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晃眼,加代给勇哥开车兼做管家,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些天加代没少掐着指头算,估摸着涛哥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回来。只要涛哥一到,他就算熬出头了。
天天围着勇哥前前后后伺候,加代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滋味,哪是他这个曾经的深圳大哥能受得了的?他简直是日日盼、夜夜想,就盼着涛哥赶紧回来。家里的日历上,涛哥归期那页早被他画满了圈,一天能看好几遍。
正琢磨着,旁边的敬姐开了口:“老公,你要是不乐意给勇哥开车,直接跟他说不就完了?”
加代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想说,可我也得敢啊!行了,再熬熬,一个多月就解脱了。”
两口子正说着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加代拿起手机一看,冲敬姐摆摆手:“别出声,勇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勇哥的声音:“加代,你一会儿去趟石家庄。”
加代连忙问:“勇哥,去石家庄干啥啊?就我自己去吗?”
“对,你自己去就行。” 勇哥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嫂子有个外甥,放假了,我想接过来稀罕稀罕。一会儿我把电话号码发你,你联系他就行。”
加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行行,勇哥,我一会儿就动身。”
挂了电话,敬姐忍不住笑出声:“老公啊,你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大哥,我怎么瞅着,你身上半点儿深圳大哥的影子都没了呢?”
加代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数落我了?我管不了勇哥,还管不了你?赶紧去把我衣服准备好,我一会儿要去石家庄!”
敬姐笑得更欢了:“行,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也就敢跟我发脾气。在勇哥跟前,你那温顺的样子,跟只小猫似的。”
说着,敬姐转身进屋给他收拾衣服去了。
加代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敬姐说的没错,想他堂堂一个大哥,做梦也没想到,如今竟混成了个专职管家。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勇哥发来的号码。
“喂,你好。”
那头很快接了,语气格外客气:“你好你好。”
加代直截了当说明来意:“我是勇哥的司机,一会儿到石家庄接他外甥。麻烦你把位置发我一下,我到时候直接过去。”
“行,我现在就把位置发你,孩子这边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加代独自开车往石家庄赶。按着地址找到地方,他停下车又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男人领着个小孩儿从院里走了出来。
加代下车迎上去,男人连忙笑着打招呼:“你是勇哥的老弟吧?辛苦辛苦,兄弟。我这边实在太忙,没时间送孩子,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加代微微一笑,客气道:“没事儿,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小孩儿,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孩子长得可真磕碜。一米六出头的个子,脑袋却比大人的还大一圈;俩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跟南瓜上抠出来的虫眼似的;个头不高,体重怕是得有一百四五十斤,整个人虎头虎脑的。
男人蹲下来,对着小孩儿嘱咐:“到你姨夫那儿,可得听话,不许惹事儿,知道不?”
小孩儿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爸,啥事儿没有!”
加代把孩子接上了车,两人一路往回赶。路上闲着没事儿,加代主动搭话:“孩子,你叫啥名啊?”
小孩儿大大咧咧地说:“我叫王小松,你叫我小松就行。那你叫啥名啊?”
“我叫加代,你喊我代叔就成。”
小松点点头,突然凑近了问:“代叔,我姨夫现在是啥位置啊?”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纳闷:这孩子看着不大,怎么问出这话来?瞧着好像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一个小孩儿,问这个干啥?”
小松梗着脖子:“代叔,你可别瞧不起人,我都十七了,不是小孩儿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加代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瞅着代叔你这人挺对脾气,等我到了姨夫那儿,帮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不让你给他开车了,给你整个小科长当当!”
加代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孩子说话办事儿,简直跟个大人似的,还挺有意思。
到了勇哥家,刚一进门,小松就颠颠地跑到勇哥跟前。勇哥一见他,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哎哟,松啊,想不想姨夫?”
小松一把抱住勇哥,嘴甜得像抹了蜜:“姨夫,我最想的就是你了,连我姨都不想!”
