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这场祸事,就是让网络上那个老火的视频给点着的!那个邀请网友去她家吃杀猪宴的姑娘,她的爆火,让我产生了模仿的念头!
我叫王翠翠,今年二十五,是个土生土长在黑土地上的农村姑娘。高考没考上,大学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就回村里了,跟着爹妈守着十几亩果园,喂着两头从春到秋、用苞米秸秆和豆粕精心喂起来的黑毛猪。
平时没事,我也会拍一些视频上传到网络,做了两年多,我的粉丝数量也就几百,这让我很是不甘心。
那个杀猪宴的视频,像块大石头,噗通一声砸进我这潭死水里了!
“人家能火,我差啥?”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论模样,我自认不丑,就是常年干活皮肤黑了点、糙了点;论实在,咱东北姑娘哪有不实在的?论家底,咱有果园,有肥猪,有宽敞院子,哪点比人差?
那天晚上,我躺在烧得滚烫的炕上,翻来覆去烙饼。我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
我站在自家院里,笑着招呼天南海北的网友;大锅炖着杀猪菜,香气飘出老远;大家吃得满嘴流油,夸我手艺好、人实在;我的抖音账号粉丝噌噌涨,自家果园的水果订单一个接一个……到时候,爹妈就不用那么累了,村里人也能跟着沾点光,多好!
越想越精神,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爹妈都起了。我蹭过去,清了清嗓子,把憋了一晚上的想法倒了出来。
“胡闹!”我爸不同意:“咱们本本分分种地、喂猪,把日子过踏实了,比啥都强。你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干啥?网上的东西,能当真?”
我妈脸上也满是担忧:“是啊闺女,你可别瞎琢磨。那些‘网友’都是啥人你知道不?隔着十万八千里呢!真要呼啦啦来一大帮,咱家这点地方,咋招待?拿啥招待?就那两头猪,够几个人吃?你可别头脑发热。”
我脖子一梗,嗓门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人家能行,我咋就不行?爹,妈,你们就是太老实了!现在都啥时代了?酒香也怕巷子深!咱家的苹果、梨,年年等着贩子来收,价钱压得低低的,为啥?不就是没人知道吗?我请人吃顿饭,顺便让人看看咱的果子,这叫……这叫宣传!到时候人来多了,果子说不定就能卖上好价钱,咱家的债也能早点还上!”
说到家里的债,爹妈都不吭声了。前年爷爷大病一场,家里欠了小十万的外债,这两年苹果行情一般,还得紧巴巴的。
爹闷着头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妈看看爹,又看看我,长长叹了口气。
我看他们态度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软了声音:“爹,妈,我就试一回,不行咱拉倒。我保证,就这一回!杀猪菜咱家年年都做,不就是多做点吗?我年轻,有力气,我多干活!你们就信我一回,成不?”
妈最疼我,被我磨得没法,转头对爹说:“她爹,孩子想试试,就让她试试吧……咱多准备点,大不了,把咱留着过年的那些肉也都拿出来。”
爹沉默了好久,最终叹了口气:“唉……管不了你了。你要整,就整吧。出了啥事,别后悔就成。”
我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抱着妈的胳膊晃:“妈,爹答应了!”
妈拍了我一下:“死丫头,答应了就好好整,别整砸了。”
得了“圣旨”,我立马掏出我那部屏幕有点碎的手机,跑到猪圈旁边。两头黑毛猪正挤在一起取暖,哼唧哼唧的。我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杂乱的背景,对准自己和猪,按下录制键。
“家人们!铁子们!你们好哇!”我努力挤出最灿烂的笑容,用最地道的东北腔说,“看见没?咱家自己喂的纯粮食大肥猪,膘肥体壮!正宗的东北杀猪菜你们吃过没?腊月二十八,来我家,酸菜白肉血肠管够造!地址是XX市XX县XX村,进了村打听王翠翠家就行!欢迎大家来玩儿啊!”
