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悄悄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在深夜,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不是因为今天吼了他,而是因为,你突然发现,你好像一直在试图把他捏成一个你想象中的“完美作品”,却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独一无二、自带光芒的生命。
这事儿,我经历得太深刻了。我曾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监工”妈妈。
我家老大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我已经能熟练背诵海淀、顺义妈妈们的“鸡娃”手册。别人家孩子三岁识千字,我家娃绝对不能只会傻玩泥巴。我买了成堆的识字卡、逻辑思维训练书,把家里的墙壁贴满了世界地图和英语字母表。我坚信,早期教育就是“浇灌”,你浇灌什么,孩子就能长出什么。
那时候,我儿子最喜欢的,是蹲在小区花园里看蚂蚁搬家,一看就能看半小时。而我,总是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表,然后蹲下去,温柔而坚定地打断他:“宝宝,蚂蚁搬家我们看懂了,它们是在搬运食物。现在,我们回家去认识一下‘蚂蚁’这两个字怎么写,好不好?”
他眼里探索的光芒瞬间熄灭,不情不愿地被我拉走。那时候的我,心里装的全是“认知开发”,觉得看蚂蚁是“无用”的浪费时间,而认识汉字,才是“正事”。
这种“监工”模式,在小学三年级时达到了顶峰。他的数学成绩开始徘徊在班级平均线,尤其是应用题,简直是一塌糊涂。而我,一个理科生,完全无法理解这么简单的逻辑他为什么会不懂。每天晚上,我们家都上演着同样的戏码:我讲得面红耳赤,他听得眼泪汪汪。我气急败坏地拍过桌子,他也委屈地把作业本摔在地上过。
我老公劝我:“也许孩子就是不开窍,你逼他有什么用?”我一句话就怼回去:“现在不逼,难道等他中考高考失败了再来哭吗?我现在逼他,是为了他将来好!”
我以为我是对的,我把自己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期望,都包装成“爱”和“负责”,强加给了他。直到那一次,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是四年级上学期,学校举办科技节,鼓励孩子们制作小发明。我本来想帮他做个高大上的“太阳能小车”,结果他一口回绝,说自己有想法。那一个星期,他放学后就钻进自己的小房间,叮叮当当,神神秘秘。
科技节展示那天,我请了假去学校。在琳琅满目的作品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儿子的“作品”——一个用废弃塑料瓶、吸管和橡皮泥做成的,结构极其复杂的……蚂蚁乐园。里面有蜿蜒的“隧道”,有用来储存“食物”的隔间,甚至还有一个用瓶盖做成的“蓄水池”。
他正眉飞色舞地给围观的同学们讲解:“看,这里是工蚁的运输路线,这里是蚁后的宫殿……我观察了好久才设计出来的!”
那一刻,他眼睛里闪耀的光芒,是我在辅导他做数学题时,从未见到过的。那种自信、投入和快乐,深深地刺痛了我,也惊醒了我。
他的班主任走过来,由衷地对我说:“XX妈妈,你儿子的观察力和动手能力真的太强了!这个设计非常有想法,他对昆虫世界的专注和热爱,是很多孩子不具备的宝贵品质。”
“观察力”、“动手能力”、“专注和热爱”……这些词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我一直苦苦盯着他不如别人的地方(数学逻辑),却对他身上如此闪光的优点视而不见。我拼命想把他改造成一个“各科均衡”的“标准好学生”,却差点亲手扼杀了他最独特的天赋和热情。
那天晚上,我认真地跟他谈了一次。我向他道了歉,为我过去的急躁和强迫。我问他:“儿子,你真的很喜欢观察小昆虫,是吗?”
他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小声说:“妈妈,我以后想当一个昆虫学家。就像法布尔那样。”
从那天起,我决定“投降”了。我不是放弃他,而是放弃了我那个执拗的、想要“改造”他的想法。
我开始把辅导数学的时间缩短,把质量提高,不再纠结于他是否比别人慢。同时,我给他买来了《昆虫记》的绘本和模型,周末陪他去公园、去自然博物馆,支持他所有关于昆虫的奇思妙想。
奇迹般地,当我卸下“监工”的枷锁,我们的亲子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他不再抵触和我交流,甚至愿意主动拿着他不擅长的数学题来问我,因为他知道,妈妈不会再因此暴跳如雷了。他的数学成绩虽然没有一飞冲天,但却在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变得开朗、自信了。
如今,他已经是初中生了,对生物学的热爱与日俱增。他会自己上网查资料,做更详细的观察笔记。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养育孩子,不是工厂里铸造一个标准零件,而是在守护一片森林。我们不是工程师,而是园丁。园丁的责任,不是把松树变成柏树,而是为松树提供合适的土壤、阳光和水分,让它朝着自己的天性,长得挺拔、健康、快乐。
我们的孩子,或许不是那颗在应试教育体系里最亮的星,但他一定有自己的轨道和光芒。作为父母,我们最了不起的成就,不是把孩子培养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而是帮助他,成为他最美好的自己。
这条路,我绕了很远才走上正轨。如果你也正处在焦虑和“改造”孩子的泥潭里,不妨试着停下来,好好看看你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小生命。抛开那些所谓的“标准”,去发现他本身的美好。你会发现,当你学会欣赏,而不是塑造时,整个家庭都会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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