,手里的钱不太够。三哥,你能不能容我几天?我回去立马张罗钱!”
李满林追问:“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侯毅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我现在就凑了五百多万,差的…… 差的有点多。”
李满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转头看向夏老板,大大咧咧地开口:“老夏啊,你也听见了,我这老弟手头有点紧。我粗算了算,是不是还差两千多万?这样,你先给他安排发煤,钱的事儿不急,让我老弟半个月之内补上就行。你放心,就算他到时候周转不开,这两千万,我李满林给你兜底!”
夏老板一听,当即拍着胸脯笑道:“满林,你这说的是啥话!两千万算个啥?你一句话的事儿,我还能不信你?没问题!煤今天就能给他装车!”
李满林拍了拍夏老板的肩膀,语气诚恳:“老夏,啥也别说了,今天你这面子,给得够足!”
说罢,他又转过身看向侯毅,正色道:“行了老弟,该办的事三哥都给你办利索了,剩下的发货、对接这些琐事,你俩自己商量着来,三哥就不掺和了。”
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还有,等你赚到钱了,也别想着给三哥拿什么好处,三哥不差这点钱。但你记住,你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代哥,他对你那是真心实意的好,这样的大哥,这辈子都难找,可千万别辜负了他!”
“行了,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有啥摆不平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侯毅眼眶一热,连忙说道:“三哥,这份情我记一辈子,我……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满林一摆手,哈哈大笑:“感谢个鸡毛!都是自家兄弟,你混好了,三哥比啥都高兴!”
说罢,李满林领着几个兄弟,转身就上了车,扬尘而去。
李满林这人,那才叫真正的江湖大哥,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不仅帮侯毅敲定了这单 400 万利润的大生意,还帮他赊下了两千多万的货款,这份魄力,简直太狠了!
李满林回去后,第一时间给代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嘱咐:“你跟侯毅说一声,钱的事儿不用太着急,煤拉回去电厂结了账,钱不就周转开了嘛!”
代哥在电话那头笑道:“三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谢了啊!”
李满林笑骂道:“靠!谢个鸡毛!真想谢我,就赶紧养好伤来太原,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代哥和李满林的关系,真就像李满林说的那样,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差一个姓、差一个妈生的了。这样的兄弟情义,实在让人羡慕。
再说侯毅这边,他挂了李满林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张厂长的号码:“张叔,煤我订好了!我现在就在山西,明天就开始往济南拉!”
张厂长一听,顿时吃了一惊:“煤订好了?20 万吨全都订下来了?”
“那可不!” 侯毅底气十足,“20 万吨,明天就陆续发车!”
张厂长连忙追问:“那你这煤,一吨多少钱拿的?”
侯毅笑着报了价:“125 块一吨!”
“啥?125?!” 张厂长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忍不住高声赞道,“行啊侯毅!可以啊小子!这关系够硬的!张叔果然没看错你,有能耐!”
他顿了顿,又关切地说:“侯毅,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在那边多费心,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张叔你放心!” 侯毅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亲自盯着装车,保证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侯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当即开始安排,准备第二天就往济南发煤。
转天下午,夏老板亲自坐镇矿场,指挥工人装车。就在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两辆悍马车突然 “轰隆隆” 开进了矿场大院,卷起一阵尘土。
车上下来一个矮个子男人,身高不足一米七,三角眼,鹰钩鼻,一脸的凶相,正是矿区一霸周文涛。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冲夏老板喊:“老夏!老夏!过来!赶紧过来!”
夏老板一看见来人,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心里暗暗叫苦:“糟了!他怎么来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哎呀,文涛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这正忙着装车呢!”
周文涛歪着脖子,斜眼打量着夏老板,阴阳怪气地开口:“老夏啊,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买卖?这煤,没少往外拉啊?”
夏老板干笑两声:“老弟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嗨,都是朋友介绍的小生意,不值一提!”
周文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小生意?我可听说了,足足 20 万吨!这一下子就是好几千万,你吃得下吗?”
夏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涛弟,你这话…… 是啥意思啊?”
周文涛也不绕弯子,直接摊牌:“老夏,这单生意你别做了,让给我!”
他顿了顿,又假惺惺地补充:“我知道这是电厂的单子,有一就有二,下次有单子再给你做呗!老弟我最近矿上不景气,你这当大哥的,总得照顾照顾兄弟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文涛这就是明抢!