视频里,我笑得有点僵,背景音里还有猪哼唧和风声,画质也不咋清晰。我反复看了几遍,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咬咬牙,点了发布。
发完,我把手机一扔,就去帮爹妈准备了。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觉得能有几十个本地附近的网友来看看就不错了。
谁承想,打脸来得这么快。
晚上临睡前,我习惯性刷了下抖音,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我那个粗糙的视频,点赞居然过万了!评论好几千条,还在疯狂增加!
我哆嗦着手点开评论:
“卧槽!真·硬核邀请!妹子实在!”
“坐标沈阳,已组队,二十八不见不散!”
“杀猪菜我的最爱!博主给个精准定位呗?”
“带着我八十岁的老奶奶去可以吗?她就馋这口!”
“我是美食主播‘大胃王牛哥’,到时候去给你现场直播,捧场!”
“姐妹挺你!农村姑娘正能量!”
密密麻麻的评论,几乎都是正面的,期待的。我的私信也爆了,全是问具体地址、问能不能带人、问有什么注意事项的。
我的心跳得咚咚响,脸兴奋得发烫。火了?我要火了?这种被无数人关注的感觉,像喝了烈酒一样,让人晕乎乎的。我赶紧又拍了个视频,站在堆满苹果的仓房门口,笑着说感谢大家,欢迎大家到时候也尝尝咱家果园的果子,纯天然无公害。
这个视频发出去,又是一波热度。
接下来一整天,我手机几乎没离手,不停地回复评论和私信。
我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虚幻的兴奋里!
爹妈看我这样子,忧心忡忡,但活已经干起来了——爹去村里借了三口最大号的铁锅,又跟杀猪匠李叔定好了日子;妈翻出积蓄,去镇上大采购,酸菜买了上百斤,土豆、粉条、冻豆腐拉回来好几麻袋;连平时舍不得多用的豆油,都一下买了两大桶。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了这事。有人羡慕,说翠莲这丫头有能耐,要出名了;也有人撇嘴,背地里嘀咕:“瞎嘚瑟啥?请神容易送神难,等着看热闹吧!”隔壁张婶来串门,拉着妈小声说:“老嫂子,可得劝劝翠莲,网上人杂,来那么多,出点事咋整?”妈只能苦笑:“孩子大了,管不住喽。”
腊月二十七,杀猪前一天晚上,我最后一次看手机,视频点赞已经破了五十万。我激动得睡不着,脑子里预演着明天的热闹场景,盘算着怎么招呼网友,怎么介绍我家的水果……
腊月二十八,终于来了。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外面一阵汽车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惊醒了。
“翠莲妹子家是这儿吗?”
“是这家吧?抖音上看的院子就这样!”
“主播!主播起来了没?我们到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棉袄就往外跑。拉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清醒!
屋子外头的土路上,停了七八辆小轿车,还有两辆面包车。二三十号人已经聚在门口,有男有女,大多穿着时髦的羽绒服,拿着手机、相机到处拍。不少人已经架起了专业的直播设备,补光灯在灰暗的晨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翠莲!是翠莲吧?我们是你的粉丝!”一个年轻小伙看见我,大声喊道。
我头皮发麻,勉强挤出一丝笑:“啊……是,是我。大家……大家来得真早啊,快,快进来吧,外头冷。” 我原本以为,再怎么着也得九十点钟人才会到齐,这天才刚亮啊!
爹妈也起来了,看到这场面,脸都白了。爹二话不说,赶紧去叫杀猪匠李叔和村里几个帮忙的叔伯。妈系上围裙,手脚都有些发抖,开始生火、烧水。
院子里很快支起了三口借来的大铁锅,柴火噼里啪啦烧起来,水汽蒸腾。我和妈,还有闻讯赶来帮忙的几个邻居婶子,开始洗酸菜、切土豆、准备调料。两头大肥猪被拖出猪圈,凄厉的叫声划破了村子的宁静,也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和镜头。
这只是个开始。
从早上七点到九点,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流,像决了堤的水,源源不断地涌向我们这个小小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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