加代在旁边看着,心里暗道:这孩子可真会来事儿,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但这股机灵劲儿,还挺招人喜欢,简直是个溜须拍马的好手。
勇哥稀罕得不行,照着小松的大圆脸 “吧嗒” 亲了一口,笑着说:“咱家这么多孩子,我就最疼你!就小松这孩子,姨夫看着就舒坦!”
加代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勇哥,还有啥别的指示不?”
“今天没啥事儿了。” 勇哥摆摆手,“加代,你吃没吃饭?厨房里还有饺子,不行你垫补一口。”
“不用了勇哥,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得刷车呢。”
转身走出勇哥家,加代开着车回了自己家。想他一代深圳王,如今过的日子,真是憋屈得够呛。
这王小松,看着天真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实际上,这小子心里门儿清,一点都不简单。咱们的故事,就从他这儿,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一早,加代还是跟往常一样,六点半就准时到了勇哥家,手里还拎着早餐 —— 油条、豆浆、小笼包,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这会儿王小松还在睡懒觉,勇哥和加代坐在厨房里吃早餐。
勇哥喝了口豆浆,慢悠悠地说:“加代,你这样,找几个精明点的兄弟,今天领小松出去溜达溜达,玩玩,买点新衣服,再带他去游乐园、长城啥的逛逛。”
加代面露难色:“勇哥,我的那些兄弟你也知道,都是些粗人。陪你办事儿还行,陪孩子,我怕他们照顾不周。要不,让嫂子陪孩子去吧?女人心细,我们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别再怠慢了小松。”
“你嫂子没时间,同学聚会呢,不然我早就叫她去了。” 勇哥放下筷子,“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不过今天你得跟我去趟天津,陪我办点事儿。正好咱俩办完事晚上回来,再去接小松。”
加代琢磨了一下,点头应下:“行,那我一会儿就安排。”
吃完早餐,加代掏出手机给马三打电话。
“马三,在哪儿呢?”
“在家呢,代哥,咋了?” 马三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加代说:“给你安排个活儿。”
马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哎哟,啥好事儿啊代哥?是不是覃辉的天上人间新来美女了?”
“滚蛋!” 加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你现在把王瑞、郭帅喊上,去哈僧那儿等我,我一会儿过去交代几句。我和勇哥还有事要出门。”
挂了电话,加代开车拉着勇哥和小松,直奔哈僧的住处。
车刚停稳,就看见马三、郭帅、王瑞仨人在门口等着了。
加代下车,绕到后门打开车门,把小松领了下来。他带着小松走到三人跟前,介绍道:“小松,这些都是你叔叔,我给你引见引见。”
他指着马三,笑着说:“这是你三叔。”
小松斜着眼睛打量了马三半天,扭头冲加代嘀咕:“代叔,这人长得咋这么磕碜呢?”
马三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嘿,你这小崽子咋说话呢?就你长得好看?脸跟个窝瓜似的!”
加代的脸 “唰” 地一下就绿了,赶紧拽了拽马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三儿,别瞎说!这是勇哥的外甥!”
马三一听 “勇哥的外甥”,脸色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他伸手摸了摸小松的大脑袋,乐呵呵地说:“哎哟,脑袋大聪明!这孩子虎头虎脑的,长得真招人稀罕!”
小松一把扒拉开他的手,凑到加代身边小声说:“代叔,今天就让他们陪我玩啊?”
“对啊。”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吃啥、想买啥、想去哪儿玩,跟你这几个叔叔说,他们今天全程陪着你。”
小松搂着加代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贼兮兮地说:“代叔,这几个人我瞅着不顺眼,除了那边那个郭叔长得像个人样,剩下俩都太瘆人了。能不能给我换几个靠谱的?”
加代心里暗骂:这小崽子事儿可真多,真难伺候!
但嘴上他可不敢这么说,只能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让什么样的人陪你?”
小松眼睛一亮:“代叔,有没有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啊?让她陪我当向导,我心里也踏实点。”
加代心里犯嘀咕: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七岁吗?心思咋这么早熟?但转念一想,马三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确实不会照顾孩子,有个同龄的小姑娘陪着,小松或许能玩得更尽兴。
他蹲下来,笑着对小松说:“那叔给你找个小姐姐陪你,行不行?这样你玩着也舒坦。”
小松立马乐了,拍着手说:“对对对,代叔,我就是这意思!怪不得你能给我姨夫开车呢,代叔你太懂我了!”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把加代给忽悠了。
加代起身,对几人说了句 “等我一下”,转身朝车边走去。刚走到车旁,车窗就降了下来,勇哥探出头问:“咋了,加代?”