为啥周文涛敢这么嚣张?说句实在话,他还真有嚣张的资本。在这后沟矿区,不管是大矿主还是小老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谁敢得罪他?他就是这一片的土皇帝,霸道得很。
截胡老夏的生意,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只要听说谁家接了大单,他必然会找上门来分一杯羹,要是不给,他有的是办法让你矿场开不下去,甚至还会拿人家老婆孩子的安危说事。
老夏被他欺负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心里憋屈得很,可又惹不起,只能一次次忍气吞声。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周文涛盯上了这单 20 万吨的生意。他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 —— 抢单!
周文涛瞥了一眼堆得像小山似的煤堆,撇嘴道:“老夏,20 万吨可不是小数目,就你这小矿,能拿得出这么多煤?实在不行,你从我矿上调,等以后我有大单了,再匀给你!咱哥们之间,还说啥客气话!”
夏老板脸色煞白,硬着头皮说道:“文涛老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单生意…… 是李满林三哥介绍来的,买主是他的兄弟!”
他以为搬出李满林的名号,能镇住周文涛,可没想到周文涛听完,直接嗤笑一声:“李满林?他算个屁!他介绍的就归你了?少拿他来压我!我他妈还真不认识他!”
周文涛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狠:“老夏,我这是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别不识抬举!我问你,那个买煤的货主在哪儿?”
老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吭声,只能用眼睛偷偷瞟向不远处正在盯着装车的侯毅。
周文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冲侯毅扬了扬下巴,喊道:“那小子!兄弟!过来一下!”
老夏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劝道:“文涛,这事儿……”
“你给我闭嘴!” 周文涛眼睛一瞪,厉声喝道,“轮得着你说话吗?”
侯毅正纳闷呢,不知道这人是谁,见夏老板一个劲朝自己使眼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走了过去。
周文涛主动迎了上来,假惺惺地伸出手,和侯毅握了握:“哎呀,兄弟你好!你好!”
侯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夏老板,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周文涛,沉声问道:“兄弟,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周文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叫周文涛,也是开矿的,这后沟矿区,一半的矿都是我的!我听说兄弟你要拉 20 万吨煤?”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说:“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夏老板给你 125 一吨,我给你 120!质量绝对一样!咱交个朋友,以后你要煤,直接找我,保证给你最低价!”
他顿了顿,又威胁道:“再说了,你在大同拉煤,没点硬关系能行吗?路上到处都是坎!跟我合作,保你一路畅通,顺顺利利把煤拉回济南!”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夏,皮笑肉不笑地问:“老夏,我说的对吧?我这么安排,你没啥意见吧?”
老夏低着头,嗫嚅着不敢说话。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周文涛猛地提高了嗓门。
老夏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没…… 没意见!文涛说咋办,就咋办!”
周文涛这才满意地笑了,转头对侯毅说:“兄弟,听见了吧?老夏都同意了!走,上车,跟我去我矿上看看,晚上我好好安排你,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侯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下彻底明白了 —— 这周文涛,就是来抢生意的!他看着被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夏老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虽然和夏老板认识时间不长,但夏老板办事讲究,为人厚道,侯毅打心底里敬重他。如今看着他被人这么欺负,侯毅哪能忍?
他挣开周文涛的手,语气冰冷地说:“周老板,我和夏老板已经签好合同了,生意谈成了,就不能反悔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这次,实在抱歉了。”
周文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合同?老弟,合同算个屁!就是一张纸,撕了就完了!老夏,一会把合同给我拿出来,撕了!听见没有?”
侯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着怒火,冷冷地说:“周老板,大家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么欺负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周文涛冷笑一声,“我这是为你好!一吨便宜 5 块,20 万吨就是 100 万!你是做生意的,有钱不赚,你是不是傻?”
他凑到侯毅耳边,阴恻恻地说:“跟谁做生意不是做?非要跟他合作?你就不怕,煤拉不出去?”
这时候,老夏也鼓起勇气劝道:“侯毅兄弟,要不…… 你就跟文涛合作吧!是我对不住你,实在是……”
“夏哥!” 侯毅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你别说了!我侯毅虽然是个粗人,但最讲究信义!李满林三哥把我领到你这儿,我就信你!别说一吨便宜 5 块,就算你一吨收我 130、140,这煤我也只在你这儿买!别人的煤,再便宜我也不要!”
说完,他直视着周文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老板,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咱们俩,没这个合作的缘分!”
