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悉尼的天宇下|天宇|天空|悉尼|敕勒川|昆明|澳洲

郭之瑗

北朝民歌《敕勒川》唱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沈从文《云南看云》写道:“云南的云似乎是用西藏高山的冰雪，和南海长年的热风，两种原料经过一种神奇的手续完成的。”

我没有去过阴山，但能幻化出天似穹庐苍茫四野的景象。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云南昆明人，着实为云南“高原蓝”的天宇倍感自豪。

然而，看到悉尼的海蓝天苍，不禁也有些感叹了。因为濒临南太平洋，悉尼的天空似乎很低，低入海洋里了。湛蓝的天空里飘着的云朵，或白或灰或黑，就像挂在天幕上形状各异的棉朵，随时会落下来匍匐在大地上。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碧空如洗，蓝过太平洋的海水。雨过天晴的彩虹虽有点朦胧，但特别的长。谁持彩練当空舞？海的女儿吧！用“海阔天低”来概括悉尼的天空应该比较恰当。

沈从文说云南的云，“它的特点是素朴，影响到人的性情也应当挚厚而单纯。”云南人确实如此。那么，作为移民国家的澳洲人，怎么样呢？……

圣诞节我们应邀去女儿的一个朋友家做客。他的岳父岳母是曾经在香港生活了21年的退休教师，老太太82岁，老爷子87岁，英国人。我给他们说起莎士比亚，老太太立马指着她老伴説他们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颇有幽默感）她来过丽江。当着大家抱怨做过心脏手术的老头子不听话还要喝酒。老爷子还置换了双腿膝盖骨，要拄着拐杖方可行走。

但是，太能吃啦，从烤火鸡到最后的甜点，像个孩子一样津津有味地吃。我女儿做的甜点他特别喜欢，吃完了又要。率性所为，返老还童。我说明年中国给澳大利亚人免签一个月的签证了，你们可以再来云南。她说他们是英国籍，没有这个优惠吧?

什么是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来到澳洲才深知。元旦假期我们应邀做客一对昆明夫妇家。（也算是远房亲戚吧）他们年轻时候，毅然辞去了昆明很好的工作，背水一战，女的申请到某大学全额奖学金在悉尼读了博士，男的不惑之年也开始读博。夫妻先后应聘到研究所工作，现在刚过了花甲之年，还在工作。独生女儿8岁从昆明去了澳洲，前几年也博士毕业，应聘到墨尔本一所大学工作。看到他们家的独立屋（独栋别墅）和成才的女儿，攀谈起来，酸辣苦甜都是勤奋努力，勇毅前行几十年成果啊！乡音未改鬓毛衰。中国人为什么在世界各地都能立足——勤劳勇敢，聪明能干，无所畏惧，遵纪守法。

至于天宇下悉尼的烟火气，我初步观察到的是有礼貌，讲规矩，实在，不太勤俭节约。

澳洲人遇到陌生人也会微笑，特别是在人群多的商场里会谦让。上下电梯一律靠左排序，右边让出给急行的人。公交车是靠左边停站，私家车右舵左行，过马路非绿灯亮信号声响不动腿。食品，特别是肉类，商标上都有明晰的图示，譬如猪肉画的猪，牛肉、羊肉画的是牛、羊，不懂英文的就看图买货。而且货真价实，500克的猪肉泥可以包60只大馄饨还有余，价格也就5.04澳元。大点的超市都设立了亚洲食品专柜，而且价格都不贵。

看到了中国的鲜豆腐，饺子皮，馄饨皮，挂面，老干妈辣椒酱，李锦记叉烧酱，康师傅牛肉面，韩国泡菜，辛拉面，黎巴嫩面饼，日本酱油……收银员要帮你把付完款的货品装好在你的购物袋里，递给你并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