加代如是说道:“勇哥,你这外甥有点挑,非得要个同龄的小姑娘陪他玩。我寻思着,找个小姑娘陪着,他也能玩得开心点。”
勇哥尴尬地笑了笑:“操!这孩子,随他爹!那你能找着人吗?”
加代想了想:“要不我给我干闺女雨薇打个电话?她跟小松年纪差不多,俩人应该能玩到一块儿去。”
“行行行,你赶紧打吧。” 勇哥挥挥手。
加代掏出手机,拨通了雨薇的电话。
“雨薇,今天有课吗?最近忙不忙?”
电话那头传来雨薇清脆的声音:“干爹,我今天没课,咋啦?有啥事吗?”
“正好,你三叔一会儿去接你。” 加代的语气格外温和,“从石家庄来了个小弟,是家里的亲戚,你陪他出去溜达溜达,玩一玩。帮干爹照顾好他,我今天要跟勇哥出门办事,没时间陪他。你们想吃啥玩啥买啥,都跟你三叔说,让他安排。”
雨薇一口答应:“行,干爹你放心吧,保证给你照顾好!”
挂了电话,加代回到几人跟前,对马三吩咐道:“一会儿你去北影把雨薇接上,领着她和小松好好玩玩。记住了,一定把这孩子看好了,我瞅着他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马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代哥!他再淘,能有我当年淘吗?”
加代瞅了瞅他,没说话,转身上车,跟着勇哥直奔天津。
这边马三、郭帅、王瑞领着小松,开着加代那辆四个六的虎头奔,往北影赶去接雨薇。
到了北影校门口,几人刚停下车,就看见雨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十岁的雨薇,亭亭玉立,穿着时尚,模样俊俏,一眼看过去,格外惹眼。
马三和小松坐在后座,小松一看见雨薇,眼睛都直了,拽着马三的胳膊问:“三叔,那个就是我小姐姐吧?”
“对,她就是你薇薇姐,一会儿陪你玩。” 马三笑着说,“今天我们哥几个,专门伺候你俩。”
小松眼珠子一转,对马三说:“三叔,要不你下去吧?你要么打车走,要么回去取个车,这车坐不下。”
马三瞪大眼睛:“这么大的车,咋就坐不下了?后座坐三个人宽敞着呢!你小子再胖,还能占俩人的地方?”
小松一本正经地说:“三叔,我小姐姐是女生,你说她坐哪儿?我跟她坐后座正好,你在这儿杵着,多尴尬啊。”
前面的郭帅和王瑞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瑞回头冲马三挤挤眼:“三哥,要不你下去打个车,或者回去取车?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跟他犟啥?他咋说,你就咋来呗。”
马三瞅了瞅王瑞,又瞅了瞅一脸得意的小松,气呼呼地说:“行!你这小崽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个孩子,就是个小无赖!王瑞,你给我盯紧点他,别等会儿雨薇上来,这小子动手动脚的!”
王瑞笑着摆摆手:“三哥,你脑子里想啥呢?俩孩子能有啥事儿?行了,你赶紧下去吧。”
马三气得骂骂咧咧:“妈的,这小崽子,真他妈难伺候!王瑞,你们去哪儿,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回宝利大厦取我那辆 470!”
说着,他推开车门,“砰” 地一声甩上,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气冲冲地走了。
马三刚走,雨薇就走到了车边。她笑着跟郭帅和王瑞打招呼:“郭叔好,王叔好。”
郭帅和王瑞冲她点点头,笑着应了声。
这时,小松主动探出头,笑眯眯地说:“姐,我叫小松。姐你叫啥名啊?你多大了?”