周文涛被侯毅这番话怼得愣住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放着便宜不占,非要跟他对着干!他眯起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侯毅,语气阴森:“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这煤,是不想要了?”
侯毅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和夏老板的合同有效,今天这煤,我必须拉走!”
“拉走?” 周文涛怒极反笑,“我告诉你,没有我周文涛点头,别说拉回济南,你连这矿场的大门都出不去!你拉一车,我砸一车!拉十车,我砸十车!你不信,就试试!”
他不屑地撇撇嘴:“还敢提李满林?在太原他是大哥,在大同,老子说了算!这钱,必须我赚!”
侯毅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周文涛这种人就是地头蛇,蛮横霸道不讲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夏老板说:“夏哥,你别害怕,这事是因我而起,我给李满林三哥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夏老板连忙点头:“行行行!你快打!快给三哥打电话!”
侯毅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周文涛则冲老夏一摆手,恶狠狠地说:“老夏,你给我过来!”
老夏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不得不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周文涛盯着他,冷冷地说:“我告诉你,这小子打电话也没用!最好他识相点,同意跟我合作,不然,这煤你也别想卖!听见没有?”
老夏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他开矿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少被周文涛压榨。今天这事,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对周文涛说:“文涛!咱俩兄弟一场,这些年我让给你的生意还少吗?你吃肉,我连口汤都喝不上!这次的生意,是李满林三哥介绍的,我不能让!”
周文涛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老夏敢顶嘴,当即勃然大怒:“咋的?老夏,你他妈不满意?还敢拿李满林压我?我告诉你,生意是你的,但规矩是我定的!你不让我舒坦,你也别想好过!你老婆孩子,不想要命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老夏的怒火!他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指着周文涛的鼻子,怒吼道:“周文涛!你别欺人太甚!你也就敢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惹李满林啊!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他红着眼睛,嘶吼道:“我开这个矿容易吗?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赚的钱全被你抢走了!你这么欺负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文涛被骂得目瞪口呆,随即气得暴跳如雷:“好你个老夏!你他妈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要是连你都治不了,还怎么在这矿区混!”
他两步冲到悍马车边,一把拉开车门,从里面拽出一把五连子,“咔嚓” 一声顶上膛,几步就冲到了老夏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了老夏的脑袋上!
“给我跪下!” 周文涛目露凶光,厉声喝道,“你不是说我熊你吗?对!我就是熊你!跪下!”
老夏这会儿也豁出去了,他梗着脖子,瞪着周文涛,怒吼道:“周文涛!你太欺负人了!有种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活够了!你打死我,李满林三哥绝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周文涛!他双眼赤红,二话不说,猛地调转枪口,对着老夏的左腿,“砰” 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矿场,老夏应声倒地,鲜血瞬间从他的大腿涌了出来,染红了裤腿。子弹打得太狠了,距离又近,他的左腿几乎被打烂,只剩下一点皮肉还连着!
办公室里的侯毅刚拨通李满林的电话,听到这声枪响,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冲到窗边往外看,正好看到老夏捂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惨状,那条伤腿扭曲着,看得人触目惊心!
侯毅吓得浑身一哆嗦,对着电话失声大喊:“三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夏老板被人打了!枪…… 枪伤!”
李满林听到侯毅的话,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啥玩意儿?你慢慢说,咋地了?谁被打了?”
侯毅的声音带着急火,语速飞快:“三哥,就在刚才!矿场上来了个叫周文涛的,二话不说就拿枪把夏老板的腿给崩断了!我就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眼睁睁看着枪响的!”
李满林眉头紧锁,嘴里骂了一句:“周文涛?我靠,这瘪犊子胆子是真他妈大!侯毅,你咋样?没伤着你吧?”
“我没事三哥,我在办公室里呢。” 侯毅连忙回道,“这周文涛就是冲我这 20 万吨的单子来的,想硬抢!”
李满林沉吟片刻,沉声吩咐:“侯毅,听我的!你别出去,就在屋里待着,千万别露面,别让他伤着你!”
“你现在就答应他,说这单子可以给他,但是今天不行,得等明天!就说你明天去他矿上签合同,先把这孙子稳住!安全第一,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挂了电话,侯毅反倒不怎么怕了。他心里清楚,周文涛无非是图这单生意,不至于真拿枪崩他。
可矿场那边,老夏还躺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大腿,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骂着:“周文涛!你他妈丧尽天良!你也就敢欺负我这种老实人!有本事你动李满林试试!”
