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开春,东北农民老李在地头发现了二十多只花里胡哨的野鸡,它们正组团刨他刚播的玉米种,翅膀扑腾得尘土飞扬。“这帮穿花袄的土匪!”他嘟囔着却不敢上前。去年邻村老张气不过抓了几只,转眼就被处罚了。
而在英国乡间,农场主约翰正乐呵呵清点猎手们送来的野鸡尸体——每只他付50便士赏金,今年已消灭五千只,同样的野鸡,差异捕不是一般的大。
这群头顶红冠、身披霓裳的鸟儿,和其他保护动一样,在中国有个统一外号——“牢底坐穿兽”。它们在田垄间昂首阔步的姿态,背后是法律铸就的护身符。
2000年8月,随着《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颁布,野鸡正式成为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这意味着哪怕它们在东北啃光整片玉米地,农民也只能挥挥扫把干瞪眼。河南的教训血淋淋地刻在农民记忆里。
2018年7月,某农户因田里秧苗被野鸡群糟蹋,怒而捕杀数只售卖。结局是被有关部门处罚,足够买下被祸害庄稼的百倍。如今村民见着野鸡都绕道走:“别说吃了,连招惹都不敢!”
大西洋彼岸的野鸡却活在枪口下。英国每年约6000万只野鸡被猎杀,农场主甚至按只悬赏。这种差异首先源于生态位本质不同——英国野鸡绝大多数是外来物种。
16世纪从亚洲引入的雉鸡,在缺少天敌的岛屿疯狂繁殖,2023年种群已突破上千万。它们不仅毁坏麦田,更挤压本地黑琴鸡、灰山鹑的生存空间,英国自然署不得不授权限量捕杀。
更关键的是食物链断层。中国野鸡的天敌阵容豪华:狐狸追、黄鼠狼咬、金雕俯冲,连喜鹊都偷吃野鸡蛋。而在英国,狐狸被当作宠物饲养,猛禽数量不足,野鸡幼崽存活率高达70%。
失去制衡的繁殖像脱缰野马,剑桥郡农场主曾记录到百只野鸡一夜啃光十亩油菜苗。
中国野鸡的“鸡生巅峰”得益于生态奇迹。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设立让森林覆盖率十年增长12%,珲春的荒山重新披绿,野鸡种群随之扩张。
这些“花袄街溜子”身负绝技:零下35℃的严寒里,鳞片状羽毛像锁子甲般防寒;30公里时速的奔跑能力让多数食肉动物望尘莫及。
可苦了面朝黄土的农民。有人去年种的三亩大豆,一成的收成进了野鸡肚子。驱鸟妙招更显心酸:扎的稻草人被野鸡当歇脚架,放鞭炮反倒让它们练出抗噪能力,有村民苦笑:这群鸟见多识广,越吓越来劲!
面对生态与生存的拉锯战,中英两国在钢丝上寻找平衡。英国采用“精准调控”:猎杀季严格限定在9月至次年2月,避开繁殖期;猎场需持证经营,每公顷林地年捕杀上限15只。
猎手们还被要求优先射杀雄鸡——既能控制繁殖率,又因雌鸟羽色隐蔽更易存活。
中国则尝试“疏堵结合”。2023年《野猪等陆生野生动物致害防控工作方案》释放出灵活信号,虽未直接涉及野鸡,但为类似情况提供参考。
在野鸡成灾的吉林蛟河,有关部门试点“以补代猎”:村委会统计损失直报林业局,农民当月就能领到补偿款。
更聪明的解法在河北承德落地,经过特批的养殖场把野鸡变“家鸡”,年产百万只供应市场。养殖野鸡肉每斤卖五六十元,利润比种玉米高多了!
野鸡羽毛在阳光下泛起虹彩,掠过中国农田时带着庇护的从容,掠过英国麦田时带着适者生存的警觉。
或许真正的保护从不是让某个物种称王称霸,而是重建那个人类曾亲手打破的平衡,自然界最珍贵的,永远是下一个春天里依然能听见野鸡鸣叫的清晨,您说是不?
图片来自网络侵联必删
热门跟贴