雨薇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跟小松握了握:“小松你好呀,你叫我薇薇姐就行。我二十了,肯定比你大。”
小松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讨好:“姐,你长得可真漂亮!”
雨薇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这孩子,嘴还挺甜。”
小松立马挺起胸脯:“我可不是孩子了,薇薇姐,我都十七了!”
俩人坐在后座,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郭帅和王瑞也不知道俩孩子喜欢玩啥,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动物园,再去石景山游乐园,要是时间充裕,就去爬八达岭长城。
王瑞发动车子,朝着石景山的方向驶去。
要说这小松,情商是真高,不仅会来事儿,还特别会照顾人。来之前,他包里塞了一大堆零食饮料,什么雪碧可乐、薯片糖果,应有尽有。
路上,他一会儿递给雨薇一包薯片:“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一会儿又拧开一瓶雪碧,递到雨薇手里:“姐,你喝点饮料,看你嘴都干了。”
这股机灵劲儿,把雨薇哄得眉开眼笑。
雨薇也挺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弟弟,跟他聊起了学校的事儿:“你在学校里,学习咋样啊?听不听话?”
小松挠了挠头,一脸实诚地说:“薇薇姐,我在学校混得还行,还是我们班的纪律委员呢!”
雨薇眼睛一亮,夸赞道:“那可真厉害!能当纪律委员,学习成绩肯定很好吧?”
小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语出惊人:“我学习啥也不是,那纪律委员,是我爸花钱给我买的!”
这小子,张口就来的社会磕,把雨薇逗得哈哈大笑。
几人先去了动物园,小松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雨薇挎着他的胳膊,俩孩子年龄相仿,没一会儿就玩得熟络起来。王瑞和郭帅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看着,生怕他跑丢了。
没过多久,马三开着自己的 470 赶了过来。几人会合后,又开车直奔八达岭长城。
路上,加代给马三打了个电话,问:“那边玩得咋样了?”
马三一肚子苦水,对着电话大吐特吐:“代哥,以后再有这种活儿,你可千万别找我了!这小子太他妈烦人了!”
加代无奈地说:“忍忍吧兄弟,晚上我就把他接回去了。”
马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不知道,这小子刚才从我这儿拿走三千块钱,你猜他干啥用了?”
加代心里一惊,连忙追问:“啥?他从你那儿拿了三千块?干啥用了?”
这边马三一接起电话,心里就盘算着要跟代哥告小松一状,张口就来:“代哥,妈的,这小子太他妈招人烦了!刚才居然跟我伸手要钱,从我这儿薅走了 3000 块!”
代哥一听,声调都拔高了:“啥?他从你那儿拿了 3000?拿钱干啥用了?”
马三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代哥你绝对想不到!我操!这小子转头就把 3000 块塞给雨薇了,还一本正经地说,第一次见面没带啥像样礼物,这钱算是个见面礼,让小姐姐务必收下,说以后想交个朋友,留个电话常联系。你说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把社会那套玩得门儿清!”
电话那头的代哥听完,忍不住呵呵一笑:“三儿啊,不是哥说你,人家那孩子才十七岁,做人做事就这么周到,情商高得很,你真得好好跟人家学学。你瞅瞅你,多大岁数的人了,上回在夜总会,还跟人家小妹磨磨唧唧讲价呢。”
马三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哎我说代哥,咱说小松呢,咋还扯我身上来了?你可别埋汰我了啊!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唠了,还得看着这俩孩子呢!”
“啪嚓” 一声挂了电话,马三被代哥一顿数落,心里憋着股闷气,竟还耍起了小脾气。
可那又能咋办?谁让小松是勇哥的大外甥呢,只能好生陪着呗!
俩人带着雨薇,把附近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眼瞅着日头偏西,到了下午,马三开口问道:“雨薇,小松,你俩累不累?要是累了,咱一会儿就往回走。”
小松先扭头看向雨薇,一脸乖巧:“姐,你累不累?你要是累了咱就回,不累的话,咱再玩会儿也行!”