周文涛一听这话,火气更盛,当即端起五连子,“咔嚓” 一声顶上膛,枪口直接顶在了老夏的另一条腿上,眼神凶狠:“老东西,你他妈再敢放一个屁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眼看着周文涛就要扣动扳机,办公室里的侯毅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喊:“住手!别动手!周老板,我答应你!这单子给你!”
周文涛闻声转过头,看到侯毅跑过来,这才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五连子往后一扔,被身后的小弟稳稳接住。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侯毅:“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你要是识相点,老夏也不至于受这罪。”
侯毅快步跑到近前,喘着气说:“周老板,我同意跟你合作,这单子给你做。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夏老板一马?”
周文涛咧嘴一笑:“老弟是个明白人!放心,我周文涛也是讲道理的人,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肯定不会难为你。不过你可得想好了,别忽悠我啊!”
“那不能!” 侯毅连忙点头,“做生意嘛,本来就是求财,跟谁做不是做?跟你合作,我一吨还能多赚五块,划算!”
他顿了顿,又顺着周文涛的话说:“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周老板在这矿区是真有实力,没有你点头,我这煤确实拉不出去。我明天一早就去你矿上,咱们商量签合同的事儿!”
周文涛听了这话,心里舒坦极了,当即上前拍了拍侯毅的肩膀:“痛快!就喜欢跟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咱俩留个电话,明天我派兄弟去接你?你住哪个宾馆?”
“不用麻烦周老板。” 侯毅连忙摆手,“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自己过去就行!”
两人握了握手,周文涛哈哈一笑:“行!老弟够意思!今天看你的面子,我就饶了这老东西!不然我直接崩了他!兄弟,祝咱们合作愉快,等你电话!”
说罢,周文涛领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坐上悍马车,扬尘而去。
周文涛一走,侯毅立刻掏出手机打了 120。老夏这会儿已经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得吓人。
救护车来得还算及时,火速将老夏送往医院,侯毅也二话不说,跟着上了车。万幸的是,经过抢救,老夏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边医院里人心惶惶,那边李满林已经雷霆动怒。挂了侯毅的电话,他立刻召集人手,贺晓峰、赖黄毛、任忠义…… 将近三十个兄弟,人人手里都提着家伙,清一色的硬家伙什,看着跟火枪队似的,气势汹汹。
车队往大同赶的路上,李满林给代哥打了个电话。
代哥接起电话,笑着调侃:“三哥,这大晚上的,有啥指示啊?”
李满林开门见山:“指示个屁!侯毅没跟你说矿场的事儿?”
代哥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侯毅?他咋了?没跟我说啊!出啥事儿了?”
“靠,这小子还挺讲义气,估计是怕你担心。” 李满林哼了一声,“矿场那边出了点岔子,我正带兄弟往大同赶呢,本来以为你知道。”
他顿了顿,又笑道:“算了,你不知道就拉倒!对了,你要不要过来?倒不是为了这事儿,主要是我想你了,咱哥俩好长时间没聚了!”
代哥连忙追问:“到底多大事儿啊?严不严重?”
“有我在,能出啥大事儿?” 李满林满不在乎地说,“你就说你过不过来吧,过来咱正好喝点!”
代哥沉吟道:“行,我知道了,我琢磨琢磨。”
挂了李满林的电话,代哥心里有点不踏实,当即拨了侯毅的号码,谁知侯毅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这下代哥更惦记了。他知道侯毅要是没啥大事,肯定会主动联系他,这一关机,反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思来想去,代哥索性决定:去大同!一来是帮侯毅撑场子,二来也正好跟老哥们聚聚。
代哥出门,从来不会单打独斗。他琢磨了一下,第一个就想到了聂磊,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聂磊的声音带着点痞气:“加代?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干啥啊?”
代哥没跟他废话:“聂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最近有没有事儿?没事儿跟我去趟大同!”
聂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去大同干啥?咋地了?出事儿了?”
“侯毅那边有点麻烦,具体啥情况我还不清楚。” 代哥说,“你要是没事儿,就跟我一块儿过去,壮壮声势!”
“侯毅出事了?” 聂磊当即应下,“行!你啥时候走?”
“我现在就动身,今天晚上就走!” 代哥说。
“妥了!” 聂磊干脆地说,“你先往那边去,我这边收拾一下,马上就走,咱大同汇合!”
挂了电话,聂磊转头就跟身边的江元吩咐:“江元,把兄弟们都叫上!刘义、任浩他们,一个都别落下!咱们去大同!”
