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议院以51比50的票数否决了限制总统对委内瑞拉发动进一步军事打击的议案,副总统万斯作为参议院主席投下了决定性的一票。这一票实际上使白宫在对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时有更多的余地,总统不必再绕过国会的一轮授权就可以实施“二次打击”。同一天,白宫对于伊朗的描述变为“暂缓观察”,特朗普表示已经得知伊朗国内“停止了杀戮”,美国方面会密切关注。

这场突然改变方向的原因,是由三方面的因素叠加在一起造成的。第一,速胜难度增大。特朗普认为战争要速战速决,不希望陷入数周数月的僵局;伊朗外长、国防部长相继发出强硬言论,表示已做好充分准备,重要设施已修复,武器库扩充,新装备也已到位,对手不可小觑,速战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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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内忧外患未成气候”,想要快速击垮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在外部打击的同时最好有内部的配合。美国方面最初利用舆论优势扩大伊朗街头示威的影响,试图增加内部压力,但是当地的安全力量很快镇压了示威活动,内部网络没有形成,合围也难以做到,速胜更是不可能。

第三,“声东击西的习惯”,特朗普惯用的节奏是先口头暂缓再手上加码来误导对手。6架KC-135从卡塔尔乌代德基地起飞,目的地不详;“亚伯拉罕·林肯”号打击群正向中东进发,预计一周后抵达。空中加油增加打击链,航母参战提高空中力量密度。表面降温、实际上是加压,就像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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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重考量叠加起来,结论不是全面撤退,也不是立刻开打,而是拉开架势、边看边走、择机一击。参议院的那一票,把权力边界的范围扩大了一些。支持者认为突发事件需要灵活应对,不能让总统被程序拖累;反对者担心战争权力被过度集中,国会制衡被削弱。

关于委内瑞拉方面,外界关心其如何应对:让步、硬抗或者寻求调停,目前还没有权威的新表态,战术空间还在变化中。伊朗方面,高层反复强调备战与反制,国内秩序大体上还是控制住了,外部的压力虽然很大,但是并没有突破内部的底线。秩序稳定了,战线就可以拉长,美方所期望的“速战”就会变形,成本和风险会同步提高。

从军事信号上看,KC135起飞、航母机动都是行前动作:加油机代表远程持续打击更加灵活,航母则代表平台进场、密度提高。是否为必打?不一定。既可以是倒计时,也可以是谈判筹码,对外施加压力,给自己留出余地,这是常用的方法。目前主要的问题就是窗口期的掌握,航母大概一个星期后就能到,这就是战术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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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制度上看,一票之差反映出美国政治撕裂的情况。有人认为这是制衡起作用,也有人认为这是对制衡的消解。不论持何种立场,战争权集中之时,透明度也必须同步提升,军事行动的目标、边界、退出机制越明确,社会信任也就越牢固。

伊朗的危险还没有消除,只是节奏发生了变化;对手在加固盾牌,我们则在磨砺利剑。委内瑞拉也是如此,在权力边界改变之后,压力更加直接,无论是谈、是扛、是拖,都会付出代价。白宫也面临着压力,两线作战的风险很大,金融、选情、盟友关系随时都有可能抢戏。之前主要靠节奏、姿态过关,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再精准一些,继续蒙住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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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一票定向,委内瑞拉方向的军事手脚被放开;白宫口头降温,伊朗方向暗自加码;地面骚乱被控制住,内线不给力,外线更想找突破;海上力量压来、空中补给起飞,时间窗口逼近。接下来四个节点最重要:

第一,航母到位的时间节点,届时会有一轮新的压力测试;第二,委内瑞拉的态度,不同的选择会触发不同的剧本;第三,伊朗国内秩序能不能继续稳定,稳则快战难,乱则窗口开;第四,白宫怎样构建起对国会、盟友、市场都自洽的叙事,以争取时间和空间。关注信号、节点的同时也要关注权力天平上那一票之差,每一个重大的决定都要非常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