雨薇揉了揉腿,笑着说:“要不咱还是往回走吧,确实有点累了。”
小松立马点头哈腰应着:“行,姐,那咱现在就动身!等会儿找个地方吃点饭,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一行人开车折返朝阳。路上,郭帅转头问小松和雨薇想吃点啥,俩孩子年纪小,异口同声说想吃西餐。
王瑞和郭帅对视一眼,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几个人刚下车,马三就皱起了眉头,凑到王瑞身边低声嘀咕:“不是,咱一会儿真吃西餐啊?这玩意儿我可吃不惯。你看对面有个卤煮摊,我去那儿对付一口得了,你们在这儿吃吧!”
郭帅也跟着附和:“我也吃不惯这洋玩意儿。王瑞,你先陪雨薇和小松在这儿吃,我陪三哥去对面吃卤煮。要是你吃不惯,我俩再回来换你。”
王瑞摆摆手:“行,那你俩去吧,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这边马三和郭帅直奔卤煮摊,那边王瑞领着小松和雨薇进了西餐厅。有意思的是,王瑞并没跟俩孩子凑一桌。
他看着小松和雨薇聊得热火朝天,俩人说的都是些年轻人的新鲜事儿,自己压根插不上嘴,索性干脆找了个单独的空位坐下,由着俩孩子自在聊天吃饭。
餐桌上,雨薇对小松照顾得十分周到,一会儿给他递餐刀,一会儿帮他切牛排,小松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聊得正高兴时,小松忽然话锋一转,眨巴着眼睛问雨薇:“姐,我问你个事儿呗,你有对象没?”
雨薇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拍了小松一下,笑着反问:“咋了小松,突然问这个干啥?”
小松一本正经地说道:“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温柔,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现在渣男太多了,你年纪还小,可不能太早处对象。”
雨薇被他这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呀!”
“姐,我可不小了,我都十七啦!你也就比我大三岁,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呢!” 小松梗着脖子,一脸较真地强调,“是,我现在年龄是小了点,但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薇薇姐,等我长大了,我能当你男朋友不?”
雨薇被他这股小大人的憨劲儿逗得呵呵直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小松啊,等你真长成大小伙子了再说吧!”
俩人越聊越热络,小松的嗓门也不知不觉越来越高。西餐厅本就是个讲究轻声慢语的地方,哪能像街边馆子那样大呼小叫,他这一嚷嚷,邻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瞥了好几眼。
斜对桌坐着四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子,一个个胳膊上纹着刺青,看着就不是善茬。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实在忍不了了,皱着眉朝这边扬了扬下巴,扯着嗓子喊:“小孩儿,能不能小点声!吵着人吃饭了!”
小松一听这话,当即就炸毛了,猛地歪过脖子瞪过去,毫不示弱地回怼:“咋的?你他妈说谁呢?”
雨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死死拽住小松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声道:“小松!少说两句,别惹事!”
说完,她又转向那四个小子,脸上挤出歉意的笑容,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声音大了点,打扰到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几个小子见是个漂亮姑娘赔礼道歉,态度又这么诚恳,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摆了摆手没再吭声,扭过头继续低头扒拉盘子里的牛排。
等这几个小子扭头继续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小松一回头,冲着四个小子就喊了一句,操!你妈的。就这一句,旁边的王瑞也听到了,给他都骂懵逼了,我操!这什么情况啊?
话音刚落,张林那帮人跟红了眼的狼似的,嗷唠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桌椅板凳被噼里啪啦地掀翻,键盘鼠标摔在地上发出脆响,还有几台刚开封的新机子,被人拎着片刀直接劈出一道大口子,屏幕瞬间黑了屏。吴金阳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网吧被糟践成这样,心疼得直跺脚,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想往上冲,却被马三一把拽了回来:“别他妈添乱!先撤!”
郭帅和马三护着吴金阳刚退到后门,就听见身后传来 “轰隆” 一声 —— 网吧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碎了,碎渣溅了一地。
“操!给我追!” 张林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紫了,指着后门的方向嘶吼。
可他那帮兄弟刚追出门,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在路边,车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鬼螃蟹领着大个、大军他们拎着五连子就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追出来的人。
“都他妈给我站住!动一下试试!” 鬼螃蟹嗓门震天,手里的五连子往空中一抬,“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一个小子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小子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手里的片刀 “哐当” 掉在地上,剩下的人也都不敢往前冲了,一个个举着手往后缩。
鬼螃蟹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后面捂着肚子的张林身上,冷笑一声:“咋的?石家庄来的?跑四九城撒野来了?”