江元点头应下,立刻开始召集人手。聂磊这帮兄弟,个个都是能打能冲的狠角色,说走就走,绝不拖沓。
另一边,代哥也开始点人。除了丁健、孟军、郭帅、康宏斌这些老兄弟,他还特意叫上了冷三、大志,连鬼螃蟹也通知到了。
别看代哥带的人不多,但这几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而此时的大同医院,李满林已经带着兄弟们赶到了。侯毅在电话里把医院地址告诉了他,一行人直接就奔着病房来了。
推开病房门,李满林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夏。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脸上还戴着呼吸机,整个人毫无生气,看着就让人心疼。旁边,老夏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哭得泣不成声,侯毅则站在一旁,满脸愧疚。
李满林快步走到床边,沉声问侯毅:“侯毅,老夏咋样了?”
侯毅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刚从手术室出来,命算是保住了。大夫说,腿虽然接上了,但以后肯定落下残疾了,这辈子怕是站不直了。”
随后,侯毅把白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李满林说了一遍,从周文涛抢单,到威胁老夏,再到开枪伤人,一字不落。
李满林越听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猛地一拍旁边的床头柜,骂道:“周文涛这个狗娘养的!也太他妈欺负人了!老子非废了他不可!”
就在这时,侯毅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抬头看向李满林:“三哥,是周文涛!”
李满林眼神一厉,冲他点了点头:“接!听听这孙子想说啥!”
侯毅按下接听键,周文涛那嚣张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兄弟,考虑得咋样了?明天上午九点,来我矿上签合同!记住了,把钱准备好!别耽误事儿!”
侯毅刚想说话,李满林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怒吼道:“准备你妈了个巴子!”
周文涛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问道:“你他妈是谁?”
“我是谁?老子是李满林!” 李满林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周文涛,你现在挺牛逼啊?连我李满林的兄弟都敢动?连我的人都敢抢?”
周文涛听到 “李满林” 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硬气:“李满林?咋地?这是大同,不是你太原!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
“大同咋了?大同也是山西的地界!” 李满林冷笑,“你不是牛逼吗?敢不敢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去找你!”
周文涛心里犯嘀咕,他知道李满林的狠辣,但真要认怂,以后还怎么在矿区混?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我没工夫跟你扯!我是跟侯毅谈生意,跟你没关系!”
“侯毅是我兄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李满林喝道,“少废话!明天上午,我去你矿上找你!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给我等着!别他妈缩头乌龟!”
周文涛也来了脾气:“等就等!谁怕谁!李满林,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矿上等你!有本事你就来!”
说完,周文涛 “啪” 地挂了电话。
李满林把手机扔给侯毅,气得脸色铁青。旁边的大眼狗刘吉早就按捺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三哥,这周文涛太狂了!明天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李满林狠狠点头:“行!妈的,明天到了他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当天晚上,李满林领着兄弟们没走,就在医院走廊守着,一个个眼神凛冽,就等着明天找周文涛算账。
没过多久,医院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 聂磊到了!
快进大同的时候,聂磊就给侯毅打了电话,问清了医院地址,带着江元、任浩、李岩、刘毅这帮兄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聂磊这帮人,跟别的混社会的不一样,人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看着斯斯文文,可眼神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妥妥的西装暴徒!
一进病房,聂磊就看到了李满林,笑着打招呼:“三哥,你也在呢!”
李满林抬头一看,乐了:“磊子?你咋也来了?”
“代哥给我打的电话,说侯毅出事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聂磊说着,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夏,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儿闹得够大的啊!”
“可不是嘛!” 李满林叹了口气,“周文涛那瘪犊子,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两人虽然交情不算太深,但性格相投,都是直来直去的火爆脾气,聊了几句就觉得格外投缘。
他们俩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等代哥,手下的兄弟们也互相递烟打招呼,慢慢熟络起来。这会儿,医院里已经聚了三十多号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狠角色,气氛凝重又带着一股杀气。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代哥带着丁健、冷三他们来了!
“三哥!磊子!” 代哥快步走上前,跟两人紧紧握手,脸上满是关切,“咋回事啊?这事儿闹的,让你费心了三哥!”
李满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啥废话!咱哥们儿之间,还用说这个?我在山西出事儿,你能不管?你要是在北京、深圳出事儿,我李满林能坐视不理?”
“那必须不能!” 代哥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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