张林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 这帮人手里拿的可不是片刀,是真家伙!他强撑着站直身子,梗着脖子喊:“哥们儿,江湖规矩,一对一……”
“放你妈的屁!” 鬼螃蟹直接打断他,“三十多号人堵仨,跟我讲江湖规矩?”
话音刚落,王瑞就从旁边的拐角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看见鬼螃蟹来了,松了口气:“英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鬼螃蟹点点头,冲身后的人一挥手:“把这帮杂碎都给我摁住!一个都别让跑了!”
大个和大军领着人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张林那帮人全都捆了起来,扔在路边跟串蚂蚱似的。张林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凉飕飕的水泥地,还在嚷嚷:“我告诉你们,我认识……”
“认识谁都不好使!” 马三走过去,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刚才砸网吧的时候,咋没想起来认识谁呢?”
郭帅捂着胳膊走出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他看了一眼被砸得稀巴烂的网吧,又看了看被捆住的张林,冷声道:“报警,就说有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损坏公私财物。”
鬼螃蟹应了一声,掏出电话就拨了 110。
不大一会儿,警笛声由远及近,好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警察下车一看这场面,当场就愣住了 —— 路边捆着二三十号人,手里还都攥着片刀,网吧里更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电脑屏幕碎的碎、裂的裂。
“谁报的警?” 一个警察走过来问。
王瑞站出来,指着张林他们:“警察同志,是他们!他们拿着刀冲进网吧打人砸东西!”
张林还想狡辩,被大个一脚踩住后背,愣是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警察简单问了几句情况,又看了看郭帅他们身上的伤,当即就挥挥手:“把人都带回去!”
张林他们被警察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嗷嗷叫唤,张强缩在人群里,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等警车开走了,几个人才松了口气。吴金阳看着自己的网吧,心疼得直咧嘴:“这他妈得损失多少钱啊……”
“放心。” 郭帅拍了拍他的肩膀,“代哥说了,所有损失算他的,明天就让人过来给你重装。”
吴金阳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行,有帅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瑞想起小松和雨薇,掏出电话给雨薇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雨薇的声音:“王叔,你们没事吧?”
“没事了,都解决了。” 王瑞笑了笑,“你们俩在哪呢?”
“我们在肯德基呢,小松正在吃汉堡。” 雨薇说,“他刚才还说要回去帮你们,被我劝住了。”
王瑞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挺讲义气。你们在那等着,我过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王瑞跟郭帅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往肯德基去了。
马三看着王瑞的车走远,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净他妈惹事儿,早知道就不陪这小兔崽子出来了。”
郭帅白了他一眼:“刚才是谁问我一个人行不行的?”
马三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嚷嚷:“我那不是担心你嘛!”
鬼螃蟹在旁边哈哈大笑:“行了老三,别装了,刚才要不是帅子拉着你,你早就冲上去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刚才的紧张和疲惫,瞬间就散了不少。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掏出电话,低声说了一句:“叔,事儿办砸了……”
张林听到 “北京加代” 四个字,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满是惊恐,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他怎么可能没听过加代的名号?在石家庄混的,谁不知道四九城有个加代,手眼通天,为人仗义却也下手狠辣,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自己居然惹到了这位爷的头上,张林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加…… 加代哥?” 张林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立马缩了回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误会!代哥,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啊!”
旁边的张强也懵了,他压根不知道加代是谁,但看他叔这怂样,也知道来人不好惹,吓得往张林身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代哥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张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误会?我问问你,我的网吧,是不是你让人砸的?我的车,是不是你让人划的?我的兄弟,是不是你让人砍的?”
每问一句,代哥的声音就沉一分,张林的头就低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是…… 是我干的,” 张林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代哥,这事儿不怪我啊,是我大侄儿张强,在西餐厅让人给打了,我一时糊涂……”
“糊涂?” 马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指着张林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糊涂就砸我哥的网吧?就砍我哥的兄弟?你石家庄的张林很牛逼是吧?跑四九城来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林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半句不敢还嘴,一个劲儿地作揖:“三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
代哥抬手拦住马三,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张强,眼神陡然一厉:“就是这小子,在西餐厅挑的事?”
张强吓得一激灵,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代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嘴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晚了。” 代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头看向吴迪,“吴迪,在石家庄,你说了算吧?”
吴迪点点头,上前一步,拍了拍张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张林啊张林,你说你图啥?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招惹代哥。你这公司,怕是保不住了。”
张林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这公司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他猛地扑到代哥脚边,抱着代哥的腿就嚎了起来:“代哥!我求求你!别封我的公司!我赔钱!我赔多少都行!网吧的损失,车的损失,兄弟们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十倍赔!不,百倍赔!”
代哥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钱,我加代不差。但你伤了我的兄弟,砸了我的场子,这笔账,不是钱能算清的。”
丁健往前站了站,手里的五连子掂了掂,发出咔嚓的声响,吓得张林浑身一哆嗦。
“代哥,您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张林哭嚎着,“我张林认栽!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代哥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第一,砸坏的网吧,按原样重建,再赔一百万,给我兄弟当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二,我的两辆车,送去 4S 店,修多好算多好,钱你出。第三,你这公司,停业整顿半年,好好反省。”
张林想都没想,连忙点头:“行行行!我都答应!我马上就去办!”
“还有,” 代哥话锋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强,“这小子,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认错。”
张强哪敢犹豫,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叔,我错了!我对不起您!”
王瑞在旁边看着,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郭帅冷着脸,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他走到张林面前,冷冷地说:“记住了,四九城的地界,不是谁都能撒野的。”
张林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代哥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这事儿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冲丁健和鬼螃蟹使了个眼色:“走了。”
一群人转身就往外走,吴迪留了下来,监督张林处理后续的赔偿事宜。
走到公司楼下,马三伸了个懒腰,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趟石家庄没白来,总算出了口恶气。”
郭帅揉了揉胳膊,嘴角扯出一抹笑:“要我说,就该这么办,不然真当咱们是软柿子。”
代哥回头看了一眼张林那栋气派的公司大楼,淡淡地说了一句:“做人,别太狂。”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北京而去。
夕阳西下,车子驶上高速,代哥掏出手机,给敬姐打了个电话。
“喂,敬姐,孩子们怎么样了?”
“挺好的,小松正跟你婶子显摆他今天多勇敢呢,雨薇在旁边笑他。”
代哥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陈哥反手把门扣死,几步就走到吴迪跟前,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压低了嗓门,语气急得不行:“你他妈糊涂啊!明知道张家老爷子在石家庄的分量,还敢掺和加代的事儿!”
吴迪抬起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干得起皮,声音带着颤音:“陈哥,我真没掺和,就是帮着传了个话,谁知道张林他叔是那尊大佛啊!”
“现在说这个有个屁用!” 陈哥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张老爷子要的不是你的人,是加代的把柄!他就是拿你当靶子,逼你把加代那帮人的底全抖出来!你听好了,一会儿他们再进来问,你就咬死了 —— 你啥都不知道,加代是自己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吴迪苦着脸摇头:“我嘴再硬有啥用?他们要是真往死里整我,我那些事儿…… 随便拎出一件就够我吃枪子儿了!”
“所以你更不能松口!” 陈哥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屏幕上是刚编辑好的短信草稿,“我已经给加代发了消息,告诉他这边的情况了。加代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肯定会想办法。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扛住!一句话,关于加代的事儿,半个字都别说!”
吴迪盯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发红:“陈哥,我……”
“别他妈磨叽!” 陈哥打断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我跟你说,张老爷子年纪大了,要的就是个面子。等加代那边有动静,这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要是现在软了,不光你自己完了,加代那边也得被你拖下水!”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刚才那人的声音:“陈哥,时间差不多了,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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